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爷见黑三鞭把下盘放松,
知道他这是服软的架势,
于是指着黑三鞭说道,
今天暂且饶了你,
我倒想听听你这胆子是怎么来的。
黑三鞭听张四爷说话,
也把本来挽紧在手腕上的绳索松开,
将手举了起来。
张四爷手一挥,
蓝衣的钩子兵便没有将绳索继续拉紧,
剩下的几个从墙上跳下,
快步靠近黑三边,
打算将黑三边绑了。
黑三鞭拱了拱手,
从怀中抽出了盛着玉胎珠的容器,
递了出去,
一个蓝衣钩子兵伸手就要去接。
黑三边哈哈大笑,
脸色猛然一变,
骂道。
给**的一声大吼,
手臂使劲,
竟将容器向火小邪这边丢了过去,
张四爷哪还顾得上什么修养呢?
大骂了一声,
我操那些钩子兵和张四爷心意相通,
见黑三鞭要丢玉胎珠,
也没等张四爷吩咐就迅速收紧绳索,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眼见着那翠绿的玻璃容器在空中打着转。
向巷子口的阴影处飞去,
活小鞋本来估摸着黑三边算是完蛋了,
正在打算如何趁乱溜走,
却见黑三鞭把玉胎珠的容器猛然向自己溜了过来,
全身顿时是一片发麻呀,
脑子里如同爆炸了千万颗炸弹乱成一团了。
那容器瓶子还在空中,
钩子兵的绳索已经收紧,
黑三鞭下盘尽头已卸,
扑通一下就摔倒在地。
黑三鞭哇哇大叫,
活小息,
拿着瓶子跑啊,
还能活命?
容器瓶子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一端着地,
在地上颠了颠也没摔破,
咕噜咕噜径直就滚到了火小协面前了。
火小协脑子里炸了锅,
黑三鞭让他拿瓶子跑倒,
切中做贼的心思。
可怜火小杰这些绊大小子,
从小到大就是偷了东西以后被人提着棍子追赶,
自己拼命的逃跑,
这已经变成他们******的生理动作,
根本就不用过脑子。
说火小邪蠢,
那肯定是冤枉他,
但他就是会不由自主的干蠢事。
于是火小邪红着眼睛,
如同大蛤蟆一样砰的一下跳起来,
抓起容器瓶子,
沿着原路就像。
巷子里跑去,
他此时哪管前方是不是死路啊,
和耗子乱窜没什么区别,
浪得奔老官枪瘪猴他们三个也是,
想也不用想,
小耗子跟着大耗子跳出来,
跟着活小杰就狂奔而去,
火小邪跑了七八步才回过神儿来,
心中怒骂自己,
火小邪呀,
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但事已如此,
脚步也停不下来,
能跑多远就先跑多远吧,
等走投无路时再说。
火小邪抓着玉胎珠的容器,
撒腿狂奔浪的奔,
他们紧紧跟着,
谁还能顾着互相说话呀?
黑三鞭这一招使得厉害。
张四爷他们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黑三鞭身上,
而且从黑三边落马到把容器丢出去,
看着发生了许多事情,
其实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
张四爷他们哪里来得及观察角落中是不是躲着几个小孩儿啊?
所以,
活小杰他们捡起容器狂奔而逃,
张四爷脑子里一下子竟然反应不过来,
瞪着眼睛呆在了原地。
黑三边趴倒在地,
动弹不得,
但是他哈哈大笑啊。
张四爷听着笑声刺耳,
耳朵发烫,
回过神儿来喝道。
追都给我抓活的。
有8个钩子兵,
估计平日里训练的非常默契,
连商量都没有商量,
4个留下继续控制着黑三边,
剩下四个两上两下的从屋顶地面直追火小邪而去。
火小邪他们奔出不远,
就看到了黑三边用火光封住的巷子入口了,
此时正火光冲天,
似有大批人正聚在巷子口大声的喧哗着灭火,
但没有冲进来。
霍小杰明白再向前跑仍是死路,
心也静了起来,
打量着左右两侧。
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破损的矮墙,
并不是太高,
一转头,
他高声大叫,
上枪,
火小邪,
这话浪的奔儿他们都听得明白,
就是翻墙跑的意思。
火小邪身手最为敏捷,
一个加速疾奔,
脚蹬上一个砖坑,
身子一跃,
