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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集
省教委的副主任一听
马上说
既然市委已经把问题处理的这么好
还有正式的报告
那我们就听从市委的了
把市委的意见带回省里来就行了
省建设厅副厅长说
啊
那明天一早呢
你们把报告送来
我们调查也就结束了
赶快回省里吧
哎 别别
多住几天吧
找个地方再玩一玩
这几天你们也是够辛苦的了啊
走
咱们下去吃饭吧
把调查组的同志们都喊着
顾宜顺热情的说着
又挨个房间看望调查组的处长们
和每个人都亲切握手
十分的热情
晚上
一号小餐厅的一大桌
档次是宾馆的最高水平
顾宜顺
刘荣和李子民与省教委
省建设厅
省监察厅的三名副厅长对阵
白酒是一杯对一杯
喝的十分开心
到九点钟结束的时候
六瓶茅台酒已经是一滴不剩了
田再生是晚上看自己家那台小彩电时
看到湘汉市新闻
才知道自己的工厂被卖了的
他的家就住在机械厂后面的一大趟平房里
这是早年建机械厂时建的宿舍
现在已经很破旧了
房顶漏雨
房子下窖
又没有暖气
在湘汉也算得上最差的贫民窟了
田再生的老伴是前年从机械厂退休的
厂里每月发个百八十元的
什么也不够
好在他身体还不错
每天靠捡些破烂卖
他的小儿子也是机械厂的车工
下岗快两年了
无事可做
只好去蹬人力车
儿媳妇是去年和儿子离的婚
带孩子回娘家了
但把儿子与他的一式楼房要了去
儿子没有办法
只好回到他身边
三口人挤在一间旧平房里
田再生看过新闻
嘴里骂着
**的
卖厂子这么大的事儿
俺们工人怎么不知道
他老伴儿一边洗碗一边说
你一个臭工人
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卖不卖的关你屁事啊
工厂是俺们工人的
卖了厂子
俺们怎么办
**的
当官的一拍屁股就走了
不行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听着
得想想办法
田再生说着就下地穿鞋
这么晚了
你要干啥去啊
俺去找找蒋厂长
和他合计合计
田再生出了自家的门
往右边走过三户
就到了蒋厂长的家
蒋厂长叫蒋四平
六十六岁
离休前是机械厂管行政的副厂长
十六岁在四平解放时参加了解放军
连长见他没有名字
想了想
就给起了蒋四平这个名字
田再生推门进去
见蒋厂长也在看电视
他往炕沿上一坐
我说厂长啊
刚才卖厂子的新闻你看见了吧
呃
蒋四平很消瘦
头发全白
边点头边把炕上的一包包装很差的烟盒扔了过来
田再生也不客套
拿过烟盒
抽出一支烟
拿打火机点着了
抽了一口 说
哎 老厂长啊
可不能看着他们这么瞎折腾啊
这厂子卖了
俺们今后可怎么活呀
这么大的事儿
是要和咱们厂子的工人们商量商量啊
咱工人不是工厂的主人吗
不是要全心全意依靠工人阶级吗
真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呀
老厂长啊
俺现在想开了
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卖厂子
俺可要找个地方说道说道
别看电视上坐着的都是什么领导
可现在搞腐败干坏事的也都是这些什么领导
俺早就不信他们了
你当过厂长
看看这事儿该咋办呀
田再生边说边狠狠的抽了一口烟
蒋四平想了一会儿
说
我是不方便出头啊
不管咋说
我还是共产党员
离休干部
我现在再怎么穷
日子再怎么难过
我也不能带头给咱们共产党出难题
可话又说回来了
他们这么干
也是给共产党脸上抹黑
再生啊
你是一个真正的老工人
有件事儿
你出面好一些
把大伙的想法反映反映
常理解决不了
就往上找
我看电视里卖企业市长不是都讲话了吗
过去我当副厂长的那阵子
总爱讲这么一句话
叫人心齐泰山移
现在我合计也是这个理儿
我岁数大了
腿脚也不好
出出主意的还行
叫我往前头跑
如今跑不动了
老厂长
这个俺懂
俺就是来向您老讨主意的
俺什么也不怕
为大伙的事儿
我豁出去了
田再生把已经抽完的烟头狠狠的掐掉
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夹在耳朵上
离开了蒋四平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