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刹那清欢,
作者,
白锦狐演播,
观千树,
观长青。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20集。
她慵揽着她的肩膀,
手掌心擦拭她的眼泪,
小心翼翼,
生怕碰到了她的伤痕。
她说。
如今你等我,
我会像荷西一样信守承诺。
我说我今生娶你,
我会做到,
你想嫁的时候,
我都捧着婚纱等你穿上。
她是她纯真而长寿的纥西,
她默默守护她这么多年,
她后知后觉,
临到离别之际才恍惚自己原来已经把他视作生命里的一部分。
就像那些年,
任何人都不可以欺负徐斯年,
只有他可以。
她想,
她对他的那些欺负恐怕也是喜欢,
没有喜欢在里面的话,
一个女孩儿怎么那么喜欢欺负一个男孩子,
还不许别的人欺负他呢?
您说会不会有些晚了?
她在他怀里抬头问她。
她闻到他怀抱里好闻的气息,
像太阳光芒一样的温暖气息。
她笑着摇摇头。
她怜惜的说,
不晚,
不早,
不晚,
正好,
因为我要喜欢你的时间比你喜欢我的时间长。
要对你的喜欢比你对我的喜欢深一些,
这样我才踏实吗?
他们像大多纯真岁月里恋爱的少男少女一样,
骑着单车在琼花下飞奔。
洁白的琼花落在了他们的发丝间。
他骑得极快,
他坐在后面,
搂紧了她的腰,
肆无忌惮的大声尖叫,
不管这位人的目光,
他载着她穿街走巷,
吃各种好吃的。
他揽着她的腰,
把脸贴靠在他结实的后背上。
他什么时候从一个穿开裆裤的小子长成了这么高大结实的大男孩儿了呢?
她仔细回忆他们一同成长的岁月,
那些爆笑的趣事,
他说与他听,
他也回忆起来,
就和她一同讨论。
比如,
他会把空糖纸里包一些石头,
然后伪装好扔在地上,
看看谁会捡,
别人一捡,
如隽就会跳出来做鬼脸,
说没修没修。
比如他会四处采来一些奇怪的植物,
然后用个玻璃瓶装着,
加入水,
再用东西捣烂,
取出里面的汁液,
灌到针管里,
给青蛙打掉水,
那些青蛙最后都不治身亡。
比如他七岁那年,
带领着一帮小男孩去旧楼的后山上捡落在地上的板栗,
捡了一大袋子板栗,
然后他哄骗这些小男孩儿说把板栗挖一个坑埋在里面,
过几天再来吃,
会很甜很甜。
众男孩都相信。
也包括许斯年在内,
过了几天后,
坑还在,
板栗不翼而飞。
他告诉他,
其实当天晚上他就悄悄潜回那里,
把所有的板栗都挖出来卖掉了。
他惊叹她有一颗巨聪明的头脑和领导能力,
因为之后她和那帮男孩子又再一次相信了她,
还把板栗埋在了坑里,
之后依旧不翼而飞。
他同样在笑过之后感到心酸,
她问他,
那么晚了,
天都黑了,
一个人跑到后山的山坡上挖板栗,
你不害怕吗?
山后面是有很多坟墓的呀,
你怎么不叫上我陪你呢?
害怕啊,
那没办法啊,
那些板栗卖的钱,
可我和我妈好多天生活费呢,
现在想想都觉得害怕,
我不叫你是因为怕破坏我灾。
你心目中伟岸的形象啊?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她在他心中有过伟岸的形象吗?
她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一个古灵精怪,
有些小坏但不失善良可爱的女孩子。
她说,
那以后我给你取一个称,
就叫秦小坏吧。
他假装赌气说,
那我也给你取个昵称,
就叫曲小好吧,
你就一辈子都得对我一个人好。
八月的最后几天,
他每天清晨很早就骑车去他家里接她出来玩。
梅凤看在眼里,
急在心上。
按理说,
宝贝儿子考上了名牌大学,
是应该让他好好放松一下,
可他总是出去找秦如娟,
这也不好看,
已经有闲言碎语传到她耳朵里,
说他儿子和那野丫头在谈恋爱呢,
都抱在一块儿了。
梅姨想,
反正过两天就要去大学报到了,
看他们还能腻和几天。
只是在徐斯年早上出门的时候叮嘱道。
儿子,
你的心思妈都知道,
可我告诉**,
当初给你们定娃娃亲,
那是妈糊涂,
是妈封建。
再说,
我也没料到那丫头长大会演成这样啊。
我可告诉你啊,
你们之间要有个度,
别越雷池,
听到没?
妈,
什么叫雷池啊?
