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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剧本中的变故
拿不下来了
俺们败了
惊惶失措的惨叫声
席卷四下
大队大队的乱军
潮水一般的退了下来
这些乱军的服色杂乱
老弱夹杂
如此天气
竟还有大半人是赤着脚
其中不过只是有半数人手中算是有正经的兵刃
其他的都是木棍
锄头
粪叉一流
身上披甲之士
更是十中无一
指挥约束更是谈不上
前进就是一拥而上
退败的时候
就是不管不过
哪怕是那些带队小头目
正在声嘶力竭的呼喊稳住阵脚
甚至还砍翻了数人
却仍然是站不住的
被人潮冲动着
跟着一起败退下来
眼前的一切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坞壁堡寨
壕沟也并不宽深
寨降也高不到哪儿去
寨墙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不在晃动
刚才乱军扑寨
寨墙上面的乡兵
将一切能投掷
发射的东西
全都往下扔去
推倒了七八架粗陋的木梯
寨墙下面
壕沟当中
到处都是尸首
还有人一时不得死
在尸堆里面缓缓的挣扎如动着
乱民扑寨的时候声势极为浩大
退下去的仇也是极快
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虽然是胜了一阵
但是寨墙上面的每个乡兵
却都没有发出欢呼之声
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寨墙左近
视线可及的地方
似乎都是一群群的乱军
在不分队伍的聚集在一起
前面是青壮
中间是老弱
后面更是有些妇女孩童
都是臂扎白布
发出种种的呼喊之声
哪怕就在这战场的作信
也是有人在埋锅造饭
将一切抢到的食物
赶紧送下肚子
乱民起事最大的一个特点
就是善于裹挟
一旦风潮卷起
就是铺天盖地的人潮
眼前这一路乱军
加上老弱富右
只怕有两三万人多了
幽燕北帝本来编户就不是很多
近来战事的破坏更甚
这些乱军
几乎就将可以裹挟起来的人力
就都拉进了这场大乱之中
这些乱军一路行来
尸首相望
却是强恃弱
男掳女造成的结果
自家堡寨要是被他们所淹没
立刻就会被同化成一般模样
向着下一个目标继续涌动而去
到那个时候
却不知道这堡寨中人
还能剩下来多少
寨墙之上
此处的坞壁之主
披着不知道哪个辽人小军官
身上扒下来的铁甲
两腿战战
近乎绝望的看着眼前景象
终于是忍不住的大喊出生
只娘贼的
再派使者
想潭州
向萧宣赞求援
当日扩充神武常胜军
俺这么一个小地方
也是出了四十石粮食
七匹马的
还有五个精壮的后生
现在用得着他们的时候
他们到哪里去了
他
的
这大石林牙
却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真不给俺们燕地百姓好日子过了不成
宋人成了俺们主子那贼厮鸟的什么汴梁朝廷
有没有将俺们当成他们的子民呢
堡寨之上那坞壁主
在那里声嘶利竭的呐喊
满满都是绝望之意
在堡寨之外
乱军中军当中
也不见得是欢欣鼓舞到哪里去
领这一方人马的渠帅
带着七八个忠心的契丹族亲卫
他们装备最选
也有长刀利刃
已经是砍翻了几十个退下来的败卒
身上都被鲜血所信透了
人头一堆堆的叠在那里
却怎么也挡不住这些乱军退了下来
这徐帅当日也是契丹世家子弟一副白净未经战阵的模样
燕京城破
举族而亡
不少人投火自焚
他是挣扎出来
天下之大
却无可去处
复辽军起
带着几元残存的家将
凭借着这点武力
居然就成了这一方的渠率了
耶律大石突然竖起了旗号
这向来是他的偶像
顿时就拼命景从
反正家族也没有了
这个仇
