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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怎么知道他还爱不爱我
他翻来覆去的想
想的膀子都有些微痛
如果他是一名嫌疑人
只要聊上一两个小时
我就能大致判断他是不是作过案
八九不离十
但跟他认识了十五年
共同生活了十一年
彼此说过的话如果印成书
都可以装满一个社区的图书馆
熟悉他的程度绝不亚于熟悉自己的手指
为什么却越熟悉越陌生
是我的敏感度下降
还是他藏匿的越来越深
亦或爱情本来就比作案复杂
根本无从查考
可当初他对我的爱
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就像身下的席子
一摸就知道他是席子
甚至不用摸都知道
嗯
他们谈了四年恋爱
第一年尤其甜蜜
自从他们在锦园书吧聊过染不沫的非虚构作品之后
见面就越来越频繁了
在餐厅
在电影院
在公园
在他家
在他的住所
哪怕只有一小时的空闲
他们也会迫不及待的选择中间地点
或一抱或一吻
便各奔东西
虽然他们像两这台球一碰几分
但每天不这么碰一下
他们都像欠教似的整天打不起精神
每次见面
他都提前到达
他不到
他不进门
细次他从后门进入餐馆
隔着落地波看见他站在前门等
画面实在是太美
他的背部竟长出一束红白蓝相间的野花
细看
原来那束野花捏在他背着的双手里
他伸长脖子留意从他面前驶过的每一辆车
好像他会从任何一辆车里冷不防的跳出来
他走过来走过去
偶尔把花拿到面前一嗅
又飞快的藏到身后
半小时过去了
他坐在里面静静的看
他站在外面耐心的等他
想考验他到底能等多久
没想到他等了一个小时还在走过来走过去
目光始终盯着停车场入口
连个电话也不打
无论等多久
他都不会催他
他相信他迟到一定有不可抗拒的原因
也许是手头的工作还没干完
也许突然接到任务
也可能是堵车或打不到的士
那时他舍得把大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哪怕他正在填课题表
论文写作正灵感四射
但只要听到他呼唤
便立刻关掉电脑去陪他
好像他是案发现场
他必须第一个赶到
轮到他值夜班
只要第二天没课
他就会赶过来
值班室不是恋爱场所
他不能进去
就坐在窗户外那张条凳上
像一个刚刚被抓的等着问话的小偷
他接电话
打电话或整理记录时
他向摄像头静静的隔窗看着他
没事的时候
他就跟他聊天
黑夜漫长
该聊的都聊了
他便给他讲文学
一年下来
他陪他十几个通宵
竟把一学期的现当代文学课讲完了
还兼谈了世界文学
他逛街
他跟着
他坐头
他等着
他说
你这么陪我
不怕浪费时间吗
他说
男人如果爱女人
要么为他花钱
要么为他花时间
此画像一枚钉子
牢牢的钉在他的脑海
作为他曾经爱他的证据
至今都未生锈
另一证据就是他为了适应他而努力改变自己
改变行为
包括试图改变性格
他很有信心
说
如果我没达到你的择偶标准
请你千万别把标准降低
说罢
他竖起耳朵
以为他会说他早就达标了
没想到他不发合格证
他在自信心受到打击的同时
也意识到自己高估了自己
换一种说法就是自恋或自大
虽然他在他面前已经夹起尾巴做人
但他的自大仍会在他松懈时霸气侧漏
比如
他们偶尔谈起染不沫的作品
他的嘴巴一撇
说 垃圾
尽管他早就是评论界的一员
却不知道有一种批评叫儿女批评
即只有儿女能说父亲作品的缺点
别人概莫乱语
否则儿女会很生气
也就是说
他爸的缺点只允许他讲
轮不到外人插嘴
如果外人非要指慧
对不起
那就请讲优点
因为那句垃圾的评价
他几天不跟他说话
他问他原因
他说
你自己找
他找了两天
猜了不下五十个答案
才终于找到
从此
他不再说染不沫的半句坏话
因此
他表扬他的前任领导有水平
他没吸取上次教训
嘴一撇说
要是他有水平
为什么会把两个积案让给你
他一点业务都不懂
怎么指挥你们
你有 他说
有本事你指挥呀
他呼的闭嘴
知道又犯了狂病
凭他的资源
即使不吃不喝奋斗一辈子
也轮不到他指挥
从此
他不再评论任何领导
朋友们聚会
他喜欢纵论天下大事
从外太空论到美国总统
似乎没有一件事一个人令他满意
好像宇宙必须交由他来掌管才有希望
他说 又来了
有能耐你移民外太空
别在地球上混
他那个呛
就像吃了太多的芥末
捏鼻子
皱眉头
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从此
他不再谈论宇宙
虽然这是他一直喜欢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