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那几个五大三粗的侍卫双肩耸动,
每个大毛脸都是憋得通红,
个个喘着粗气,
有好几个还偷眼斜斜地瞄着少爷捂着的地方,
挤眉弄眼的互相做眼色,
眼中的神情跃跃欲试,
似乎有比一比的劲头。
君战天一张脸沉了下来,
如寒冰杀机隐现。
谁干的啊?
君邪有些糊涂,
转眼就明白过来,
做出一副惭愧的样子,
垂下了头,
没看清我就倒了。
废物君老爷子气哼哼的骂了一句,
语气中满是失望。
仔细看看孙子,
确定没有什么事情,
也就没了在这里看孙子裸体的兴致,
就自己孙子的小身板儿一点儿都没有兵家子孙的素质,
大姑娘身上都没这么白,
哼,
实在是。
你好好休养吧。
无奈地点了点头,
转身走了出去,
一众侍卫也纷纷跟了出去,
君邪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将捂在胯下的毛巾取了下来,
一头的冷汗。
翌日,
君战天,
老公爵在皇帝的金銮殿上大发脾气,
指着几个国舅太师什么的皇亲国戚、
首辅大臣的鼻子是一通破口大骂,
情绪异常的激动。
并扬言若是再有人去行刺自己唯一的孙子,
每一家都要拿出一条人命来。
再说别的,
沉寂了10年的老元帅一旦发飙,
满朝文武都是噤若寒蝉,
就连当朝皇帝也是轻声细语的连连安慰。
不过也有不识相的大皇子的老丈二人,
也就是当朝御史大夫宋世仪,
本是新晋贵族,
借着大皇子的势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对这位老公爵认识不深,
又自恃身后有大皇子撑腰,
便顶撞了君战天两句,
并向皇帝陛下参了一本,
却当场被君战天打的脸如猪头,
还掉了两颗牙齿。
大皇子硬着头皮出来劝解,
被老公爵一脚揣在了小肚子上,
成了滚地葫芦,
顿时没有一个人敢动弹了。
最后啊,
还是皇帝陛下和稀泥打圆场,
亲自担保君三少爷今后的人身安全问题。
君战天才愤愤不已的拂袖而去,
临走时在各皇子的支持者身上一个个的扫了一眼,
让那些人人人都是两股颤颤,
如同面条一般,
老公爵已经有十年没有发过威了。
十年不动,
一朝发威,
却令得满朝文武顿时屁滚尿流啊,
在金銮殿上居然还大打出手,
连皇子都敢动。
那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唯有皇帝陛下看着君战天离去的背影,
却是从心中长叹,
这君战天今日这番发飙虽然威风,
但是他知道君家的那位仅存的三少爷,
已经让这位老爷子彻底的失望了。
再联想到君战天曾经向自己请求迎娶灵梦公主,
现在想来,
那应该就是君战天为了保全君氏家族血脉而做出的最后的努力,
而自己当时却无情地拒绝了君莫邪但凡有一点出息,
君战天都不会这样在金銮殿上暴跳如雷。
今日之所以如此失控,
只因为老爷子已经看不到君家有任何的未来。
君战天和君家在国内国外树敌无数,
只要他撒手西去,
那仇敌们谁都不会放过他的子孙,
所以老爷子现在绝不介意强势到底。
谁敢动我君家?
动我孙子,
我就先动你,
反正我君家已经如此了,
我何必还要忍辱负重?
难道烜赫一时的君,
曾经是天香帝国保护神的君家,
难道就这么没落了下去?
皇帝叹了一口气,
心中突然感到了极度的后悔。
哎,
或许当年不应该。
见识了老公爵的强势,
军方老部下们人人是眉飞色舞,
所有暗中打着主意的人也纷纷打消了原有的计划,
即便是被当场落了面子的大皇子,
也没有更多的怨气,
说到怨,
他也只会埋怨自己的老丈人不知好歹,
自取其辱。
没看见这老东西已经半疯狂了吗?
当然,
仍有不少人心中不忿,
难道你这老东西还能够长生不老不成?
等你咽了气,
当日就让你君家绝种断后?
但是,
顶多也就是现在的心中想想,
在天香帝国,
没有任何势力有胆量在君战天老公爵在生之日,
明目张胆的对抗老爷子。
唯有当朝太师首辅大臣李尚一直冷眼旁观,
一言不发,
但是君老爷子离去之后,
却很是隐秘的皱了皱眉头,
脸上随即露出了笑容。
看来君战天对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孙子还是维护的很呢。
******,
那么君莫邪就是君战天的弱点了,
这么一个弱点可实在是太好掌握了。
当一个人有了明显缺点之后,
无论这个人本身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又拥有多么强盛的底蕴,
都不再足畏。
无人注意的角落,
李太师与对面的护殿将军孟如飞互相看了一眼,
各自嘴角都牵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且说君家君邪的房间里。
门关上,
可儿羞红着俏脸,
扭身也要逃出去。
君邪擦着自己的身子,
反正呢,
也早就被这小丫头看光了,
再看看,
貌似也没什么打紧的,
人家小姑娘都不在乎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怕什的。
你很害怕我?
怕。
不不不怕。
君棋笑了笑,
就那么赤条条的从木盆里头站了起来,
可儿又是一声尖叫,
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君邪赶紧穿起衣服来到可儿面前,
微笑道。
睁开眼睛吧,
没事儿了。
可儿慢慢地将手挪开了一条缝儿,
偷偷地看出来,
发现君邪确实已经穿上了衣服,
这才放心的将两只手拿了下来,
俏脸红红的,
煞是可爱。
青邪看着小丫头着实可爱,
忍不住伸出手在她头上轻轻地拍了拍。
可儿顿时又是一惊,
抬起头来看时,
却发现君邪眼睛里一片温煦,
就像是看到了小妹妹的大哥哥一般,
不知为何,
心中一定竟然不再害怕了,
想道,
现在的少爷看起来倒也挺顺眼的啊,
我怎么会这么想?
他明明还是那个好色之徒,
纨绔恶少,
我决不允许他玷污我的清白,
若他用强,
有此而已。
心中刚这么一想,
突然又是一惊,
不由的倔强的又退后了一步,
满脸警惕之意,
君邪两世为人,
前世本就是阅遍世间疾苦的顶尖杀手,
一瞥之间已然是洞悉了小丫头的心思,
不禁哀叹自己这具肉身的原有主人连贴身丫鬟都不待见,
实在是失败极了,
叹了口气道,
这里不用你侍侯了,
你出去吧。
只要我不靠近你,
你就做不了什么坏,
再说你现在接连受伤,
身体虚弱,
也抓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