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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集
见自己说了好几句话
若生的视线仍旧是您在不远处的架台上没有收回来
他不由得恼了
总不至又是犯病了吧
若生怔了怔
这才侧目瞥了他一眼
此话何意
那年也恰逢爹爹来主持赛事
你一大早就巴巴的跟了来
结果一扇画风就开始哭闹赵家去
三姐难道全忘光了不成
什么时候的事
三姐旁都不忘
这些个事儿倒是全忘记了
也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
记住我年长于你
你需换我一声三姐
而这般口气
便是你同姐姐说话该有的吗
你倒是越来越爱摆架子了
许是鲜少看见这样面色阴沉的若生
五姑娘显然唬了一跳
声音也跟着低微了下去
若声定定的看着他
那年我为何哭
五姑娘闻言
突然支吾了起来
哈
还不是因为缺色落水的事
原是吓哭了
所以这么多年没在端阳节出来
你今儿个可别又哭鼻子了
被人瞧见的话
连家的颜面都要保不住了
若生却恍若未闻
听了这话只将视线慢慢的收了回来
望向河面
状若无意的开口问
这般说来
那年我落水的时候
你也在崇武
这一日
廉家的姑娘们
便是掌房那些个平素不爱在外走动的
也都会出来散散心
以五姑娘连婉英这样的性子
理应不会错过
果然
五姑娘立马就说了
虽然在
但同我可没有干系
三姐你不要事隔多年又来胡说
同你怎么就没有干系了
若生漫然扫了她一眼
不着痕迹的继续发问
然而这话落在五姑娘耳朵里
顿时就变成了质问
她并不知眼前的若生同她熟知的那一个不一样了
还只当若生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
早已发现
闻言不由得急切申辩起来
怎么就同我有干系了
我可没推你下去
至少不是刻意的
你没有若生谋官
微臣
五姑娘将搁在膝上的扇子一把抓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侧过身去
分明是你自个没有赞助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当时边上又没有丫鬟婆子伺候着
谁敢说那件事儿就真同她有干系
何况
他林若生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五姑娘付斐着
也看向了河面
宽广的河面上波光粼粼
停满了画稿
而此前参加赛事的小周就一排排有致的停在前头河段上
正映入了画坊上众人的眼帘
鹰
隔得并不十分远
离得画坊近一些的赛舟上站着的人
此刻他们都能看得清楚
五姑娘不知是看见了谁
忽然低低叫了声
声音不小
边儿上伺候的婢女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坐得稍远些的四太太林氏似乎也听见了一般
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
她便慌忙收了声
可是眼睛仍旧一顺不顺的盯着河面上的一艘小舟坐着
到底看得不大清楚
他突然又一声不吭的站起身来
往船舷边上跑
他身边跟着的妈妈骇然
急忙去请示四太太
四太太眉头一皱
人已经如脱兔一般跑了出去了
那便也懒得再叫他回来
左右是个坐不住的
便只漫不经心的任由他去了
仔细照料着
随他去吧
与此同时
站在若生身后的护秋娘长得个儿高
视野更佳
看见了若生还未发现的事
突然微微的俯身附耳道
姑娘
咱们方才遇上的那个登徒子也在赛舟上
若生还在想着五姑娘连婉音说的话
闻言歪了歪头
狐疑道
我怎么没有敲架
扈秋娘悄悄的指向一个方向
若生循着那根手指头摇摇去看
摇了摇头
不是一人吧
奴婢将他那张脸系得牢牢的
断不会有错
何况他身边还跟着那个小厮呢
若是换了那身眨眼的衣裳
我可记不清他生的什么模样了
护秋娘有些想笑
到底还是忍住了
奴婢替姑娘记着就是了
不用姑娘自个儿寄人
这时
靠在船舷边上往下看的五姑娘忽然打发了人过来喊若声
小丫鬟倒是恭恭敬敬
三姑娘
五姑娘请您一边过去看看
看什么
目光越过小丫头的肩头
若生远远的看了看那位同自己关系并不和睦的武堂妹
奴婢不知
姑娘只说您过去看了就知道
小丫头的声音越发恭敬起来
他家主子不是个好香鱼的
这会儿命他过来请人
结果却没能请过去
他回头必然要受罚的
见若生久久不语也不动身
他的面色渐渐就难看了起来
垂在身侧的手也微微颤抖着
若生恰好看了个正着
于是便起身笑了
那就去看看吧
小丫头顿时长松一口气
终于露出点笑来
领着若声往船舷边上去
可到了边儿上
她还是挨了两句骂
五姑娘嫌她办事不中用
带句话请个人也能耗上这许多功夫
往后还能使唤她做什么呢
牙间嘴厉得好一顿训
说的那小丫头两眼泪汪汪的
几乎就要忍不住当场哭了
想让我看什么
听到弱声的声音
五姑娘这才回过神来
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河面上的一艘小舟给她看
这人可是誉王殿下
誉王
据姑姑所言
誉王长孙绍渊近日并不在京城才是
难道是提前回来了
他低头往河面上看
