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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
对了
我记得以前去医院的时候
在神经内科见过一个戴眼镜的长得很方正的医生
听病人喊他什么卢卡斯
他去哪儿了
能治我的病吗
嗯
呃 卢卡斯
没有没有
院里没这个人
回答者的声音苍老
听着上了年纪
喝了不少酒
醉醺醺的
呃 你 你记错了
哎呀
时间不早了
我该回去了
那
那我就再喝点
就一点点
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保镖把录音快进了一段
到了关键时刻又停了
来
来几个陌生的人
真的假的
马库斯喝醉了
低声嘟囔着什么
大约是年轻人把设备靠近了些
才听到马库斯的呢喃
呃
神神秘秘的
还要求暂时编入神经外科和护士站
和医院内其他医生和护士站待遇相同
但又不坐诊
还不让人打听
是卢卡斯医生吗
卢卡斯
假名字而已
连证件都是我帮他伪造的
听说呀
呃
还
还是位大拿呢
嗯 呃
证件照片是我亲手贴的
那小子还嫌钢印不够真
后面马库斯还嘟囔了什么
却是听不清了
保镖结束录音
这位马库斯原是凯勒医院的后勤主管
温良让保镖去搜集医院内工龄较久的工作人员信息
调查时才发现医院内这几年人员变动频繁
老员工没剩几个
保镖去打听几个老员工的去向
就打听到了这位前后勤主管三年前被医院辞退
得知他爱喝酒
保镖就专门做了个局
把他灌醉
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信息
没想到还真有点用
至少说明温良几人的怀疑没错
不是温良记忆出了问题
而是五六年前真有那么一伙人临时进入医院
扮演医生
不 不是扮演
马库斯说
卢卡斯医生虽然名字是假的
证件是假的
但真的是位医生
大拿确定他真的是医生
我们可以想办法调取kl 集团旗下所有医院的医生名单和照片
让你辨认
经手了这样秘密的事件
Kl 集团肯定不会把他放出去
新风人不在
但一直通着电话
也听到了录音
他不太赞成陆耀这个办法
太笨了
但陆耀提了两次
他只好提醒道
当年能够参与这么隐秘的计划
就说明卢卡斯很受器重
现在再不济也得是个科室主任
最有可能任职某个分院院长
副院长
还有可能成为像罗伯特那样的高管
这样一来
可以缩小很多范围
嗯 知道了
这事我去办
找到这些医生和高管的名单和照片不是什么难事
医院官网就有
还有学术经历
擅长哪方面
方便患者们选择医生挂号
罗伯特的行程已经查到
下周二他会来费城视察
每次来费城呢
他都会入住蓝湾酒店
不出意外
这次还是一样
提前做好准备
明白
陆耀跟手下一起整理的资料
一沓厚厚的资料摊开在公寓的桌上
纸张的油墨味在空调冷风中弥漫
Kl 集团旗下一百多家医院
几千名医护人员的档案照片整齐排列
每张脸都像被复制出来的标准化产品
白大褂
职业微笑
眼底藏着相似的疲惫
可是主任以上
先从神经外科开始
陆耀将一百多份档案推到温良面前
来吧
看着那么多档案
温良头皮发麻
但也没有其他好办法
只有他记得卢卡斯的样子
温良的指尖在照片上逡巡
第一轮辨认结束
他摇了摇头
没有
看来卢卡斯不是神经外科的医生
陆耀又给温良一沓资料
是kl 集团旗下所有医院的院长
副院长资料
以及一些高管资料
按照推论来说
卢卡斯最应该在这些人当中
但温良看完了所有人的照片
还是摇头
扩大到全院
陆耀把其他几摞资料推到温良面前
所有医院的所有科室主任
温良还没开始看
就觉得眼睛开始疼了
看到后面
温良觉得自己开始脸盲了
他好像已经想不起来卢卡斯的样子了
当温良翻到第九百八十七份档案时
突然按住一张照片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这个人有点像
他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认错
艾伦 施密特
骨科
六年前在波士顿分院
他拨通新风的电话
喂
查一下这位医生当年六月七日的行程
五分钟后
新风回复令人失望
施密特当时就在波士顿的一家凯勒医院
哪儿也没去
每周一周五坐诊
其他时候要么手术
要么研究
都有工作记录
温良揉着太阳穴
视线开始模糊
休息十分钟
陆耀突然合上档案
从冰箱取出冰镇毛巾递给他
温良
敷在他眼睛上
我们这个方法真的能行吗
嗯
总是有点用处
说实话
剩下的医生资料不多了
卢卡斯会在剩下的人员中
还是根本不在kl 集团的员工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