双手十分准确的一前一后,
把头顶的两道砖缝牢牢的扣住,
双臂使立腿又猛蹬,
再换了两把手就攀上了墙头。
火小杰骑的墙头伸出手来,
他紧跟在后面的老官枪一把拉上了墙头。
这四个人当中啊,
火小协身手最好,
其次是老官枪,
再次是瘪猴,
最后。
不是浪得奔,
按着四人平日的默契,
翻墙的事情都是浪得奔垫猴给瘪猴垫个脚,
可事关紧急呀,
火小协在墙头伸出了手大叫,
郎德本一起上,
浪得本儿听到正要和扁猴一起爬上。
瘪猴吃不住力,
刚刚攀上墙,
因为个子矮小,
没能抠住高处的砖分,
从墙上掉了下浪得奔,
平日里就处处护着扁猴,
见扁猴落地,
不禁是哎呀一声从墙上跳下过去,
用肩膀就顶住了瘪猴的脚。
瘪猴有了踩脚的地方,
攀住了墙面,
手向上身,
眼看着就能抓住火小邪和老观枪伸出的手了。
就在这时候,
一把三爪钩***而至,
咔嚓一下就夹住了瘪猴的手肘,
震得他手一偏,
火小协一捞,
没有捞住瘪猴的手,
眼睁睁的看着三爪勾后的绳子绷紧,
生生把瘪猴拽下了墙头,
火脚是惨。
叫一声啊,
别猴,
他顺着绳索方向看去,
就见一个蓝衣钩子兵正拉扯着绳索呢,
瘪猴被夹子夹住,
大声的叫喊,
浪的奔儿也扑了过去,
两人合力想去把夹子给掰开,
却丝毫没有办法。
眼看着瘪猴被那钩子兵拉离了墙边儿,
火小协和浪德奔瘪猴情义神钟,
哪管那么多呀,
正要跳下来相救,
却看到对面屋顶上一团黑光迎面砸来。
火小邪一个激灵,
猛一缩头,
一把三爪钩从头边掠过,
砸中了墙头,
那劲道居然把墙头砸出了一个豁口,
碎末横飞呀。
这钩子要是打在脑袋上,
估计也能要了半条命去。
只见那砸中墙头的钩子震向空中,
唰的一下向回退去,
显然是钩子兵在收绳索。
火小协又一抬头,
看见对面屋顶两个蓝衣钩子兵已经就位了,
而地面上又有两个,
一个已经抓住了扁猴,
另一人边跑边把三爪钩给掷出来,
咔的一下就夹住了浪得奔的大腿,
把浪得奔也拽倒在地。
浪德奔儿抓着那钩子,
冲着墙头的火小杰和老关枪吼道,
你们快走,
别,
我们。
火小邪急得目眦尽裂,
正欲跳下去和浪得瘪猴他们同生共死,
但屋顶的两个钩子兵,
两把三爪沟齐齐飞来,
火小协和老官枪躲着,
三爪钩把持不住,
都大叫了一声,
从墙头就跌落内院。
浪德杯隔着墙不断的大声的叫喊,
大哥,
你们走,
你们快走啊,
别管我们。
瘪猴也哭着喊,
大哥,
老官枪,
快跑啊,
老官枪和火小邪对视了一眼,
火小邪眼睛通红,
啊,
叫了一声,
走,
说罢,
两个人又急奔向前。
火小杰和老官腔从墙头翻进来的地方,
乃是一户人家的后院。
此时屋中人估计已经听到外面乱成一团了。
男主人点了灯,
披了衣服,
颤巍巍的从房中出来,
正要去前院打开院儿门,
偷偷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当男主人刚刚打开月儿门,
火小邪和老官枪疯狗一样奔了过来,
把他撞了一个四脚朝天,
拉开月儿门就往外跑啊。
这男主人正想骂呢,
就见自己家屋顶有两个蓝衣蒙面人,
踩着瓦片哗啦作响,
飞也似的奔到了屋顶边缘,
双双一个纵身从他头顶跳过。
这两个蓝衣钩子兵身手不凡呢,
蹬着院墙,
又是一跃跳到了另一户人家的屋顶上,
向火小邪逃走的方向追去。
男主人吓得动也不敢动啊,
半晌才缓过劲来,
颤巍巍的说道,
我见了鬼了。
火小邪跑出这个院子没有多远,
就听到身后稀里哗啦屋顶砖瓦乱响,
侧头一看,
惊的是汗毛倒竖啊。
那两个钩子兵如同恶鬼附体一般在屋顶上跳跃着,
如履平地,
眼看着越来越近了。
一个钩子兵估摸着火猴一刀从屋顶一跃而下,
人在空中时手臂一晃,
那三道沟冲着老官腔的后背就飞来了,
这三爪钩造得怪异,
收起来的手候如同一个细长的椭圆形的棒槌,
又如同一把巨大的流线形匕首,
刚一丢出后,
速度极快而快靠近目标的时候又能够通的一下三爪齐当,
一碰到目标就咔的一下合拢,
除非熟悉开启之法的人,
万难将三爪沟再次分开。
只见那三爪沟钩飞至老官的背后,
砰的一声,
三爪齐丈,
如同恶蟒张口攻击猎物,
咔的一声,
把老官腔的腰。
侧加了一个结实,
这个一击一夹的劲道,
就算是一个魁梧大汉也受不了,
何况是个十五六岁的老官腔呢?
