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废墟,
荒唐且浪漫。
第一集,
装修的像教堂一样的酒吧大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大波浪被黑色的皮筋随意的挽在脑后,
浓妆藏青蓝的骑马装,
蹬着一双过膝的牛皮黑靴加一件黑色的羽绒大衣,
老掉牙的款式被她穿出了一种别样的英气。
嘴里叼着根烟,
不过没点着就那么叼在嘴里,
那女人美得很,
不像中国拘谨的传统女人。
滚,
一个肉骨头给扔到了地上,
野狗蜂拥而上。
冬日的街道大雪皑皑,
晶晶亮一片,
好像到处都发着光,
连房屋与房屋连接的常年透不进光的阴暗小巷都显得比平时亮了点。
那女人拍了拍手,
寒风吹来,
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吊儿郎当的蹲着,
看着他们抢食的样子,
脸色晦暗不明,
嘴里喃喃了几句。
咱们都是梅家的野狗乔姐。
干嘛?
账目错了。
谁他娘的有透气饶命,
我再也不敢了。
他翻了个白眼,
拿起大门口那根粗棍,
把那手脚不干净的小厮狠狠揍。
今晚你去门口守着。
他叼着根烟,
点燃了,
缓缓的呼出一口袅袅白烟里还混着冬日节物的水汽。
那个偷钱的小厮叫阿平,
刚成年,
孤儿,
几年前被人贩子拐过来的。
听说买主没看上他,
被人贩子撒气打了一顿,
前几天逃到他这酒吧门口,
斯古安娜乔看到可怜兮兮的,
就把他留下了。
不给工钱给口饭吃。
知道了,
乔姐。
偷钱干嘛去啊?
找女人。
找女人。
放**的狗屁,
真的,
哎,
小子。
你毛长齐了吗?
其他围观的小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阿平羞红了脸,
不再说话,
行了,
干活去。
他把棍子在瓷砖地上竖着转了一圈,
其他人应声忙去了,
请问。
现在开门吗?
一道清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似乎还带着拘谨和局促,
他正趴在收银台这里数钱,
百无聊赖的。
闻声抬了抬眼皮,
映入眼的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娇瘦得很。
但身材也好得很,
黑直发,
耳边别着一个珍珠卡子。
她静静的站在门口,
背着光,
看不清长相,
今儿个除夕还有人来啊。
一个伙计凑到斯古安娜乔身边,
一边擦着杯子一边道。
斯古安娜瞧着那抹身影,
若有所思的看了许久,
手指排过一页红钞,
来人呐。
接口,
那女人得到了回应,
终于提步走了进来。
外面冻得冰天雪地,
她却像不怕冷似的穿着肉丝袜和旗袍,
真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她提着一个很漂亮的小皮包,
白色的,
和那身白色的旗袍搭得很。
外面穿着一件红色的针织衫,
单薄的很。
他走到吧台的时候,
斯古安娜终于可以看清她的长相了,
一眼就能夺住人眼球的相貌。
说实话,
那长相挺妖的,
但偏偏她身上的那股子清白劲儿,
愣是把她和艳妇区别了开来,
而且是相当的清白,
婉约的很。
那词叫啥来着?
出水芙蓉和她搭在一起真就绝配了。
司古安娜笑了笑。
喝什么?
那女人看司古安娜老盯着他瞧,
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酒,
什么酒?
白兰弟,
不知怎么,
那女人的眼里不经意的露出些忧郁来,
他愣了愣。
好,
他给他拿了店里最好的白兰地。
他把酒杯推给那女人时,
好心的提醒道。
挺烈的。
嗯。
两人无言,
斯古安娜接替了那伙计的活儿,
擦起了一个接一个的玻璃杯。
你叫什么?
斯古安娜?
乔,
喊我乔就行。
很多客人都这么喊。
你不是中国人,
我妈是中国人,
我爸是纯意大利人,
他怎么来中国了?
我爸不待见我,
赶出来了,
我来找我妈,
结果他早死了,
我就待这儿了,
也懒得回去。
他好像并不忌讳自己的身世。
那女人点了点头。
哎。
名字很好听。
他不再说话了,
一手握着酒杯,
盯着左手的无名指发呆。
司古安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无名指上是一枚戒指,
金色的婚戒,
眸光暗了暗,
你结婚了?
嗯,
结婚6年,
有孩子,
两个孩子。
说起孩子,
他的嘴角有微微的笑意,
哦,
他语调拉得老长,
女人觉得斯古安娜好像翻了个白眼,
你叫什么?
连败苏我爸爸取的好听吗?
好听,
为什么叫这个?
我爸姓连,
我妈姓苏,
我爸。
当初对我妈一见钟情,
她笑着解释,
笑起来有一对酒窝,
让人很舒服。
司古安娜愣了愣,
随后嘴角扯过一抹笑。
他看到了吧台上放着一朵花,
红艳艳的,
漂亮得很。
她指了指问司古安娜。
这是什么花?
嗯啊,
蓝色妖姬,
嗯,
这就是蓝色妖姬,
以前没见过,
这边确实不常见,
前案更不常见,
喜欢送你。
不用了,
谢谢。
你可以叫我莲,
莲花的莲,
我爸妈以前总这么喊我。
你老公也这么喊你。
他不知道好。
你。
很爱你丈夫吧,
每个女人。
都应该爱她丈夫。
她这话说得奇怪,
司古安娜擦杯子的手停了下来。
抬头看向他。
她的眉心有一股难以纾解的忧郁,
只是一直低头盯着自己的婚戒,
你长得真漂亮。
司古安娜笑起来,
连败苏抬头对上他炽热的眼睛,
心脏停了停。
你也很漂亮。
昨晚一哥们送我的,
但我不太喜欢这些花花草草,
送你他递给他。
连败。
苏抬头看了他许久,
终于伸手。
他没有用那只带着婚戒的左手接。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