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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集
棉棉
你不要害怕
周围的车都停了
路民冲过去扑倒在荣慧身边
手悬在半空不敢去碰它
鲜血不停的流淌
染红了他的衣角
他脑子嗡嗡的响
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指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想要拨打急救电话
雨水落在屏幕上
一片模糊
再加上手抖的厉害
陆绵暗坐了几次好吗
等他泣不成声的描述完自己的位置
救护车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
原来肇事司机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电话
路明陪同在侧
望着担架上的妈妈
手死死捂住嘴巴
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救护车很快抵达医院
等待在那里的医护人员立刻上前
将担架床直接推进手术室
没一会儿
有医生从里面出来
手里拿着手术同一书
请问哪位是伤患的家属
患者目前情况非常严重
需要立刻动手术
麻烦签个字
路绵身子一颤
几乎站立不稳
却也知道现在一秒都耽误不得
我来接
我是她女儿
她一把借骨手术通一书
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和慌乱
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一笔落下时
她问医生
我妈妈会有生命危险吗
医生没有回答他的话
见他年纪小
丢下一具请尽快联系家里其他人
然后转身走进手术室
门框上方的红灯砰的亮起来
手术中三个字砸进陆眠的眼睛里
他背靠着墙壁
终于支撑不住
缓缓的滑下去
瘫坐在地上
达湿的头发粘在脸上
嘴唇被他咬破了皮
有血渗出来
冬眠的眼睛盯着紧闭的手术室门
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
妈妈一定会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的
她手肘搭在膝盖上
下巴抵着手臂
安慰自己
妈妈那么爱她
怎么舍得丢下她
然而眼泪还是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手机在口袋里响起来
她顿了顿
动作迟缓的拿出来
是小姨打来的电话
他接通了
还没等那边说话
他就扛不住了
哭着说
小鱼
妈妈她
她出真祸了
这是在做手术
我 我
我不知道该
该 该怎么办
荣臻第一个接到消息
赶到医院
钱隆绵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手术室外的地面上
双手抱膝
把脑袋埋在臂弯里
他浑身都湿透了
衣服上血迹斑斑
数不出的狼狈
荣蓁快步走过去
蹲下来
把路面抱进怀里
轻声说
棉棉
你不要害怕
小姨来了
相信我
**妈一定会没事的
啊
路棉双手抱住她
埋在她怀里
无声地痛哭
半晌
声音颤抖
真 真 真的吗
小姨不会骗你的
荣蓁捧着她的脸
抬起袖子慢慢擦拭她脸上的泪
我们坐在椅子上
一起等她好吗
有人在身边
路棉的情绪渐渐稳定了
荣蓁扶她起来
坐到旁边的塑料椅上
脱下外套
裹住她手臂
揽着她的肩膀
她看着亮着红灯的手术室
心也揪了起来
但她这个时候不能露出丝毫慌乱
她看得出来
路棉的情绪已经崩溃了
如果他再表现出难过
那鲁绵真的承受不住
荣蓁闭上眼睛
从路永璋给她打电话
她就有些心慌
谁能想到
竟出了这样的意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妈怎么会大晚上跑出去
路棉摇摇头
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荣蓁叹了口气
没有追问
摸了摸她的头发
安抚道
累了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
小姨 在这里
走廊忽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荣臻抬眸一看
是匆匆赶来了路家人
为首的是路永璋
身边跟着路永瑞和许湘之
两人搀扶着腿脚不便的路望
最后面是路樱
路永璋也很狼狈
衣服被雨水打湿了
眼眶红红的
喉头似乎有东西堵住了
医生怎么说的
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进去多久了
路永璋攥紧拳头
恨不得打在自己脸上
荣蓁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却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路棉听到他的声音后
身体颤了一下
直觉告诉她
今晚发生的一切
都跟路永璋脱不了关系
她语气不怎么友善
我不清楚
永贞
这里是医院
请不要大声喧哗
我说的是实话
我不是医生
确实不了解情况
路永璋垂下视线
不经意间扫到一片沾了血迹的衣角
棉棉
棉棉
你怎么样啊
有没有受伤啊
路棉没有说话
也没有看他
都怪他
如果他没有做错事
妈妈就不会伤心欲绝从家里跑出去
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都怪他
路望见此情情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踉跄一步
要不是路永瑞及时扶住他
他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爸
我扶你到那边坐下
许湘之扶住他另外一个手臂
大嫂吉恩
自有天相
会平安无事的
路望摆摆手
示意不用搀扶他
他深知
荣绘出车祸
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他老糊涂了
因为一念之差
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他走到路棉面前停住
弯下腰
轻声说
颜面倒是爷爷不好
哎
爷爷没有考虑你和**妈的感受
爷爷跟你道歉啊
冬棉还是沉默不语
靠在荣蓁怀里
像是睡着了
棉棉也累了
有什么事
等我姐醒了再说吧
路望直起身子
看着路棉
心里难受得不行
一家人都在手术室外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手术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却没有人瞌睡
全都盯着手术室
砰的一声
惊到了大家
是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推开
穿着绿色无菌服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摘掉口罩
额头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他一出现
就被所有人围住
路永璋问道
医生 医生
我 我太太
我太太情况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
患者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大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呢
他又说
但她伤的是脊柱和腿部
恐怕很长时间无法行走
后期做好复建
还是有康复的可能
医生
你说清楚
麻烦让一让
不要挡在门口啊
几位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出来
上面躺着荣绘
因为麻药的药效没过
她暂时还没有清醒过来
具体情况
我们等病人醒过来再商讨
清晨
第一的阳光照进病房里
温暖而明媚
荣蓁和路棉守的床边
凝视着床上的人
因为失血过多
她的脸色看起来苍白如纸
嘴唇也一样苍白
手臂上的伤口被医生处理过
缠了两圈纱布
有血丝渗透出来
中间的部位颜色较深
从手术结束到现在
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
她还没有醒过来
路棉看着被被子盖住的腿
医生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妈妈
后期需要做复建
才能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
原本以为眼泪已经流干了
想到这儿
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
她没有发出抽泣的声音
眼泪就这么顺着眼角流下来
滑过脸颊到下颌
吧嗒吧嗒的掉在衣服上
等荣蓁发现时
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荣臻抽出纸巾给陆棉擦眼泪
用尽量不吵到病人的声音说
没事了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要是妈妈醒来看到你哭
她就更伤心了
听小姨的话
不要哭了啊
可 可是
可是医生说
你难道忘了舅舅是做什么的吗
他在英国是权威的医生专家
虽然不专攻骨科
但他有很多厉害的同事都是这方面专家
我打电话向他说明了**妈的情况
他咨询过朋友
说康复的可能性很大
路棉抬起头
看着她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脆弱得像个瓷娃娃
你没有骗我
你舅舅听说后
立刻订了张回国的机票
等他来了
你亲自问他
就知道小姨有没有在撒谎
荣蓁一下一下摸着陆绵的头发
安抚她的情绪
半夜
那场手术结束
路明紧绷一整晚的身体
瞬间放松
再也支撑不住
软软地滑倒在地上
路家人都在医院里守着
她就开车带路棉回自己家
让她洗完澡
换上干净的衣服
休息一会儿
陆绵蜷缩在床边
被子紧紧缠在身上
哪怕在睡梦中
她的眉心也没有舒展
嘴里不停的叫着妈妈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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