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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第七天作者
余华第九集
不想结婚
是不是我让你伤心了
不是
因为我再没遇到像你这样的女人
对不起
他的手一直抚摸我左臂上的黑布
我感受到他的绵绵情谊
我问他
为什么我得了心病
是他传染给我的
我感到眼角出现了水珠
是雨水和雪花之外的水珠
我伸出右手去擦掉这些水珠
他问我
你哭了
好像是
是为我二奶
还经常去夜总会找小姐
我得了性病后
就和她分居了
以后
是的
和别的男人完世以后
你爱上别的男了
没有爱
是一个官员
他完事走后
我就会想起你
我苦笑一下
你吃醋了
我们很久以前就离婚了
他走后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很长时间想你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我经常要去应酬
再晚你也不会睡
一直等我
我回家时很累
要你抱着我
我靠在你身上
觉得轻松了
我的眼角又出现了水珠
我的右手再去擦掉它们
他问我
你想我吗
我一直在努力忘记你
忘记了吗
没有
我全忘记
我知道你不会忘记的
他可能会完全忘记我
他现在呢
逃到澳洲去了
刚有风声要调查我们公司
他就逃跑了
事先都没告诉我
我摇了摇头
说道
他不像是你的丈夫
她轻轻笑了
我结婚两次
丈夫只有一个
就是你
我的右手又举到眼睛上擦了一下
你又哭了
我是高兴
他说起了自己的最后情景
我躺在浴缸里
听到来抓我的人在大门外凶狠的踢着大门
喊叫我的名字
跟强盗一样
我看着血在水中像鱼一样游动
慢慢扩散
水变得越来越红
你知道吗
最后那个时刻
我一直在想你
想我们一起生活过的那套很小的房子
所以 你来了
是的
我走了很远的路
他的头离开了我的肩膀
问我
你还住在你父亲那里
那房子卖了
为了筹钱给我父亲治病
现在住在哪里
住在一间出租屋里
带我去你的出租屋
那屋子又小又破
而且很脏
我不在乎
你会不舒服的
我很累
我想在一张床上躺下来
好吧
我们同时站了起来
刚才已经稀少了雨雪重新密集的纷纷扬扬了
他挽住我的手臂
仿佛又一次恋爱开始了
我们亲密无间的走在虚无缥缈的路上
不知道走了有多长时间
来到我的出租屋
我开门时
他看见门上贴着两张要我去缴纳水费和电费的纸条
我听到他的叹息
问他么叹息
叹你还欠了水费和电费
我把两张纸条撕下来
说
我已经缴费了
我们走进这间杂乱的小屋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屋子的杂乱
在床上躺了下来
我坐在床旁的一把椅子里
他躺下后
睡袍敞开着
他和睡袍都是疲惫的模样
他闭上眼睛
身体似乎漂浮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
他的眼睛睁开来
他问
你为什么坐着
我说
我在看你
你躺上来
我坐着很好
上来吧
我还是坐着吧
为什么
我有点不好意思
他坐了起来
一只手伸向我
我把自己的手给了我
他把我拉到了床上
我们两个并排仰躺在那里
我们手纠缠在一起
我听到他匀称的呼吸声
恍若平静湖面上微波在荡漾
过了一会儿
他轻声说话
我也开始说话
我心里再次涌上奇怪的感觉
我知道自己和一个熟悉的女人躺在一起
可是他说话的陌生声音
让我觉得是和一位素不相识的女人躺在一起
我把这样的感觉告诉他
他说他也有这样的奇怪感觉
她正和一个陌生男人躺在一起
这样吧
他的身体转了过来
让我们互相看着
我的身体也转过去
看着他
现在好些了吗
他湿漉漉的手抚摸起我受伤的脸
他说
我们分手那天
你把我送上出租车的时候
我抱住你
说了一句话
你还记得吗
记得
你说你仍然爱我
是这句话
你也说了一句话
我说
我永远爱你
他和睡袍一起爬到了我的身上
我有些不知所措
双手举起来
不敢去抱他
他的嘴巴对准我的耳朵
湿漉漉的说
我的性病治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抱住我
我的双手抱的双他
抚摸起了他的背部
腰部和大腿
我抚摸了他的全身
他的身体湿漉漉的
我的手似乎是在水中抚摸他的身体
我说
你比过去胖了
他轻轻笑了
是腰胖了
我的手流连忘返的抚摸他
然后使我的身体抚摸起了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也抚摸起了我的身体
我们的身体仿佛出现了连接的纽带
我在床上坐了起来
看到他站在床边
正在用手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他对我说
他对我了
我没有睡着
我听到你打呼噜了
我确实没有睡着
好吧
你没有睡着
他系上了睡袍的腰带
对我说
我要走了
几个朋友为我筹备了盛大的葬礼
我要马上赶回去
我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
打开屋门时
回头看着我
惆怅的说
杨飞
我走了
长篇小说
第七天作者
余华
演播
图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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