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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中言
唐朝造纸业开始发达起来
其中最有名的如益州的麻纸
婺州的藤纸
月饼的竹纸
江南的楚皮纸
灵川的莲石纸
罗州的香皮纸
沿海的台纸
还有碱纸
桑皮纸等种类
其中最好的还是益州的麻纸
是朝廷专用之种
而其中呢
又分为黄马与白麻两种
黄马只有宰相才可以专用
故称拜相为宣麻
少年刚才所用的
只是一般中原所产的麻草打成纸箱的普通麻纸
而一麻纸虽然称为麻纸
可所用材料却是用破布打成纸箱的
这两者质量不能相比
老管家拿来的正是一周麻纸
只是没有敢拿皇马让这少年作画
另外
管家拿来的其他文房四宝种类
也不是普通的文房四宝
少年看到了
也不由师太呼他
一州马齿
长安同游烟
没墨宣城诸葛紫豪笔雾云龙鬼清星宴
狄仁杰有些诧异
哎
这个少年虽然贫困
可见识却是不差
一眼就认出这四宝的来历出处
当然
他不知道
这个少年两世为人
闲事学问博杂
更爱好各种收藏
认出这四宝来历并不稀奇
如果现在认不出来
那才糟糕透顶了
少年开始研磨
好将配好兵
好马配好鞍
有了这几种纸墨笔砚
少年也来了精神
莫在砚台中越盐越浓
少年郎站了起来
对狄仁杰说道
这位老史君可会吹笛呀
狄仁杰点点头
笛子不难
从小就会吹
只不过不明白这少年的意图
少年又说道
那么老史君可否为我吹一首六月
狄仁杰的管家立即斥道
大胆
似乎胆子真不小
狄仁杰是堂堂一个宰相
现在征北副元帅
太子没有来其实就是大元帅了
岂能为你一个草民吹笛子
你以为你是秦王吗
狄仁杰做了一个手势
示意管家不要生气
对这少年说道
多谢阁下的好意
其实崔县三人也明白少年的用意
虽然未必知道他们的准确身份
但自己这一行人身穿官服
妃子即妃
肯定是出征北方的重要官员
刚才这少年就问过此事
现在让狄仁杰吹六月
少年是别有用心的
六月出自诗经
小雅
赞扬的是周宣王中心功臣尹吉府文韬武略
指挥才能出众
帮助周宣王成功的讨伐了严允的经过
这是少年祝福他们旗开得胜
只是少年让狄仁杰吹笛子
那么立即从铲媚变了味道
有些铁骨铮铮
我只是祝福你们
但不是在拍你们的马屁
四人中
除了狄仁杰外
也就是急需的地位最高
此人刻毒敢言
以残忍著称
是武则天时的一个著名酷吏
但他与来俊臣等人不同
虽然残酷
但并不胡乱杀人
更是大体
最主要的是他胆子大
敢于禁言
来俊臣罪行暴露后
武则天还舍不得杀来俊臣
急需拦着武则天的车架
强行劝解武则天诛杀此人
终于使这个暴力绳之以法
来俊臣被处死后
东京百姓争相来割他的肉
辗转践踏成泥
急需又规劝二章立理
视为正统
终于使武则天做出传子不传侄的决定
因此这个少年这个举动
不但对了以耿直著称的狄仁杰胃口
也对了急需的胃口
狄仁杰不顾这把笛子简陋
还沾了这个少年的口水
从少年手上接过来
吹了起来
少年将粗布长袍一撩
再次坐下
如果是一般官宦子弟有这种风采并不奇怪
可这个少年明显出身贫苦
这几人呢
都是朝中一等的大臣
身上本来就带着官威
后面还有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护卫
并且刚刚啊
还让这少年得了一笔聚财
可是这个少年却像浑然忘记了此事
也似乎浑然忘记了他们位高权重一般
神态洒脱自若的一撩粗布长袍
席地坐下
然后眼睛微微眯起
就像狄仁杰特地前来吹笛子给他欣赏一般
这时候太阳渐渐偏西
周围环境很安静
在河边有许多树木
树上面有几只山麻雀在吱吱喳喳的叫个不停
远处有几个农民在好奇的向这边观看
因为看到了这几十个威猛的护卫
不敢靠近
只是站在远处指指点点
在近处
眼前这条小河像一条玉带
弯弯曲曲的流向远方
几位身穿妃子官服的官员站在那里
