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第524集。
临近年关的京城,
一片热闹的气氛,
各种诗词行业盛会,
青楼之中活动无数,
花魁连选。
从各地聚集过来的才子与花魁们结识,
又是一出出的花边新闻。
民毅虽然不怎么参与,
但苏文定等人自然少不了凑热闹。
城内各种风月之事,
也常是宁府夜间或清晨的谈资。
宁毅将檀儿、
小婵扮成男子,
偷偷摸摸地去过两次诗会,
在旁边瞧那些才子佳人的八卦,
虽然并不参与作诗,
但一家人也颇有胡闹的快感,
毕竟说起来也不过是二0出头的年纪而已。
宁毅喜欢檀儿被逗弄之后有气也不好发作的少女颜色。
李师师近来颇为忙碌,
作为金狮最有名的花魁之一,
作谓过年便是******的赶赴各种推不掉的聚会,
为了在除夕、
元夕等节日的各种聚会上有能够拿得出手的表演,
还得抽空考虑众多的表演节目。
尽管对他来说一切早已是驾轻就熟的事情,
但偶尔的疲累当中,
也会幻想一下普通人家的年关与庆祝,
与家人父母什么的坐在火炉边的情景,
当然回过神来,
眼前又是凤箫声动,
玉壶光转,
一夜鱼龙舞的情景。
这一年对她而言算是处于巅峰上的一年,
原因是自端午前的那场聚会而来的尧祖年交给她的那一册诗稿实在有着太大的威力。
常记溪亭日暮与侠客行这些诗词放出来之后,
最初的一段时间就将她的名气托到了最高点。
尽管对于这些风格迥异的诗词是否出自一人之手,
外面免不了的有质疑,
但那段时间宁毅已不在京城,
而尧祖年亲自作保这类议论反倒更加衬托了李师师的名气,
令得她已经毫无疑问地成为了京城花魁之首。
倒是临近年关,
又有新的难题摆在她的面前,
至少在旁人看来,
是这样过高的巅峰导致她已经不好超越这一年中期的辉煌,
除非她能找到已经身在外地的周邦彦或是宁毅,
再替她写一些传世名作来。
好在妈妈李蕴在这方面倒并不强求,
这叮嘱师师,
年关前后得去找找人,
上门与宁毅道声谢。
由于宁毅前次过来拜访有些仓促,
许师倒也并不清楚他如今的住处,
想一想觉得有些失礼。
她其实也是有一些小心思的。
本来想着若能再在社交场合不经意地遇上宁毅,
双方会更加自然。
自己若特意登门,
显得刻意了,
怕这场友情便知。
只可惜,
宁毅纵然回到汴梁,
又干下了***梁山那等大事。
于青楼之类的社交场,
却是行踪渺然,
从不见出现,
弄得他也有些遗憾。
偶尔想起,
不知道在这烟花遍地的热闹城池里,
这位古怪的儿时旧友又在干些什么?
有时候会在聚会上零零碎碎地听到一些有关他的碎片,
或是聊起诗词,
或是聊起梁山时说道这宁立恒乃是右相府的客卿。
而在年关之前,
师师才终于又听到有关对方的具体消息。
那消息来自于一位名叫农古音的老乐师,
这农古音二0年前原本也是青楼花魁,
情意曲艺出众。
后来没能嫁人,
年纪大了给自己脱籍,
在汴梁城中隐居。
闲暇时,
只给少数几个青楼中的女子修理乐器,
调试音调。
临近年关,
师师将乐器送去给她,
虽然形成忙碌,
但乐器须得配合自己的手感,
免不得要在对方家中逗留。
农古音年纪虽大,
但如隐居修士一般的生活,
只师向来颇为羡慕,
觉得自己若是年老,
如此过活也未尝不可。
龙古音则会劝她早些找个男子托付终身,
否则会变成自己这般凄惨的模样。
中年女子摇着头,
一面摆弄手中的古琴,
一面数落那头的李师师。
早叫你从了,
那周邦彦做个妾室也好,
不明白你这女子是怎么想的,
如今你的名气倒是又大了,
嫁给谁呢?
到有名的,
人家当正事,
你高攀了,
当妾室你可惜了,
低就一个没有功名背景的就更加没可能。
不过说起来,
你与那个叫宁毅的似乎关系不错,
这男子我也觉得也还好,
虽然有妻妾了,
有机会的话,
不妨从了他。
农姐姐,
你又不认识他?
谁说不认识啊,
早些天还见过喏,
那边烧水的炉子就是他弄得,
很方便。
另外,
你别老叫我姐姐,
我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
一个人住,
脾气又怪。
师师皱眉朝一旁看了看,
眨了眨眼睛。
她,
他过来找农姐姐有什么事?
家中小妾生病了,
他陪着到处散心。
你知道,
我这边来的人少,
一般人并不接待他过来拜托了好几次,
就因为听说我琴艺不错,
想让我弹一曲给他那小妾听。
我早已不与陌生人表演,
刁难了几次才不得不答应下来。
哼,
他可真是费心了,
后来啊,
只得给他们弹一曲。
那小子根本不懂曲艺,
心不在焉的。
我后来还听他与那小妾说不怎么样,
差点让我发脾气。
不过他那小妾的琴艺也真是了得,
叫做聂云竹的。
后来我们曾经互访过几次。
龙古音摇着头,
师师知道她眼下虽然轻描淡写,
但是要将她打动对方,
必定要费极大的功夫。
说到这里,
丫鬟已经过来唤师师离开,
话题便暂时打住。
到了第二天,
师师过来后,
才将整个事情的原委询问清楚。
聂云竹生的病,
宁毅的诸般操持,
甚至过来跟农古音询问制琴的诀窍,
真是胡闹。
想要制得好琴,
没个三年五载的功夫怎么能行?
