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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桑布理会他们
抢步走到窗口
大声呼叫
郭英兄
快进来
这女子已经服了毒
英德
立刻送医院
再迟怕来不及了
这件案子终于结束了
孝勤授给霍桑的一封信
也是有结束作用的
我现在把它披露在下面
那信道
孝情妹爱贱
这封信
我知道你是不愿意读的
可是
我也出于万万不得已
请你原谅我吧
我幸而获得了你的爱
又蒙你允许了婚约
那原是万分幸福的
不料
你的哥哥有刚不知为着什么
竟存着破坏的心
无论如何不应许你出嫁
当初
我曾亲口向他解释过
请求他的同意
他一概不理会
一定要我取消婚约
后来
他用侮辱的话诽谤你
我自然不听他
他忽而又辩记了
哎
他那杀人不见血的阴毒的计划真厉害
可惜我早先不觉悟啊
原来
他套上假面
忽而重新和我清静起来
天天约着我一块玩
我没有成见
不妨他怀着恶意
他竟引我进了赌场
又教我入赌局
我自己也太愚
进
进了他的圈套
我赌了几个星期
输掉不少
他又劝我翻本
并由他的介绍
用重力借到了七千元
不久也完全输去了
我原是在求学时代
没有财产权
又不知再向哪里去借贷
可是债主逼的紧
我的名誉将近破产了
这时候
我正走投无路
有刚就强迫我做一种不名誉的行动
那就是偷
哎
我真惭愧啊
我听了她的话
偷了我母亲的一对珠花
又加上我妹妹的一只钻戒
方才清偿了赌债
但债虽清偿了
我的偷盗的罪却已被我父亲发觉了
秦妹
你知道的
我父亲是怎样一个严厉的人
他起初要送我往法庭上去
后来因我母亲的劝阻
才把我驱逐了
其实我干了这样的事
无论再不能置身于社会
就是我亲爱的爸和妹妹都不将我看作人
我在家庭里也没有面目立足了
我此刻已成了没人格的人
再也不能见你
更不配做你的爱人了
现在只有一条出路
那长江里的清流
也许能洗掉我的污迹
恢复我的清白
哎 晴妹 是的
我太懦弱
我觉得没有勇气再见你
请你又恕我
你读这一封信时
我的身体早已安葬在江波中了
江智廉绝笔
十月九日
这封信解释了这惨剧的因国
我曾问过霍桑
又刚和他的妹妹究竟有什么样的怨仇
竟忍心用卑鄙的阴谋破坏他们的婚姻
霍桑叹息道
有刚是二房里承继过来的
他的愿望也许想一个人单独承袭全部的产业
可是张老太告诉我
孝勤的父亲在临死的时候
竟把遗产让兄妹俩均分了
这就是结怨的主因
有刚是个贪婪残忍的人
孝琴又不是他嫡亲的妹妹
自然无所不用其极了
他大概认为
只要孝琴不出嫁
一名下的财产总逃不出他的手掌
但乔孝琴的年龄已见花信
还迟迟不出格
可见一的婚事的被阻扰也许已不止这一次
你也挺得
有刚借着酒醉曾殴打过孝禽
这也可见兄妹间的怨嫌的一般
哎
我也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一件事的主因
还是中了遗产私有制度的一毒
那宗法社会的渣子
无聊的同血统的男性四族观念
也推波助澜的造成了这一幕惨剧
当时女子成绩法还没颁行
可是新教育的力量太薄弱
一般人的眼光还都被那传统的魔杖所阻隔
到底瞧不破
于是怨海中的风波也就涌涌汹涌
没有宁息的一日了
照例
我要请霍桑说明侦查这一件凶案的过程
他说
我在这件事上留下了一个不可数的错误
因为这是一件双重谋死案
一是下毒
疑是刀刺
下毒的是主犯
刀刺的是刺犯
我以为是两个人
谁知竟是一个女人所包办
我说
这委实是意想不到的
你也用不着自救
但案中的主犯
你在什么时候知道的
霍桑道
我在张家查验之后
早就知道了
我诧异道
这么早
你怎么样知道的
他说
我第一点着眼就在有刚的死
由于中毒不是刀刺
我凭着观察所得
就知道下毒的是他自己家里的人
因为我瞧见死者鼻孔和唇嘴上面都还微微流着些血迹
显见是流血以后惊人抹去的
你想
凶手为什么要抹去血迹
不是要灭迹乱人的视线吗
这样若是外人
何必多此一举
并且事实上也未免太从容
我当时曾指给姚国英瞧
他却没有注意到
还有那窗帘的剪角
也是灭迹的一证
不过最主要的证务
还是那把茶壶中的余茶
你难道没有觉得
我点头道
现在我明白了
茶壶中是满满的一壶
见得有刚饮酒回家后并没有喝过茶
这原是出于情理以外的
但当时我竟想不到是
这是一个反常点
还有一点里
你也明明瞧见
嗯哼
什么
那茶壶中的茶叶不是都浮在面上吗
这也是反常的
正常的现象
茶叶都应得沉在底上
即使泡茶的水不曾沸透
浮起的叶也不过少数
可是那时你看见的全部茶叶差不多都浮在面上
可见茶叶已给换过了
而且换的时候没有沸热的水
因此茶叶泡发不开
就自然而然的浮在面上
你若能注意到这一层
就可以进一步推想那所以换茶叶的内幕也是自然冻若观火了
嗯
我的观察力本来比不上你啊
但你既然早就知道
为什么不爽爽快快的宣布了
包朗
这句话又显得你造极鲁莽了
你想
当时有种种疑点都没有着落
怎么就可以武断
况且我虽知道下毒的人是家里人
但还不知是那一个
因为那时候他的妻子严协英最有嫌疑
并且尸体上又刺上了一刀
事件双重谋杀案
铁箱中又失去了钱
又像夹杂着盗窃
于是我假定案中至少有两个罪人
我想主凶既然是家里人
那么行凶的目的绝不会耽为这区区的钱
我又料定这两个人都是和死者相熟的
那么去手印的痕迹显示了那人行事以后只准备灭迹
却并不想急急逃走
所以我就也从容不迫的一步一步进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