许诸佯装不懂,
胖胖的身体挪到哥哥面前问,
你小孩子懂什么呀?
别插嘴,
回屋做作业去。
没凤命令道。
许诸慢吞吞的进了房间,
关门前朝哥哥做了一个鬼脸,
雷池是不是就是吃***呢?
是像马卫和萧辈那样吗?
徐诸躺在床上,
忽然坐起身呀,
哥哥该不会和如卷也那样了吧?
她想了想又躺下。
其实如卷成为她的嫂子也没有什么不好,
至少如卷是多年的好姐妹,
绝不会欺负她这个小姑子。
只是她总觉得自己的哥哥那么帅气优秀,
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呀,
像校花曼亲啊,
又高贵又纯洁,
多少男孩子都喜欢呢,
还愿意教自己减肥秘诀。
许逐揪着自己肚子上白花花的肉就在想,
马巍为什么会喜欢萧辈那样的女孩子呢?
是因为萧辈比她瘦,
比她苗条吗?
他明明清楚马温是什么样的坏男孩儿,
可就是止不住会喜欢他呢。
减肥吧,
徐竺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谁叫事实证明肥肉和爱情是成反比的呢?
许四年则没许诸这么悠闲了。
她被老妈口中的雷池二字惊得面红耳赤,
她推着单车小声说。
妈,
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根本没有你想的那回事儿。
我和如俊是恋爱了,
不过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他说着推着就走。
哎,
你这臭小子,
你长大了,
你来事了吧?
你,
我告诉你啊,
别以为你谈恋爱老妈就做不了主,
我不答应他甭想跨进我们家的门,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梅凤骂骂咧咧的,
尽管按理说他是不该反对自己好友的女儿和自己的儿子交往的,
再说当年指腹为婚也是他答应的,
可他哪晓得自己的儿子会这么优秀,
而如愿又会这么野丫头没教养呢。
只能说是秦和疯了,
这些年孩子缺乏管教,
梅夫安慰着自己有些过意不去的良心,
妈,
你用词不当,
哥哥和如卷怎么会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的鲜花是形容女孩儿的,
难道我哥哥是牛粪吗?
徐逐悄悄把门拉开一个缝,
小声说,
没缝,
没好气的说,
你给我看书去,
你哥考上重点啦,
接下来就看你啦,
你要考不上啊,
我看你以后怎么嫁人。
许叔把门拉开,
堵在了梅凤的面前说,
妈,
你说实话,
你是不是也嫌我胖了?
哪有妈嫌自己女儿的?
我只是担心你啊,
笨重,
笨重,
你又笨又重。
梅凤在徐诸的头上轻敲了一下,
一儿一女还真都是。
让他不忍心。
她想起好久没有看望秦和了,
听说秦和恢复得不错,
也能认得出人了。
梅凤想着要去看看秦和,
也好说说孩子们的事。
许斯年则完全沉浸在人生中最甜蜜的时刻,
他每天骑车带着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秦如卷到处玩,
他听说自己考上复旦的时候也没这么开心过。
想必这时的徐斯年是压根儿也想不到,
四年后的他竟会离开了他。
那时候的他们,
享受着最单纯最青涩的恋爱时光。
如隽后来病了,
气得模糊不清,
但她总是会想起那时候的某个画面。
他骑车载她在琼花下飞驰。
她缠着他说他们那年的故事,
他重复说了很多遍,
几乎每晚都要说,
他依然记不起来。
到后来,
他竟会生厌。
9月1号,
如隽很讨厌这个时间,
因为这一天他就要去上海了。
她强颜欢笑。
那天起得很早,
她写了一封信,
很长,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写这么温柔肉麻的话语。
她亲昵的称呼他,
徐好,
徐好,
你要照顾好自己,
许好,
你要记得想我。
徐小,
你要常给我写信,
徐好,
你不可以和别的女生说太多的话。
她将信装好,
穿着白色的T恤和宝蓝色的大摆裙,
白色的公主鞋着实让人惊艳。
那条宝蓝色大摆裙有着一道道细细的褶皱,
说转起圈来将盛放极艳。
那天她本来是应该去上课的,
他没去,
他对自己说,
这将是自己高中生涯里最后一次逃课。
送许思年去火车站,
这不算是坏小孩的表现吧?
在火车站候车厅见到了她,
她的家人都在。
他背着一个大大的包,
还提了一个箱子,
身旁放了一个方便袋,
里面装的都是水果。
走上前,
乖巧依次喊道。
叔叔阿姨,
徐诸,
你们好。
徐斯年的爸笑眯眯的点头道。
你好,
你好,
好长时间没见**妈了,
身体可好?