老官腔被三道沟震得向前一个翻滚就跌倒在地,
身上一口劲儿还没吸,
滚了几滚,
竟然站了起来,
还想向前跑呢,
却一口鲜血喷出,
直翻白眼,
头一低,
如同一段木头一样,
直愣愣地扑倒在地,
不省人事。
火小邪听得咔的一声响,
回头一看,
就见到老官腔口吐鲜血栽倒在地,
仍剩一个钩子兵紧紧向他追来。
火小鞋心中如同撕裂一般疼痛,
惨叫了一声,
也顾不上老关腔,
自己继续向前跑去。
火小杰跑不了多远,
听到身后有人从屋顶跃下的声音,
知道这次就是来抓自己了。
火小杰这个时候全身神经紧绷,
敏锐到了极点了,
拿牌的本事显了出来,
就赶到脖子后面又势大力沉的东西飞快的靠近,
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程度了。
这活小鞋呀哗的一下从怀中把玉胎珠的容器给抽了出来,
握着一端,
竟把细长的容器瓶子当成棍棒使用,
一个转身全力挥去,
只听得咣啷一声,
火小邪震得手臂发麻,
一把三爪钩在火小邪面前咔的合拢。
钩子尖端从火小邪的咽喉处划过,
割出了一条血槽,
同时也把容器瓶子夹得粉碎。
火小邪歪打正着,
用硬物击打三爪钩,
乃是破钩子兵单兵的法门之一呀。
火小邪这一招,
那个钩子兵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火小邪,
竟动作一滞,
愣在原地了。
玉胎珠容器已破,
里面两颗玉胎珠也被震了出来,
从火小邪肩头飞过,
落在了火小邪身后。
火小邪躲过一劫,
反应比勾丁更快,
连滚带爬的两颗玉胎珠从地上捡了起来,
塞进了裤兜里,
迅速的向前逃去。
那勾搭兵回过神儿来,
气得呀呀呀大吼,
又跟着追了上来。
火小杰知道直着跑下去,
再让钩子兵丢三角沟出来,
估计就躲不过了,
所以跑了几丈远儿,
看到路边横着一条臭水沟,
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
也顾不上臭气扑面,
手脚齐上踩的烂泥,
前进的速度竟还不慢。
那勾搭兵在屋顶地面都是行动快捷的好手,
碰到这泥泞不堪的臭水沟,
功夫倒一下子施展不出来了。
尽管他一皱眉跳下水沟奋力追赶,
还是被火小邪逐渐给甩开了。
钩子兵就急了,
见火小杰就要跑出视线之外了,
又把三道沟掷出,
可这水沟曲曲折折,
钩子兵脚下也吃不住力,
一掷过去还是偏了几分,
咬在了一段烂木头上。
火小邪知道这一掷没有抓到,
自己算是能逃出***了,
两手腿车轮一样翻滚,
别人是草上飞,
火小邪是泥上飞。
眼看着把那钩子兵甩得不见了踪影,
火小邪从水沟中跳出,
踏上路面,
狠狠的冲着身后呸了一声,
骂道,
呸。
让你抓爷爷我。
说罢,
他想到了浪得奔老官腔瘪猴三个人已经落在了张四爷手中,
生死未卜,
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落下。
火小邪使劲的忍住,
抬起手肘擦了擦眼睛,
继续狂奔而去。
火小邪捡着黑暗之处飞奔,
转眼间就上了大路。
这时候奉天城已经乱成一团了,
大街上军警日军横冲直撞。
已经把张四爷家附近各条出城路口都给封了火小邪躲在黑暗角落静静待了片刻,
知道以自己的本事,
恐怕一时半会儿别想逃脱啊,
正打算反身找个地沟狗洞躲上一眼,
刚一起身,
就觉得脖子后面似乎被大臭虫狠狠叮了一口,
反手啪的一拍。
却什么都没有,
他正纳闷儿呢,
眼前冒出了彩光无数,
身子一软,
顿时瘫倒在地,
动弹不得了。
火小仙耳边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娇滴滴的在他耳边说道。
你能从张四的钩子兵手中逃出来,
也真算你的本事了。
霍小协心中大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