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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集聘礼即是嫁妆
沈溪端了酒杯
立起身和眼镜先生碰杯
沈溪刚要喝
被对方压下杯口
哎
嫂子喜欢珍珠
没来由的这么一句
沈溪今天并没有带任何首饰
沈溪不太放心的摸了摸耳垂
也是空的啊
是付同文
右侧的人击掌大笑
啊啊 哎呦
原来是这样啊
可算找到源头了
我就说嘛
一定是为了女人
跑不了
沈溪越发莫名其妙
偏偏付通文镇定自若
啪的一声轻响
捏破花生
一低头笑着包
搞什么名堂
嫂子是不知道啊
咱们傅家这位三爷啊
过去两年把北京城能见到的值钱的珍珠全都收走了
有人为沈溪解惑
可不是嘛
那叫一个无所不用其极
手段卑劣之极啊
啊
我们都知道是为了女人
今日得以解惑
思燕瞑目了
那万一不是我呢
哎
你们不就问坏事了了
这 这不可能
一定是嫂子
没错
前些日子我在北京问过徐老四
他说了
当年在广和楼的送钱局里
嫂子就露过面了
付同文喝着红酒
吃着花生
好不自在
任他们追溯过往
沈溪脸皮薄啊
默默的喝了两口红酒
在大伙你一句我一句里
脸越愈发热了
这些男人都比他大不少
一口一个嫂子叫得到顺
拿着珍珠的事儿说
你来我往的逗弄他们
随后付同文拍拍手上的细碎
哎嘿嘿 哎
差不多就可以了
也就今日不跟你们计较罢了
哎
三哥
这可是户内了啊
户内了
看不下去了啊
我说童文
你也纠结这一回
婚还是心事的
让我们消计消减怎么了
是不是哥儿几个
对对对
就是就是
酒都给你免了
你也差不多就可以了啊
付同文也无奈
客是他请来的
新人喜宴都要被刁难
幸好男人们的话题多
不会只盯着这一处
后来话题转到别处了
我说哥儿几个啊
今天晚上这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呀
可说呢
我也觉得
哎 我说童文
你跟嫂夫人倒是来个那新式的仪式不是啊
啊
对对对对对
大家觉出少了个环节
催促着说
至少得抱抱吧
啊
象征性的对不对
付同文把沈溪的手拉过去
两手合握在掌心里
这意思是握握手就算了
原本是适应性的
可这一握握了许久
付桐文旁若无人的望着沈溪
这里就算成了
嗯
两人在灯下相视而笑
真有一点疑似醒似的
沈溪争了两回
付同文终于放手了
在座的每个都娶了好几个姨太太
却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闹得厉害
谭青象不喝酒
只负责做菜
后来闹起来就闹得凶了
他这个厨师很不安分
添油加醋的跟着起哄
把在座的全都灌醉了
满满挤了一屋子的人
横七竖八的没地方躺
万安一边抱怨着
一边把新晒的竹席铺在地板上
伺候诸位少爷休息
谭庆象拿了筷子填补自己的胃
啊
这就不用你了
新郎官啊
上去洞房去
洞房去洞房去啊
言罢托长音译声叹
好生羡慕啊
你个天煞孤卿都有媳妇了
付同文拍拍谭庆相的肩
没有安慰
其实也没什么好安慰的
不过是看不开
为自己做了个茧罢了
付同文和沈溪回到房间里
书桌上银色的小碟子内装满了糖果
还点了一对红蜡烛
床上的被褥来不及买新的大红色了
也是挑了接近的颜色是个喜房的样子
付同文打量着
简陋了点儿
天天睡在这儿
还做什么表面文章啊
三哥刚要给你做点表面功夫
让你这一说
倒是进退两难了
要做什么
付同文牵沈溪的手
让他在床边沿坐下
沈溪见付同文神秘的笑着
心想他今天笑的是真多呀
如此想来
结婚的好处还真是大
付同文关掉电灯
