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集。
这种事情之前也出现过,
邪祟附身,
混迹在乡镇中吃人,
可以在短短几天功夫,
便将一个镇子里的人吃光。
李可法吐出一口浊气。
诸葛典使,
擒拿这个带着黑狗的矮小符师,
便交给你了。
不要杀了他,
我一定要亲自审讯他,
亲自抛开他的胸膛,
掏出他的心,
祭奠我儿在天之灵。
诸葛剑躬身称是,
传令下去,
让衙役前往各个路口、
驿站、
村庄,
搜寻着带黑狗的符师。
爷孙二人回到黄坡村,
和往常一样,
爷爷去煮药熬
熬药,
陈时服药、
泡药浴。
到了深夜,
睡梦中,
突然,
陈石只觉得心脏一阵抽搐,
顿时被钻心的疼痛惊醒,
他心脏剧痛的毛病再度爆发。
自他修炼三光正气诀以来,
这些日子都没再犯过这个毛病,
没想到这次来得如此猛烈,
他胸口的青色鬼手五指死死捏住他的心窝,
让他的胸口肌肉收缩,
心脏像是要被捏爆了一般。
陈师身躯颤抖抽搐,
身体僵硬,
青筋绽出,
疼得完全无法呼吸,
脸色很快便被憋红,
红色渐渐变成了紫色。
他无法张口,
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法呼唤爷爷救命。
过了良久,
陈实浑身大汗淋漓,
汗水几乎将被褥湿透,
这才喘出了第一口气。
有了这口气支撑,
他像是抓到了一线生机,
急忙调动三光正气诀,
全力与握住自己心脏的青色鬼手对抗。
到了下半夜,
他才将青色鬼手压制住,
青色鬼手的五指插入他胸膛之中,
此刻缓缓舒展,
疼痛感越来越低,
陈石心有余悸。
此时的青色鬼手握住他的心脏,
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重,
时间都要长,
若非是喘出第一口气,
他只怕要直接疼死在床上。
难道是我白天诛杀李小鼎的时候消耗过度,
身体压不住鬼手印,
所以这个毛病才会爆发?
陈实仔细想了想,
自己诛杀李箫鼎等人的时候,
的确是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饥饿感,
想来是消耗太多。
爷爷的药可以压制青色鬼手,
但是好像效果越来越低了,
只有三光正气诀还有用,
我必须要尽快再去一趟真王墓,
得到全本的三光正气诀啊。
三光正气诀是他目前得到的唯一可以压制青色鬼手的功法,
是陈实的唯一救命稻草。
只是要得到三光正气诀,
必会惊动鬼神领域啊。
陈实皱眉,
上次他能走得那么远,
靠的是赵二姑娘给他的灵府中的灵力支撑,
现在没有灵府,
便只能靠自己的实力。
以他现在的实力,
恐怕还是无法在真王墓的鬼神领域开启之前来到石碑前,
我必须先去荒山破庙修炼一段时间,
让身体更强,
才能再闯真王墓。
他下定决心,
这才睡下。
陈实的生活又变得与往日一样,
早起吃饭,
与全村的狗决斗,
偷西瓜、
祭干娘,
听书生鬼答疑解惑,
然后前往荒山破庙修炼三光正气诀,
晚上回家吃药泡澡。
这日,
陈实刚刚在村外祭拜了干娘,
正在听朱秀才讲经,
突然,
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一行10多位衙役快马加鞭的从驿道疾驰而过,
尘土飞扬,
如同一朵朵雾气向着黄土坡而来。
又是6扇门。
陈实好奇地张望,
疑惑道,
新乡县的6扇门不是被玄甸村的干娘杀光了么?
尸体都被鬼新娘带走了。
说来也怪,
鬼新娘这个祟自从那晚之后便没了消息,
关于突然出现的新山荒庙也无人过问,
甚至连六扇门死了30多人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很是古怪。
陈实原本对杀死李箫鼎一事一直惴惴不安,
唯恐被查到头上,
但是这件事好像也石沉大海,
没有了任何消息。
朱秀才冷笑道,
哼,
这有何奇怪啊?
所谓六扇门,
便是茅房里擦屁股的厕纸,
不过消耗品罢了。
这等穷酸秀才,
西牛新洲每年都会多出上百万,
死几十个也不打紧,
只要县老爷下榜,
便会有不知多少秀才削尖脑袋往里钻。
陈实知道他说得没错,
修士考上秀才之后,
倘若考不中举人,
便也只能四处讨生活。
县衙的衙役好歹是大明的公职,
只要有空缺,
秀才们也是趋之若鹜的。
咦?
那十多个衙役突然喝住马为首一人下马,
快步来到黄坡上,
笑道,
小兄弟,
我乃水牛县典史诸葛剑,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程婶哦,
诚实小兄弟,
我想问一下黄坡村是否有一个叫陈寅都的符师啊?
诚实眨了眨眼,
有一个叫陈寅都的,
你找他有何贵干呀?
诸葛剑满面笑容。
哈哈,
这个陈寅都身材有多高啊?
跟你身高差不多。
诸葛剑微微皱眉,
身后几个衙役纷纷道头,
看来这案子不是陈寅都做的,
现在怎么办呢?
这些日子跑遍了附近村落,
县镇也都派了人手,
那个杀人符师还能飞了不少。
诸葛建也有些头疼,
这些日子,
他四处探查各个县城和镇子,
都没有寻到可疑的人。
原本以为乡下会有,
但是寻遍了大大小小的村子,
都没寻到符合身材矮小、
带着黑狗的符师。
难道我的方向错了?
正欲打道回府,
突然间,
一条大黑狗一路小跑奔上黄土坡,
向着树下的小男孩儿摇晃着尾巴。
黑狗长得慈眉善目,
竟似在发笑一样。
树下的小男孩儿抬头笑道。
天使大人,
我爷爷叫我回家吃饭了。
诸葛剑点了点头,
看着小男孩儿和黑狗离去的身影,
脑中突然如有雷鸣。
杀人者倘若不是身材矮小的成年人,
而是孩童呢?
一个肉身强横的孩童符师。
陈实察觉到背后有一双锐利的目光在打量自己,
这双目光侵略性极强,
甚至刺激到他的气血,
让他体内气血流淌,
不觉生出应激反应来。
然而,
陈实却生生压制住这股应激反应,
不动声色。
他脚步虚浮,
与正常的孩童并无区别。
黑锅偷偷打量小主人,
只见陈实脸上挂着笑容,
只是笑容越来越僵硬。
我实在想不通,
到底哪里露出了马脚呀?
杀过人,
伪装成正常的样子就这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