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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鸟掠过第七片枫林时
你数着年轮像读褪色的信
止痛药在月光里浮沉
我们把黄昏酿成琥珀色的黄昏
轮椅碾过枯叶的褶皱
是你教我辨认的那首歌谣
当风掀起记忆的褶皱
寂静在输液管里轻轻摇晃
搀扶之后岁月在骨缝里生根
我们终于学会用沉默交换体温
像两棵松在雪夜里松开根
让年轮在风中长出新的纹
养老院的窗框住星群
你指尖划过我掌心的沟壑
说那是我们未走完的山河
在皱纹里蜿蜒成银河
那把生锈的伞骨下
我们的影子各自长出轮廓
当止痛剂滴答成潮汐
黎明正漫过止痛剂的潮汐
搀扶之后伤疤结出透明的蝶
我们终于在黎明解开缆绳
像两艘船在雾中交换航程
用尾迹在天空写下永恒
最后一片枫叶飘向银河时
松脂正凝固成永恒的琥珀
而我们的故事在年轮里
长出新的年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