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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集小狗都知道回家
进屋门和厨房门同时有响动
就听到了外面甜甜的声音
姥姥
我来端吧
随着声音
天天背着包
手上端着新出锅的菜就进了屋
看到沈牧师就笑了
姐 你来了
好多日子没看见你了
是啊是啊
这些日子单位里太忙了
快去洗手
我来弄吧
沈牧师经过天天身边
拍了拍比自己都快高了一头的表弟
心想沈英豪现在也不知道多高了
自己也好久没有看到英豪了
帮着奶奶端进菜
盛好饭
三口围在桌子前边
奶奶加加了一块的整条的上面靠近中间最厚实最鲜嫩的一块放在沈牧师的碗里
多吃菜
平时自己做饭不
嘿 做饭
简单的炒菜都会
沈牧师答道
你们这上班下班的
哪有功夫做饭呀
也就是将就一下
更别说做鱼了
来 再吃点
他说着又给沈牧师夹着
顺手将鱼刺清了清
才放进沈牧师的碗里
如果姑姑或者婶婶在
就会看到这一幕
一定又会满脸艳羡的抱怨奶奶偏心
那时候沈牧师也一样会膨胀着大大的满足感
现在这种情形
只能在沈牧师悄悄来的时候
才幸福的体验一下
然而这个幸福很快被打破
随着门响动和脚步声
沈母从外面走了进来
妈 您吃饭呢
看到沈牧师
沈母愣了一下
脸色略微沉了下来
啊
秀兰来了呀
吃饭了没有
哦
文忠没有来吗
奶奶回过头叫着沈母的名字
哦
他直接回家了
得给英豪做饭
沈母进了屋
在一旁的沙发上放下自己的提包
教师
还不给**盛饭去
奶奶低声催促着
哦
沈牧师忙起身到厨房给沈母盛了一碗饭
拿着筷子进来的时候
天天已经很有眼力劲儿的在沈牧师的座位旁边摆好了椅子
妈
吃饭吧
沈梦石说着
鼻子有点发酸
他甚至不敢去看母亲的目光
秋兰
赶紧坐下吃饭
奶奶的语气里有关心
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母是那种性格十分好的女人
没人见过她和沈父拌嘴吵架
自从进了沈家的门
作为长儿媳
沈母在奶奶面前从来不大声说话
在外人面前
奶奶常夸沈母是好儿媳妇儿
孝顺 礼让
疼爱弟妹们
甚至二三十年的相处下来
沈奶奶对待沈母就像亲闺女一样
听到奶奶的催促
沈母在饭桌前坐了下来
你还不坐下
快点吃
奶奶催着沈牧师
沈牧师有点局促
有点拘谨
这是他离家之后第一次见到母亲
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
房间里短暂的沉默
表弟天天快速的将碗里的饭扒拉吃光
放下碗筷
姥姥 大舅妈
我吃好了
我先回去复习功课了
他站起身
调皮的朝沈牧师挤了个鬼脸
端起自己用过的碗筷拿去厨房
然后一转弯进了厨房边的他放着单人床的小房间
房间里的灯亮了
接着关上房门
又将光亮挡在
只留下门缝下面透过来的一丝光亮
沈奶奶轻咳了两声
余光看了一眼头都低的快扎到碗里的沈牧师
怎么不问问你爸好不好
这都要我教吗
奶奶严厉起来
沈牧石的心里还是有点打颤的
但是他很清楚
知道奶奶一定是为了自己好
妈
我爸
我爸还好吗
沈牧师怯生生地问道
这种怯声并非是因为沈母
而是对于这件事本身的一种畏惧
嗯
沈母的眼圈有点发红
鼻子尖也也有红红
奶奶说
你都不知道问
知道
这不是不敢吗
沈木师的声音很小
说的时候
身体不自觉的朝着奶奶那边靠了靠
与其说这是和沈母撒娇
不如说更像是在和奶奶撒娇
都这么久了
有时间就回家去看看啊
奶奶像是在教训沈牧师
又转脸看向沈母
你这当妈的也是
女儿的事
怎么能让当爹的插手啊
这女孩子大了
就该跟妈多说说心里话
这有说话的地方
有人带着
那就不会走偏
沈母被奶奶说的脸都红了
四五十岁的人了
还是这样
奶奶便不忍再教训
你回去告诉文忠
我就这么一个孙女儿
有些事啊
差不多就行了
孩子总要有个地方回吧
不然将来啊
在婆家受气都没个地方说
奶奶的话要那么轻轻的碰触沈木师心里的伤
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
所有的憋屈一个劲儿的往心口涌
可是他一点儿都不敢当着奶奶的面露出半分难过
只当是羞愧万分的将头埋在奶奶的胳膊上
是的
这事儿确实是我做的不太好
小石从小也不爱跟我说
我问的也少
沈母放下眼子
竟像小女孩一样抹了一把眼泪
行了 行了
你也别哭了
赶紧吃饭
奶奶说着
将盘子里那条鱼上面的鱼骨挑开中间最肥硕的地方
给沈牧师和沈母分别夹了一筷子放在碗里
三个轴里
奶奶最心疼的就是秀兰
这里面
奶奶自是有偏心
老大十几岁就辍学上班
帮着家里拉着下面的六个弟弟妹妹
大儿媳进门就跟着老大一起照顾弟妹
无怨无悔
对老人更是没得说
从心里
奶奶是疼二大儿媳的
至于二叔沈文博
从小就是放在老家
由奶妈带大的
奶奶亲近的程度就差了许多
二婶是孤儿
以前住在老院子的时候
奶奶最不喜欢的就是二婶
觉得没有大儿媳温婉
至于三儿媳
也就是沈牧师常说的三婶儿
如果不是老儿子的病
依着奶奶的性格
才不会迁就呢
哎
英强怎么没在呀
文叔的病怎么样了
沈某终于找到话题
岔开了关于沈牧师的事
英强在他姥姥那儿
文叔说要做个手术
这早晚得做
干脆做了也就踏实了
奶奶淡淡的说道
沈木时好奇的问道
谁知道呢
这口腔里有个瘤子吧
当年你老太爷就是这病
妈 您别担心
当年没有这样的医疗技术
现在大夫不是说了吗
没有恶性扩散的迹象
做了这个手术就没事了
沈母在一旁劝道
天灾人祸
这个呀
都避免不了
人呐 得认命
看他造化吧
奶奶越是说得轻描淡写
沈木石就越感觉老人的那种无奈
昨天我跟文忠去过医院了
赶明儿抽空
我再过去看看
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沈母说道
我明天有时间
我也去看看吧
在哪个医院
沈牧师问道
肿瘤医院
你去看看
买点东西
花多少钱
奶奶给你
沈奶奶对沈牧师说道
不用不用
我上班了
有钱
有钱就自己存着点儿
别乱花
沈奶奶嘱咐着
吃过晚饭
沈牧师洗好了碗筷
奶奶催着母女一起走
沈母和沈牧师都清楚
奶奶是希望他们能好好的谈一谈
天天打着手电筒送母女下了楼
沈牧师跟着母亲推着自行车七扭八拐的从楼群里走出来
街道上宽敞明亮了许多
沈牧师停在分岔路口
妈
我爸那儿没事了吧
沈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你爸呀
是不提你
但是看着电视里的儿女回家的场面就伤心呢
我怕回去他又生气
放谁能不生气啊
你说你
哎
沈母顿了顿
你爸养了个小狗
从布丁点儿大就带回来了
现在有时候你爸带着下楼
回来呀
他自己跑前面
你爸经常说
小狗还知道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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