说着用手肘拐了一下梅峰,
梅峰这才答应了一声,
问,
是啊,
**妈还好吗?
听说康复的不错,
我打算这两天就去看看她,
顺便和她聊聊。
我妈好了很多了。
我想她要是见到阿姨一定很高兴,
她记起来了很多事呢,
也记得叔叔阿姨。
她笑着说。
当梅缝仔细一瞧她的打扮的时候,
倒真有些女大十八变的感觉。
从外表上看,
烛隽这孩子是真的漂亮极了,
只是可惜名声不好,
在学校那些乱七八糟事情太多了,
有污点,
就这一点,
做儿媳妇就得否决。
许诸道悄悄坐在椅上,
脸别姑一旁抹泪起来了,
哥哥要走了,
她真是不舍得以后有人叫她。
小胖妹也没有哥哥站出来保护自己了。
如娟手里提着一袋子吃的,
交到她手上,
提醒她在火车上饿了就吃。
她接过收下,
眼神没离开过她,
她真动人,
她看到她就更不舍得走了。
那一袋子吃的中间夹了她给她的那封信,
他料到她的家人会在有些话都不能说出来,
他写下来,
想着他一上火车就可以看到。
他变得热烈而疯狂了起来。
他不喜欢她那么多年,
拒绝他,
冷漠他,
当他爱上他的时候,
他竟加倍的炽热浓烈,
像是要把过往那几年亏欠的全部都补回来。
那封信的信笺上有她的眼泪,
融画在蓝色钢笔字的字里行间。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好像没有说完呢?
写下来那么多页,
还是觉得不够。
到了上海,
办了手机卡,
就给我家打个电话。
他淡淡的说,
努力掩饰自己的忧伤。
他是胆怯的,
也是卑微的。
在他父母面前,
他总觉得自己是那个教坏了他们儿子的坏女孩。
徐斯年有太多的不放心,
该叮嘱他的,
他都在前几天就说过好几遍了,
都是关切的话语。
还有叫他不要打架,
他不在他身边,
他一定要放着,
乖乖的。
遇事多忍着点,
实在是对方动手要打架,
那记住打不过一定要跑啊。
打不过就跑这个道理是他教给他的。
当四年后他和躺在他身边的另一个女人争吵打在一起的时候,
他却没有帮他,
也没有叫他,
打不过就跑。
他只是沉默,
转身不语。
她趁父母不注意,
用唇语说了一句我爱你,
把她感动坏了,
偷偷的笑。
看到父母转过脸来了,
他忙止住了笑容。
他上火车的时候,
他和乘务员争执了半天,
才执意把她送上了火车。
他的家人都在候车厅看着她倔强,
非要陪她上火车。
火车快要行驶的时候,
鸣起了汽笛声,
他拉住了她的手,
她依依不舍的说,
如隽,
我会想你,
我给你写信,
你好好念书,
听话,
要乖啊。
她点点头,
还是不舍得下火车,
眼里的泪水都快要滚落了。
离别是这样仓促,
她还没有习惯她做她男朋友的日子,
她就要走了,
她差一点就要提出让她和她一起去上海的傻话了,
可她想她不能这样。
自私,
她也要考上大学,
她要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结婚,
给她名分,
而不是拉着她的手带她私奔。
她点点头,
手背擦掉眼泪,
还傻傻笑着说,
我会乖啦,
我给你写了一封信在袋子里面,
等火车开了你才去看。
她脸上的伤痕愈合了,
还有浅浅的疤,
还有啊,
不许吃酱油啊,
脸上的伤痕还没有褪去呢,
你乖乖,
等我10月1号就回来。
她安慰着她,
也安慰着自己,
是啊,
10月1号国庆节她就会回来了,
想想也就是一个月,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使劲儿点头说,
他等他。
乘务员开始让送亲友的人赶紧下车。
列车就要开了,
她起身要送她,
她不许她送她,
要她坐在座位上,
她望着她的笑脸倒退着走到车厢门口,
临下火车的时候,
她也用唇语对她说了三个字,
我爱你。
他下了火车,
还没有走远几步路,
就看见火车轰隆隆开始行驶,
她透过她的座位窗户,
他正朝着她微笑挥手,
而她眼。
听也是通红一片,
满是泪水。
她微笑挥手道别。
就在这时,
她看见了一个熟悉曼妙的身影,
那个身影坐在许斯年对面,
放下了粉色的hellokitty包包,
窈窕的身姿冲着窗外的如卷莞尔一笑,
那笑容里有挑衅也有得意,
是满清,
如卷的心一下就紧了起来,
曼清的眼神让她有些恐惧,
是那样自信的眼神,
好像这个男孩儿曼清已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