看着这个盘坐在地上的少年
一个年龄最大的官员吹着笛子
如果不看这少年身上穿着的粗鄙的麻衣
还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王子
这本来就是一幅奇怪而温馨的画面
只有狄仁杰的管家一个人气得直翻白眼儿
事儿正的咱家阿郎
居然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放牛小子吹笛子
狄仁杰一边吹着笛子
一边呢
也同样在想这个少年是什么身份
从他的穿着还有所用的笔墨来看
他只是一个普通贫困百姓家的放牛娃子
可他居然一眼就认出了管家拿来四宝的来历
还别说
这些笔墨纸砚
除了一周的麻纸自己是知道的
其他三宝自己还真没有注意过
反正都是朝廷佩给的
最主要这少年的气质
狄仁杰不知道是什么样贫困的家境
居然能将这少年培养的如此洒脱自如
狄仁杰除了正直敢言
最擅长的却是侦破案子
可现在怎么看都看不明白
这个少年还真是一个谜呀
狄仁杰心里想道
就在狄仁杰出来好一会儿的时候
三位大人还以为这少年睡着了似的
少年忽然睁开眼睛
眼睛里露出一丝金光
更是闪着智慧的光芒
虽然心里面现在都知道这个少年的不凡
但看到少年眼里这道锋利的眼神
众人还是在心里喝了一声彩
甚至他们还在心中将这少年与张逸之兄弟相比
可怎么比
张家兄弟似乎也不如这个少年
也许张家兄弟比这少年长相秀美
可哪有这少年的气质
哪有这少年腹中的内秀啊
少年将纸放在画板上
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来
四位大人仔细的注视
像是一根石炭
前端用小刀削尖
少年在纸上开始用这种石炭勾画浅浅的草图
现在的人画画不用草稿的
在脑海里想一点画一点
有时候一幅画画上许多天
因此少年这举动
再次让四位大人感到茫然不解
一会儿
少年将所画的图画勾画出来
正中是一位肥胖的官员
少年画脸部时
有意的将脸部扩大
在脸腮上还加了几道横线
特别是两根八字胡
直直的伸出脸庞
这两撇胡子有点像裴凯相中那三根胡子的味道了
经过这一渲染
这个官员呢
更让人觉得拔虎嚣张
后面背景是几缕淡淡的枯草
无力的伸向远方
在遥远的天际
有几栋房屋
只是现在房屋只剩下了断垣残壁
这种背景再与这个官员的神情
以及身上穿着的华丽官服对比
让人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讽刺意味
狄仁杰更不明白了
这个少年口称为自己所话
不一定要他为自己颂歌欧德
但也不能用这个官员的形象讽刺自己吧
不过依着少年的品行
颂哥欧德的事估计是做不出来的
但也不会是好歹不分
且看他下一步做什么吧
少年将底稿画出后
开始用笔
在这过程中
他就像不知道身边还站着许多人在看着他
全神贯注的盯着画板上的白纸
然后开始运笔如飞
这一次
几位大人都看到了他整个作画的过程
这一次比他画上幅画似乎顺利的多
少年从拿起笔后
就没有停顿过
毛笔每次沾满墨水后
在纸上都是一气呵成
或提或捺
或弯或直
笔尖也随之时聚时散
有时候成一面扇子状
然而一幅图画便在他勾画之间
栩栩如生的展现在四位大人的眼前
而且少年作画的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动作优美至极
连后面的护卫啊都看得入神了
您正在收听的玩唐
也许因为是纸笔的关系
也许因为是其他原因
这幅画线条没有上幅画复杂
可比上幅画却灵动的多
刚才狄仁杰心中认为少年能进入品级画师范畴
那么这幅画呢
才真正的让这少年进入了品级
少年也觉得满意
他盯着图画看了半天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才开始提拔
在下笔之前
还向狄仁杰问了一句