总是要找宋人来报的
可是他麾下靠得住的武力
就带出来的这几员家教
还有收拢的几个契丹散兵
加上这百十号挑选出来的
这乱世当中的强壮汉子
总是比其他裹挟都乱军
要吃得饱上一些
凭借着这点基本武力
想控制住这被狂乱裹挟起来的两三万人
是怎么也不可能的事情
乱民求活而已
初始都是异常的凶猛
但是往往也是三鼓而竭
如果不能继续鼓起他听士气的话
这潮头起得快
退得更快
大石里牙既然是率领大家启誓
怎么不亲临战场呢
他的身影只要一出现在战阵之中
加上他老营的那千余得用的人马
哪怕分散四处鼓舞各方渠帅
大家还不是拼命效死
哪会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坞壁面前
就碰得头破血流
那复辽军的渠帅
大口大口的喘着苏气
人是不敢再杀了
一时间也不敢督促磨下乱军
再度扑击眼前的堡寨
带着自己心腹
却是退回到了中君阵中
不住的回头看看中军阵后那几十名骑士
这些骑士都是骑着骏马
身上披甲
带着的兵刃也是精利异常
还有百多名的长夫
专门负责伺候料理
供应他们这几十匹的马
这些骑士
都是当日起兵之时
从大石牙的老营中派出来的
群战捧旗立于阵后
就没干过其他什么事情
但是对于各处渠帅的行动方向
却是要求其严
本来大家是其幽燕边地
汇聚一处
打边地的重镇檀州这是最便宜不过的事情
但是在这些督战骑士的严令之下
传大石林牙军令
一定要绕过檀州
各方渠帅分途
向着燕京的方向挺进
目标
就是要打破沿途的坞壁堡寨
然后汇聚于阴京城下
重新夺回这个大辽重镇
重立大辽的复国旗号
只是这顿时
就要多走了多少冤枉路
沿途要多打多少的堡寨
虽然沿途能多裹挟一些人马
但是对于严重缺乏粮草辎重的复辽军
这各方渠帅而言
暴师于野的时间越长
就不知道要多死上多少人
这士气
自然也就衰减得越快
如果大石林牙还不亲自临阵
这卷起那父辽君的凶猛浪头
也许就要在这离烟帝
还有百十里的地方
开始退潮而去了
那渠帅均匀了气息
看着磨下几万人散乱的模样
再看着那些小小坞壁面前
这满步的尸首
看着这灰沉沉的天气
突然是骂了一句
大步就朝着阵后那督战的几名骑士走去
几名心腹的卫士也是紧紧地跟随着他
在这几十气的周围
那些乱军流民
离他们都是远远的
这几十期的装备精良
身上的长空利刃
就是最大的震慑
离他们还有十几步之距离
那名渠帅就已经
朝着领队模样的人物大呼
大石林牙呢
甄元帅呢
余副帅呢
俺们在前面拼死
老营怎么还不上来
这好容易掀起这般的声势
俺们这些破家之人都是赌上了性命的
大石令牙就当没看见不成
难道大石林
就是要看着俺们死光了不成
这乱世里头挣扎
每日杀人无数
这个当日锦衣玉食的辽人世家子弟
此刻却是双眼通红
宛如立兽一般
这名领头的骑士看着他
沉吟了一下
开口就是最为标准的燕地口音
大石林牙行事
你也敢怀疑
你是何等人物
指责起大石林牙了不是
这复辽军都是林牙与甄余两位元帅的心血
他们自然是有自己的盘算
此间军情
俺已是一一回报过了
大石林牙自然会有所处置
你们只是卖力死战就是了
那渠帅大笑道
俺们还没死战
你瞧瞧这一路上死了多少人了
俺不怕什么
杀人杀得已是够本了
就等着他日在十八层地狱等着人报仇就是
俺只想看看打破燕京城的那些宋人
跟着俺们一起坠入这阿鼻地你们却为何不上前死战
你们还是不是林牙的下属
那头领却是冷冷的回答
等该俺们死战的时候
你自然是有眼睛看到
俺们奉命监军
你要是不肯向前
自然就知道俺们的手段了
那渠帅和他身边的几名心腹都是大怒
却也是没法子
他的那些戚本武力
百十人一起上
只怕也不是这几十骑的对手
再者说
他们这些乱军当中的中坚要是火并起来
那裹我挟来的这一方人马
顿时也就散了
那岂不是白白的便宜了宋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