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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孙思邈对学问
特别对医学上的问题很较真儿
他闻言呢
抬头看着胡管家
哎
这头牛病了多久
症状如何呀
胡管家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李素
他可以说是看着李素长大的
然而此刻李素这种高深渊博的模样却从未见过
这小子的性情似乎跟以往不大一样了
见老神仙垂问呢
胡管家赶忙恭敬回应
呃
病了十来天咧
没啥别的
就是没精神
吃的也少
十里八乡的很难找到兽医
呃
主家打算过十来天就报备官上把它宰咧
孙思邈点了点头
没在李慧湖
管家转头继续观察病牛
李素指了着母牛的乳头处
哎
咱们人身上哪里若溃烂了
便有发脓的迹象
待到脓疮拔除
溃烂那个地方会慢慢痊愈
畜生呢也一样
老神仙请看
这头牛的乳头处正在发脓
正是体内免疫系统抵抗病毒的结果
经过牛身体内的抵抗后
发出的脓汁里带有天花病毒
但又跟天花病毒不一样
因为脓汁里还有抵抗天花病毒的抗体
小子要的就是这脓汁
它很重要
把它涂在人的伤口处
不但可以预防天花
呃而还可以治
呃 治
李素说着说着
语速越来越慢
脸色有点苍白
他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
前世对天花了解得太少
因为那时 呃
天花基本绝迹了
现代人没有谁刻意记得这种已经绝迹的病
只听说过
呃
种牛痘有效
但究竟能治还是只是预防
前世真的记不清了
直到此刻看到病牛
前世那些零碎的记忆比如潮水般涌来
渐渐拼凑出一个连贯的整体
这时他才惊觉
种牛痘只是针对未感染天花的健康人群
却救不了已出现天花症状的病人
此刻呀
李素的脸上一颗颗冷汗滑落
他觉得自己辜负了王家兄弟
辜负了王家老四
所有人仍然盯着李素
孙思邈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
你倒是继续说呀
啊
发什么楞啊
一旁站着的王桩
王直骑得都直跺脚啊
良久
李素眼圈有点发红
转头看着王家兄弟
突然朝二人鞠了一躬
啊
对不起
我只能保证让被感染上天花的人此生不会再染
但已经感染的
我没有办法
对不起
我只能救下你爹娘
去不了老四了
哎 这时
王家兄弟泪如泉涌啊
王庄此刻呀
虽然心痛
却也决绝
老四命不好
我们认了
这时候能救一个是一个
求你想办法救救我爹娘
我爹娘还没有染上天花
他们还有救
只要爹娘活着
这个家就毁不了
就在这时
一旁的孙思邈却很激动啊
他行医多年
对生死早已看淡
他关注的是另外一件事儿
我说小娃娃呀
你莫诳
贫道未染上天花的
果真有办法让他们一生不染
哎
这是真的吗
李素敷衍般的点了点头
他此刻心乱如麻
孙思邈也点头
哎
生死之大事
任何治法皆须病理辨证
检验之后才能对症下药
我且等为天下苍生一试
若是有效
哼 小娃娃
你可受天下苍生一拜
受苍生一拜
这是个很吓人的话题呀
抛却知识产权之类的不提
李素所做的不过是将牛身上的脓
呃
涂到人身上这么个小动作
都能受天下苍生一拜
可见唐朝的人才是多么匮乏呀
孙思邈很谨慎
临床实验那是必须的
李素对这种严谨的科学态度表示赞赏
至于谁有胆子当实验品
反正自己没胆子
呃
尽管理论是他提的
但是牛身上那个脓汁多恶心呢
李素决定不动声色
看看有没有那个大傻子跳出来当活体实验品呢
啊 就在这时
王家兄弟都蹦了出来
嗯 什么 我来
哎哎
我先来
王桩动作飞快
冲进胡家后院
拎了把菜刀
挽起袖子扬起刀
那决绝的眼神和凌厉的刀势
似乎有想把胳膊剁下来的架势
王直的神情略表遗憾
嗯
为自己慢哥哥半步而扼腕叹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