请问这位老师尊姓
狄仁杰说道
我姓狄
少年一事
才下笔写道
小子王化
承蒙嫡使君厚爱
画爱民图一幅
以壮河北之行
爱民图
这个画像上的官员怎么看怎么也不会是爱民吧
其个人更是不解
不过少年呢
继续另起阳行写了下去
建安十三年
刘从降曹
备之不遇
曹军来晚
备行之江陵
过襄阳
忽从不应
背于表目替其而去
从左右及荆州人多归于背
比及当阳
有重十万
或劝背一粟
行保将领
今隋庸大众
披甲折少
若曹公兵至
何以拒之
谓曰
夫济大事
彼人为本
经人规吾
吾何人弃去
嘿 世人皆曰
倍为枭雄
虽艰难而性义
欲明示威而言不失
追景生之故
情感三军
练赴义之士
则甘于同伴
终继大业
不亦易乎
故太宗曰
君为舟
民为水
水能载舟
亦能覆舟
少年写到这里
狄仁杰已经隐隐知道他的心意了
低叹一声
嘿
老夫刚才出赢一定
就凭此言出京一定有何妨
好一个以人为本呢
狄仁杰声音很轻
少年没有听到
他继续写道
金二虏南来
气势汹汹
朝廷军一为之愧
况且名乎
百姓无辜
先遭杀害
抢掠于前
后遭掳掠于后
千里河北
顷刻之间
皆化为血雨腥风
万里沃土
刹那之间
转变成荒野无缘
人间惨境
莫过于此
狄士军即为朝廷命官
前往河北御敌为表
勿以辅民为本
德鲁之所略息还本部
散粮食
一阵平乏
当成千古功德盛世耳
写完了序后
又开始写诗
翩翩云中始
来问幽州足
百战苦不归
刀头怨明月
塞云随阵落
寒日亭城灭
城下有孤寒
哀哀枯枯果
看着这幅画
再看着拔纹上的序诗
四个大人全部陷入了沉思
少年这才站了起来
向狄仁杰问道
请问狄劳使军可是朝冲宰相狄相国
狄仁杰还在思考
他随口答道
正是
少年爽朗一笑
说道
好官呐
输完后
跨上牛背
扬长而去
过了半天后
狄仁杰才惊醒过来
他问道
这个王化呢
刚才都看的入神了
通过这个拔文才知道少年的名字叫王化
管家都乐了起来
他说道
阿郎
他早就走了
狄仁杰听了怅然若失
但立即写了一份奏折
连接这两幅画
让人带回洛阳交给武则天
这是公公宣读的正是狄仁杰这篇折子读完了
大家面面相觑
就好像听了一个传奇故事一样
唐朝不缺乏天才
其中最有名气的就是初唐四杰
可就是王勃写下滕王阁序也到了二十九岁
他们中间无论哪一个
也许在几岁时就会写诗写文
但绝对不会在十二三岁时写出这首惊天的阉歌行
似乎都有大臣不相信了
武则天面带微笑
显然这个故事啊
也让他心情大好
也许这这举办办会会也是因为狄仁杰写了这份奏的的故故
他嘴角再一怒
他贴身公公会议
又打开了那个少年的话
果如狄仁杰所说
也许这个画
这个字功底深厚
但未必呀
这些大臣都无人能及
可要知道
这是一个十二三岁少年所作
并且还是来自一个穷困潦倒的家庭
最主要的是他的利益
与狄仁杰相同的想法
大多数人都想到了
好一个以人为本
这句话也颇得武则天的心思
这时候的武则天接近垂暮之年
歹毒的性格开始转变
手段也柔和起来
除了少年这两幅画
还有一幅却是上官婉儿所画
河边一个长相飘逸的少年正在聚精会神的作画
在他旁边
还有四位官员
面容隐隐看去
即似狄仁杰四人
在画上还提了一首小诗
谁家少年郎
作画陆河旁
苍草带露翠
兰桂送秋霜
单比五龙蛇
姬字含珠光
众醒问童子
人踏已鸟茫
这首诗也颇为工整
上官体嘛
出自上官婉儿的手中并不稀奇
无论上官婉儿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可心中听了此事
也觉得好奇
甚至呢
还有些仰慕
因此看了这份奏折后
画了这幅画
提了这首诗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他的诗画现在啊
都没有人注意
所有大臣都将头伸得老长
看着这两幅画
以及画上的尸拔
大店里久久沉静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