在黑暗里摸到床头壁灯的开关打开
屋子里暗了不少
刘洋 来
坐左边一些
好
付同文弯腰到地上
右手到床下
拽出了一个皮箱
两只蜡烛顶端的烛火在夜风里摇荡着
如同沈溪的心
皮箱在沈溪脚尖前敞开了
里头是一个个精巧的银质珠宝盒
全是一个样式定做的
付通文凭借着印象
将其中一个中等大小的拿到手上
傅桐文单膝跪地
如同西方骑士追求公主的姿态
面朝沈溪
抬了铜扣
打开了盒子
金色珍珠的项链
同式样的耳夹
比游轮上送给他的要大
每一颗珍珠都有拇指盖那么大小
东面壁灯
西面红烛烛火
两人就像在密室内分享无价之宝的一对小夫妻
带着喜悦的心情保持着安静
只是沈溪的心随项链上变换的珠光也在起伏变化着
三个不是个奢侈的人
唯独买这一箱子没有手软
因为是给痒痒的
可是你到上海之前
跟我都还没有联系呢
是啊
那些宾客们说这都是过去两年买的
那时的付同文怎么会想到会和沈溪重温冤梦呢
付同文默然
过了一会儿才说
你是从傅家出去的
真要跟了别人
我也不能让你嫁得像个没家的孩子
若是三哥娶你
这些就是娶你
别人娶你
这些就是嫁妆
沈溪心酸眼也酸
低头用手背压自己的眼
你不要骗我
节日哭
付同文把首饰盒扣上放到沈溪手边
两只手在沈溪眼下一左一右的擦去他的眼泪
如同当初在胭脂巷般低声笑说
怎么就喜欢在过年和结婚的喜日子过啊
啊
言爸轻声取笑他
到底还是个孩子
付桐文眼里有红烛
有窗外的夜空
沈溪被他看着
总觉得自己不只是身处新婚之夜
他也是归家的雁
山长水远的找到付通文
找到了家
一先起来
中不中养
不痒的跪着
好
付同文解着自个儿的衬衫
倒是不跪了
直接轻身把沈溪压到了铺满床的棉被里
这么热的天
看着一床被子我就不顺眼
付同文倒背手
衬衫扔到地上
再去接沈溪的晚安
也是个不懂事的
光顾着讨喜气了
何止是热呀
下午万安特地找了沉香和大佛手竿埋在紫铜熏炉里
拢着锦背好一通熏过
此刻沈溪躺在床上
只觉异香扑鼻
不必宽衣解带
已经坠入了销魂库
你过去是不是没有教他好的东西啊
冤枉三哥是不是
付家多少宅院
从上到下多少的姨太太
下人们私底下聊起来就是他自己说的
那明日问问他还学什么了
一个孩子
他懂什么都只是皮毛
杨洋要是真想学
眼前就是现成的先生
我没有在说这个
哦
怎么说着说着就不正经了
哼
这儿又没有外人
要三哥正经给谁看
正经是他
浪荡也是他
付同文也觉得熏得过于香了不舒服
幸好是夏夜
离了床被也不会受寒
傅同文用衬衫裹着沈溪
把他抱到了沙发上
石榴红的床单铺在深棕沙发上
绵延拖到脚下
宁静的夜深了
往日里知了和重生都是有的
今日却十分奇怪
连昆虫们也都约好了似的无声无息
入耳的围有窗畔的竹帘子
啪嗒一下
啪嗒又一下
傅同文去亲沈溪的嘴唇
沈溪也亲着她
静默的空气里
傅同文的呼吸也在牵动着沈溪的心
好像是烧了一罐爆竹
不够洗净
这么晚了 啊
沈溪的话急刹住
似阿四恩的一声从喉咙口冲了出来
还以为是付同文少爷玩信来了
要在深更半夜点一挂爆竹
刚想劝他不要扰民
却没有想到是他在深闺床榻上的情趣
分他的心
是他的魂
付东文这一撞
把沈溪的魂魄全都撞散了
所有声响被无限的放大
沙发脚摩擦地板有节奏的轻响着
此时也有异乡
却不是沉香熏旧
而是男女情爱所致
沈溪双眼无法聚焦
壁灯和红烛交叠处的光圈一轮轮的在眼前放大着
偏过头遥遥的看着书架右上角的金镶雕漆茶具
忽远忽近
看不分明
突然沈溪嗓子里压不住声响
急急的摇上自己的手背
埋怨的盯着她
付同文亲她的眉眼
背过去
动静会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