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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集
她这是明修栈道
既暂时保全了沈夫人
又麻痹了霍青
手段倒是圆融
临走时我提点她一句
应是听懂了
如此甚好
若她连这点机锋都听不出
也不值得我们冒险接触
霍青此人来历神秘
手段诡异
扎根沈家多年
所图必定不小
我暗中查了许久
他带来的那些所谓海外秘药养生方子在不少富商官员家中流传
虽一时看似有益
但长期服用者家中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故
或是人丁不旺
或是如沈家那边也一样
只是这些变化都是长期的
服用的人家也就不会将这些与什么秘药联系在一起
夫君
你之前不是说那梦泉也有问题
让我注意些不要饮用此水
如今有查出什么问题吗
这个我暂时还不太确定
这位裴夫人不简单
那裴判官想必也不是庸碌之辈
明日我去他直舍看看
两人素日里办公还是会见面的
但那些都是公事
裴之砚也是格外沉得住气
让他坐冷板凳他就真的坐着
没有半点不服气
郑迁能看出来
毛漕帅对裴之砚逐渐改观了
若是能将那些陈年卷宗整理好
甚至抽丝剥茧破获一两件案子了
他应该很快便能得到重用
翌日
转运司衙署
裴之砚如往常般埋首于卷宗之间
窗外冬日的天光透过窗棂
在他案头投下安静的光影
辰时刚过
直舍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主管文字王望判官
正判官来了
说是有几份涉及往年漕运押运纠纷的旧卷要与您一同核验
王茂躬身禀报
裴之砚执笔的手未停
只淡淡道
请郑判官进来
郑迁迈步而入
手中捧着两卷厚实的卷宗
他今日穿着深青色的常服
神色是一贯的严肃
裴判官
郑迁拱手
他将卷宗置于茶几上
开门见山道
这是熙宁年间几起旧案
涉及纲船损毁
漕粮缺失
当时牵扯到几家承运的商号
其中便有沈记的前身
案卷记录有些模糊之处
钱都监那边的意思
让你我先梳理一遍
看看有无可借鉴或需要留意之处
裴之砚闻言抬起了头
目光落在了郑迁脸上
这也是旧日案卷
可郑迁却在今日才拿过来
看来昨日他夫人从沈府回去之后
两人也是合计了一番的
至于这结果
应该是觉得自己夫妻二人暂时是可靠的
所以才有今日这一出
裴之砚拿起最上边的一册
随手翻开
口中应道
李章 如此
下官初来正需熟悉此类旧案
他目光落在最上面的卷宗上
上边记载着因风浪骤起
导致当时连同官船在内的十一艘大型货船倾覆的事件
此次事件损失巨大
当时也是朝野震荡
朝廷曾派出推官到两浙路调查此事
但最终定论为天灾
此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并未深究
郑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似是不经意的补充了一句
漕运之势看似风平浪静
实则暗流涌动
尤其涉及海商往来账目
人员背景盘根错节
比之内河漕运更为复杂
有些陈年旧账
若不是有心梳理
便再无法见天日了
白之砚闻言抬起眼
与郑迁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交汇
郑判官经验丰富
寓语中地
下官定当仔细查阅
若有不明之处
少不得要向郑判官请教
郑迁放下茶杯起身
如此便有劳裴判官先看看
若有需要商议处
随时可以至我直舍寻我
郑判官慢走
送走郑迁
裴之砚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册旧卷宗上
须臾
他将王茂唤了进来
王主管
将这些卷宗
尤其是涉及到沈记以及关联商号的往来文书
纠纷记录单独整理出来
列个细目
不要细看
毛茂虽然有些疑惑为何突然要细查这些陈年旧案
但是并未多问
是恭敬印下
下官这就去办
毛茂的办事效率极高
未到申时
便将整理好的卷宗细目呈到了裴之砚的案头
裴之砚屏退左右
独自在直舍内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