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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血债的父亲第四集
你当时没有想过要联系警察吗
后来陈平案的承办人问他
我想过
以前郑警官劝过
车队的兄弟也劝过
叫我别干傻事
陈平说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死曹远洋
我就想亲手把他收拾一顿
那个时候
他在等待曹远洋走出人多的街面
晚上九点多
那个男人跨上了一辆电瓶车
离开了汽修店
陈平开车跟在后头
他看见曹远洋骑车开进了一处老旧的住宅楼
陈平将车停在不远处
上到二楼时
他眼前的男人正好打开了房门
陈平喊了一声
曹远洋
男人猛的一哆嗦
回过头惊慌的望了陈平一眼
陈平扒开快要关上的房间
跟着他闯进了屋里
那天我好像命中注定要犯事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如果还有其他人
我可能就报警跟他对峙了
当时曹远洋的拳头打在我脸上
往另外一个房间里跑
我以为他要去拿刀啊
从后面抱住了他
外套里有一根绑货用的麻绳就扯了出来
套住了他的脖子
把两边的绳子拽紧
曹远洋呜呜呜的身子扭得很厉害
仰着躺倒了下来
我被他压在底下
用力拽绳子撑了一会儿
后来他就不动了
曹远洋被勒死了
陈平甩开尸体
双腿叉成八字
瘫坐在地板上
那个时候我气喘的很厉害
人很慌
抹掉嘴角的血
他把侧翻的死尸弄成平卧
又在脸和下腹打了几下
就看着他的脑袋在地上晃来晃去的
杀人之后
陈平的手发着抖
刚才打架的动静很响
隔壁说不定已经报警了
现在曹远洋死在这里
等会儿他的哥哥要回来了
我就想着快点把尸体运走
陈平看到曹远洋睁着眼
就又照着他的脸部捶了一拳
车就停在门口
陈平背着尸体走出房屋
他怕楼道里的居民撞见
装作自言自语说着送去医院之类的话
一出住宅楼
就趁着夜色把尸体扔进车厢
赶忙坐进了驾驶室
车子开出了县城
陈平找不到合适的地点
又开了十几公里
车灯照在前面
是一个驾驶培训基地
只能继续开
我杀人的时候
还没有那么害怕
直到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
心跳的非常快
掌心里全都是汗呀
而且在发抖
有点儿开始打滑
把不住方向盘了
我就开到了一片空地停车
拉了手刹
想抽一根烟
手里的打火机在剧烈抖动
指尖的香烟也在晃
我在车子里坐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
不断对自己说
杀的是仇人
不是无辜的人
接着汽车缓缓蠕动
驶入郊县泥塘旁的垃圾填埋场
场子南面有条河
他刹了车
把尸体拖了出来
抛进了河里
驶离了抛尸地点
陈平在路边停车
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最后找了一家招待所过夜
次日清晨
他起了一个大早
见烟盒空了
便找老板讨了三根烟
开到远处的荒地
荒地周边人烟稀少
他坐下来
把小华的照片放在地上
接着他点了三根烟
一根根竖起来
当做三炷香
他对着照片里的孩子说话
没说几句就掉泪了
香烟燃尽
陈平捡起照片放入怀中
陈平在逃亡路上疾驶
又开了几十公里
上了幺零五国道
开到阜阳的时候
我给家里打了电话
老婆问我是不是找到曹远洋了
我骗他说人被我抓到了
交给了警察
死刑他是逃不掉的
现在去追第三个人
名字叫做李文艺
陈平开到阜阳的兄弟家
只待了几天便仓促离开
那个时候呀
我老是东想西想
抽烟的手都发抖
怕被兄弟看出来
就赶紧跑了
哎
我打算去追李文艺
用这件事情盖住心里杀人的事
杀了人以后
追凶变成了嫌犯追嫌犯了
追也是逃
反正都是全国各地到处窜
陈平剃短了头发
花高价钱做了一张假身份证
随后先去了李文艺的老家
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
他背着逃犯身份
缩短了驻留时间
待在任何地方都不会超过两个月
很快
他便辗转到重庆打工
省吃俭用
攒下了一部分寻凶资金
追草原杨花去了
四五年
除了在辽宁干货运的时候有一份正经工作
其余的时间里
陈平干的都是散活
没多少积蓄
往后三年
陈平的足迹遍布七个省份
途经新疆昌吉时
那辆老马暴毙在寻凶路上
他手头的钱所剩不多
在当地弄了一辆二手摩托车
独自奔行在苍茫的北疆
后来
陈平在谈话室里告诉检察官林凯
我曾经在贵阳的时候
遇到过一个小孩
十三四岁的样子吧
在街上找我问路
趁我没注意
一只手指着其他地方
另一只手偷偷伸到我包里
正好被我抓住了
想着把他送到派出所
可我自己就是逃犯
只好放弃了
我拽住他的手
不让他跑
然后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感觉这孩子跟小华长得蛮像的
如果小华还在
跟他也差不多大了
我问他父母在哪儿
他说从小就是跟着舅舅干这行的
走空了回去还要挨打
我不晓得他当时是不是骗我
反正我心里一软
怀疑这孩子也是被拐卖过的
就跟他讲
你今天先别回去了
只要我这儿有口吃的
你就不会挨饿
孩子跟了我有四五天吧
每天都跟我讲他的故事
那几天我睡不着
想要离开他
假如真的把他当做儿子
产生了感情
再想要脱身就难了
于是陈平在孩子的外套里塞了两百块钱
随即找了一个机会把孩子撇下了
临走的时候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小孩又死了一次
二零一三年十二月
陈平终于忍不住回了一趟家
想着待个几天再去追
十二月十八号
陈平正在买菜回家的途中被抓获
追捕组民警后来提供证言
那天陈平上身穿棕灰色夹克
下身是灰色牛仔裤
被抓的时候
陈平没有反抗
只说了一句
该来的嘛
总会来的
本案未完
下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