他花一个月的功夫就想自己弄盏琴出来,
歪歪扭扭的令人发指。
但话说回来,
在青楼之中这么多年,
长一颗七窍玲珑心。
整日为女子着想的男子不是没有,
但这类人每多脂粉之气。
可这宁毅看来是做大事之人,
却能做些这种事情,
也并不显得霸道,
很是难得。
后来我与那聂云竹单独见了两三次面,
听说这人不仅是对她如此,
对家中其他妻妾竟也是全心的关心。
那聂姑娘说,
她有些担心这宁毅身上背了太多的东西,
对于身边之人,
总想要一力担起。
她本想为其分担,
想不到还是因为身体之事成了对方的累赘,
她很是过意不去。
我在青楼之中多年,
这等事情。
可真不多见呢。
男子每多喜新厌旧,
女子不过消遣之物。
喜欢时自然恣意宠爱,
不喜欢时便放入一边。
他若觉得身边跟上一人,
便是一份责任。
试试,
你倒不妨也嫁过去吧,
龙姐姐,
你可真是误会啦。
时时转头,
却在想着宁毅与身边女子的那些关系。
她知道宁毅是有原配的,
那聂云竹多半是外室,
另一方面,
她也知道宁毅乃是做大事之人,
先前甚至干翻了整个梁山。
若整个事情真像是农姐姐说的这个样子,
那宁毅的身边如今到底会是个怎样的状况,
无论如何想起来都会让人觉得有些头疼。
不久之后,
他再度见到宁毅,
已经是景翰11年的春天了。
那个时候,
宁毅身边看似平淡,
家居生活中发生了许多事情,
一切都是他在返回京城决定做事时始料不及的。
小年过后,
家家户户打扫了庭院,
贴起新的年画窗花。
华灯初上时,
车马穿过街道,
偶尔会听见爆竹声响起来。
谭儿掀开帘子,
看着马车在街上的行人间穿行。
过了大货行街不久,
便是沿河里,
积雪已经被扫直街道两边。
道路上行人不多,
两旁多是青墙大院,
一扇扇或开或闭的大门旁挂着灯笼,
竖起石狮子。
这些院落中有的热闹,
有的冷静,
外头皆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大门两旁贴着对联,
靠近自家的那一户贴的是国恩家庆,
人寿年丰。
车马经过时,
里面正吵吵嚷嚷地打人出来,
伴随着女子的哭泣声,
宁府那边有几道人影也在探头探脑地看这边的热闹。
马车驶过去后,
常儿、
苏燕平等人小跑着过来,
檀儿也便瞧了瞧,
见是一大一小的两名女子被扔出了大门,
大的那个脑袋上还被打出了血来。
小婵站在檀儿身边,
听说是那一家的四姨太太不太检点,
家里偷钱,
又不孝敬公婆,
让打出来了。
呃,
也有说这四姨太太跟家里的下人有染,
她夫君不想将她浸猪笼或者告上官府,
只是赶跑了他们母女。
大过年的只能到哪里去?
高门大户之中有时候出现这类事情,
并不需要太详细的理由,
传出来的信息是真是假也难说得紧。
谭儿摇了摇头,
看着那边街道上,
母亲拉着女儿跪在地上哭着磕头,
但有人将小包袱扔出来。
门口的灯光下,
有男子站在那儿,
神态冷漠地看过了这一切,
转身进去。
仆人们关上大门后,
女子哭着扑了上去,
拍打大门。
叹了一口气,
檀儿与小婵等人从门口进去。
热衷于八卦的苏燕平还趴在门边瞧,
被檀儿盯了好一阵后,
才举了举手跟着进去。
这个家里眼下许多的事情,
都有宁毅的烙印在其中。
偏头耸肩打响指什么的?
包括宁毅在对敌时表现出来的一些神经质,
一帮家伙都当成潮流来学习。
当然,
唯一能够用作调侃的就是这二姐夫看起来不会泡妞的事情。
类似的谣言偶尔也会传到檀儿的耳中,
向他们询问时,
却是没人敢说了。
其实他们不说,
澹儿也多半明白与聂云竹是有颇多关系的。
门口进去便是会客的主院,
正厅旁有大大的休息室,
里面许多的布置是宁毅所做,
各种有趣的椅子,
地毯毛皮,
冬日里烧起炉火,
颇为温暖,
算是一家人夜间休憩聚会的场所。
此时文定、
文芳等人已经在里面了。
正颇为热闹地说着城外大院里的事情。
一些有意思的却没什么用处的新玩意儿,
又或者如何用新玩意儿来赚钱的点子。
在宁毅的手下,
这个家并没有产生高门大户那样的隔阂,
或者说还没有到产生隔阂的时候。
每次看到一帮兄弟的和乐融融,
檀儿便衷心希望这一幕能够持续的时间长些。
她是主母,
但毕竟也是女子,
过来打个招呼,
留下两样小点心便回去了。
不多时,
宁毅也从相府那边回来,
提着一些情报卷宗回房时,
正与小婵说着话。
回来的路上。
看见隔壁那家门口有个女人带着孩子拼命哭着拍门。
真惨呢。
是那家主人的第4房小妾,
听说人老了就不讨喜,
就被赶出去了。
小臣将来就是被这么赶出去的。
你冤枉我,
我顶多打肿你屁股。
嗯,
到时候姑爷你就会打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