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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可是这跟护国公府和窦家有什么关系
谢琬走上前来
说了半天
您还是没有说清楚
为什么徐老夫人带着窦谌去见兰嫔是护国公的阴谋
难道是他让徐老夫人去的
虽不全中
却也差不远矣
窦瑾抬起头看着谢琬
我父亲和徐老夫人都不知道
那天夜里圣驾一行到达护国公府
是为了方便兰嫔带着惠安太子去逛庙会
惠安太子地位多么尊贵
微服出巡是绝不会走漏消息出来的
而那种情况下
就算有人认识他们
也不会敢上前相认
我父亲说
那阵子正是他们愁眉不展的时候
甚至徐老夫人隐约有再把窦谌送回徽州去的意思
为了窦府上下这么多人的安危
在那种情况下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
的确只能牺牲窦谌
可是那天傍晚
就在圣驾进城之前
他忽然把这个消息送到了我父亲面前
不可能
这件事他们当时做的那样机密
他们怎么可能会透露给窦家
谢琬眉眼间透着浓浓的怀疑
而且
如果这件事是霍家做的
那为什么护国公夫人毫不知情
他相信霍老夫人没有撒谎
连谋杀惠安太子的事他都和盘托了出来
他没有理由再为这个撒谎
难道我父亲还会说谎
窦瑾的语气也阴沉起来
窦家跟霍家相比
差距那么大
他难道会故意撒谎让我们去仇恨霍家
让我们耿耿于怀
永世不得安生
霍家如果不是存着把我们窦家踩下去的心
为什么要故意告诉窦家这个消息
后来又为什么要在东海暗杀我父亲
冷静了一辈子的窦瑾
此刻终于变得暴躁起来
他双目微红
像头疯狂的猛兽
素日里那股文人的端正风雅荡然无存
看他这模样
谢琬与殷昱倒是沉默起来了
他本以为他能说出什么了不得的阴由来
可没想到竟只是一番臆策
他对护国公府的印象并不怎么好
自从知道他们与孝懿皇后合谋害死了无辜的惠安太子
他对他们的态度就更加冷漠了
护国公夫妇的过错有待再议
可是窦瑾的自以为是却让他有着过度妄想被迫害的感觉
眼下看来
窦家叔侄是早就知道了惠安太子之死的阴谋
只不过是碍于霍家势力太大
他们没有办法去扳倒他们
所以才隐忍未说
当然
他也不能肯定这件事里霍达没有私心
只是他想不出来霍达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老夫人与孝懿皇后的计划堪称完美
护国公有什么理由背着妻子再横插一杠
他就不怕这之中又出现什么意外
导致计划失败
想了想
他说道
那么在事情发生之后
你有没有去找护国公对过质
对质
窦瑾扶起手来
声音尖而高亢
他是堂堂护国公府的世子爷
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
在当时他手抓着窦府把柄的时候
窦家拿什么去找他对质
当然
我父亲说在徐老夫人过世时
他有过冲到霍家去的想法
但是想想包括兰嫔在内的二十多人都被刺死了
他又还是忍住了
他不但忍住了没去霍家闹事
更是隐瞒了徐老夫人带着窦谌悄悄去见过兰嫔的事情
而那些护家的将领们沿着出了这么大的事
对此事也三缄其口
自然不会说出什么来
但是听说有一年皇上去找过这些人
于是我们从而得知他也已经知道了此事
谢琬默了下
再道
就凭你所说的这些
所以花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部署谋划来与整个朝堂为敌
就算有仇恨
那也是窦询
相对而言
你只是个后来者
窦谌母子的遭遇并没有造成你们的损失
就算有仇恨
也不足以成为报复朝堂的理由
在他说话的当口
殷昱招手换来骆骞低声嘱咐了两句什么
让他退去
怎么会没有理由
窦姐反问
窦询的祖父
也就是我的父亲
不是被霍达暗杀在东海吗
冲着这杀父之仇
我也要推翻霍家
让他们血债血偿
如果这是你针对霍家的理由
那么殷家呢
谢琬道
殷家对窦家并无失当之处
又何曾惹到你什么
听到这里
窦谨笑起来
殷家虽然没有直接得罪我
可是太子和王爷不都是孝懿皇后的子孙吗
再说我们要撼倒霍家这棵大树
又怎么可以不动到殷家
比如漕运那案子
以及废太孙那案子
我们要成事
总有些地方会招惹宫中
夺位不是我的本意
但却是最终要走的路
这个理由听上去也的确像是足够了
窦谨抬眼望着院内
红梅却忽然又变换了神情
悠悠道
但其实连这番话都不是我的本意
只是最初我带着窦询去广西见窦谌时
跟他的一番说辞
诚如你所说
窦谌母子的遭遇与我无关
所以我从来没有他那么深重的恨意
但是他有
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作为一个京师土生土长的官家子
我看惯了天子脚下的繁华热闹
也看惯了许多纨绔子弟的不学无术
对于皇帝的有些作为
我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霍达跟我没有直接仇恨
可他的卑鄙阴损却是事实
皇帝明知道当年他犯下的罪孽
可是还在装傻充愣重用他
且自诩是平衡党争
这让我很不齿
这就像看着两个臭棋篓子下棋
旁边看着的人着急透了
他们依然无所谓
于是渐渐的
想要代下这盘棋的想法就在我心里发了芽
当然
一开始我只敢暗暗的假设
并不敢真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窦询一年年的长大
他被我栽培的十分优秀
我栽培他的初衷其实还算单纯
那时我只想好好教育他
让他将来能够有一天去找霍达报仇
可是后来我觉得只为了报复霍达而栽培他未免太浪费了
他就像我养的一只鹰
我应该让这只鹰发挥更大的作用
所以我逐渐有了个想法
在推翻霍达的同时
再把龙椅上那个下臭棋的人也给回手掳下来
那年询儿六岁
越发的聪明伶俐
我暗中琢磨了五六年
觉得可以小试一把了
我带着他去了广西
去见了在那里住了大半辈子的窦谌
说到这里
他回头看着殷昱他们
窦谌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
谢琬顿了顿
点点头
殷昱往外拍拍手
门口一黯
周南便带着个人走了进来
这人四五十岁
发须灰白
身上衣着十分整齐
可是这些都是其次
每个人见到他的第一眼都会忍不住以各种形式发出惊呼
他只剩右眼
眼神呆滞时透着异常的光亮
而左眼只剩个空洞
他的左掌也只剩了半只
右掌五指断了三指
一张脸更是让人无法逼视
那凹凸不平的脸上有着横七竖八好些刀痕
而且因为伤的很深
合好的疤痕已经深深陷了下去
乍一看就像是一个被踩变形的天津肉包子
廖卓他们从广西回京时
便把窦谌带了回来
他至今仍不忍心再看第二眼
道 大哥
窦谨看到他
也不由失声了
窦谌用左眼觑了觑
他忽然手舞足蹈的尖声桀笑起来
殷昱拍拍手
周南他们又把他扶了下去
窦谨的脸盘扭曲的变了形
咬了咬牙
他问殷昱道
你们知道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殷昱放缓声音
点头道
我们的确很想知道
窦谨微哼了声
哼
那年他和徐老夫人同时染上天花
徐老夫人许氏体质弱些
竟然先发病过世了
而窦谌则拖多了几日
当时大家都以为他也没救
便就听从了徐老夫人的陪嫁嬷嬷的话
让他带着去庄子里住着
顺便用土方子治治
也算是生死听由天命的意思了
没想到他竟熬了过来
但是那土方子药力过猛
伤了他的脑子
病好后他不但毁了容
而且见人就打
三岁孩子连心智都不齐全
情绪就更难控制了
他脸上的伤是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
吓得自己挥刀砍的
如此光景自然不能接进府来
可是他也是条生命
并不能就此不管不顾
我父亲无法
便就将他送回了祖籍
请了族人照料
说到这里
屋里又一阵静默
谢婉心里只剩哀叹
大人的战争里
伤的总是孩子
先是惠安太子
后是窦谌
窦谌母子虽是主动闯进去
可是孝懿皇后和霍老夫人造的这笔孽
却祸害了不止一个人
而且事情居然没有在当年结束
而是蔓延到了如今
如果不是他们的这条计
便不会有七先生
不会有乱党
不会有废太孙
更不会有几次大案中被牵连拖累杀死的那些人
这笔血债足够令他们在皇位面前心虚退却了
当初他们被逼的去争这个皇位
可是在即将得手之时
现实却以这样的方式血淋淋的呈现在他们面前
即使有一天殷昱登上了龙椅
他有了君临天下的资格
可是想想自惠安太子以来
后宫和朝堂里那么多条人命
他能够心安理得吗
他相信他做不到
因为她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