小舟上站着的人穿着的也是长服熟意祥云文
再寻常不过
看上去分明就只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罢了
然而他腰间却系着条明黄色的锦玉扣带
不管是颜色还是样式
都非普通人可用
若生沉吟着看向五姑娘
你见过誉王殿下
年没见过
见过吗
三杰啊
这天下间总是再不会有比你记性还差的人了吧
七岁初雪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赴宴
不正巧在宴席上碰见过誉王殿下
就那么偶遇过一面
难怪他半点印象也没有了
五姑娘却大惊小怪起来
一面
多少人想见这一面还见不着呢
原来想着你必然是记得的
哪知你连这么拿紧的事都给忘光了
若生听见这话
连搭理他的心思也没有了
只低头继续往河面上看
不曾想
这一看
却终于叫他看到了一个认得出的人来
怎么都是兄贵子弟啊
甚至还有王爷在场
姑娘有所不知啊
就例如此
开场的便是勋贵子弟跟宗亲们的赛事
午后才是各家的家丁护卫等比试
扈秋娘替若生解答
赛周一年一度
一直是盛会
同每年的围猎一样
总少不了这些世家子弟的参与
赢了可也是得脸的事儿
终点处有一座高台
上头同样装饰了红绸灯笼等物
但最显眼的却是高台中央摆着的一盆花
一盆从平洲匆匆运来特意培育的花
谁先摘下这朵花
谁就赢了
所以历年来上午的赛事又被称作是折花赛
若身望着下手侧身站着的少年
呢喃着
他竟还有这样的性质
难怪方才在马车上他摆了一堆的吃食
分明距离用完早膳也没有多少时辰
不过
他身边怎么还站着个四五岁模样的孩子
若生怔了怔
耳边听得五姑娘嘟囔着
今年似乎来了好些往年没见过的生面孔
很快
隆隆鼓声再起
河面上的赛舟一艘艘如箭矢般飞流而下
三级押 谁赢
各家的赛舟
船身都涂了不同的颜色
按照颜色押
便是押的也不过是些散碎银子彩头罢了
所以画舫上围观之人多半都会选上一支
若生想也不想就指了那处
蓝的
哼 三姐
你方才不是还说不认得昱王殿下吗
怎的这会儿又压他赢了
只有昱王长孙少渊的那艘小舟方是蓝色的
五姑娘方才就一直盯着看
断没有记错的道理
顿了顿
她接着问
而且三姐啊
你怎能不押咱们自家的人赢
偏要押旁人呢
这样的盛会
连家身为主办一方
自然也是要派人参与的
连家的几位公子虽然年纪都还不大
但是最年长的那一个已经到了能下场玩耍一番的岁数
只不过五姑娘一双眼睛刚刚只能瞧见昱王殿下一个人
根本没有注意过自家的人这会儿在哪艘小舟上
又是什么颜色的
但是拿出来数落若生
对她而言却是显得那样理所当然
口气乖张
仿佛她才是年长的姐姐而非妹妹
若生就斜睨了她一眼
哦
那你是押了哪一方哼
我自然是押昱王殿下的
她虽然比若生还小上一些
但于某些事上
却远比若生想得多
那你倒是真有脸面来说我呀
若生漫然将视线收了回去
看向船舷
又看看底下波光粼粼的河水
切
你为何也押了昱有殿下
你很想知道吗
究竟是为何
硕生并不看他
押谁赢不论
这押的不过都是些散碎银子
饶是赢了钱
也是用来打赏下头的人的
所以胡乱押的人也不少
不过就是图个乐子
但是若生押了昱王
就叫五姑娘忍不住问了又问
她可不相信自家这位三姐只是胡乱押的
明明方才还揣着明白装糊涂
说从来没有见过昱王殿下
根本认不得
五姑娘见她不答话
追着又问了一句
若生就终于转头看了看他
面露微笑
不告诉你
她为何押了昱王那支队伍
那是他的事儿
凭什么非得告诉连宛音呢
何况
她心知肚明
五姑娘眼下心里头想着的事
定然是没有好的
还不定想到了哪儿去呢
她说了真话
对方也一定会觉得是假话
何必多费那个口舌呢
尽管
若生这般做
的确不是胡乱押的
苏彧的那艘小舟是红色的
依她对他的了解
这人做什么都合该是第一才是
然而今次最后的赢家
却一定会是昱王长孙少渊
而不是别人
就是苏彧
也不会成为首位
往年情况如何她不清楚
但今年有昱王参与其中
谁敢不叫他赢啊
而今这大胤的天下
看似是太子长孙少沔的囊中物
但是最后究竟会落到谁的手中
没人能说得准
昱王殿下
可不是一般人
虽然若生知道
最后即位的人不是昱王
但旁人可不知道
再说
这还得顾及皇家颜面呢
要是让昱王输了
可不就是让长孙家输了
长孙氏可是掌着大胤的山河呀
所以今儿个若生就是不用动脑子也知道
昱王殿下呀
赢定了
然则
五姑娘听了她方才的话
却是气得跳脚
张嘴就说
连家上下要齐心
我等要和睦相处
若生这话听着丁点没有和睦的味道
五姑娘身边随侍的丫鬟立马就急了
巴巴地上来劝她
可是又不敢明着劝
姑娘渴不渴
回去吃杯茶歇着吧
切什么茶
五姑娘重重的推了一把丫鬟江神
推得踉跄着后退了
孤野仙
休叫我瞧见你
见她发火
几个丫鬟也是不敢多言
低着头匆匆退到一旁
但她却犹自不解气
愤愤的一拍船舷
上下两片嘴皮子一碰
尖生开了口
总仗着姑姑喜欢你
就知道
啊
话音未落
突然变成了尖叫
画舫上的众人登时全都被惊动了
五姑娘身子悬在船外
一手扒着船上的扶栏
一手被若生抓在掌中
四太太
林氏几个离得远
听见声音之后先是起身循声而望
一时间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距离她们稍近些的五姑娘身边随侍的几个丫鬟倒是瞧见了
霎时面色发白
齐齐的跑了过来
与此同时
五姑娘惊得那是大呼小叫的
三姐
快拉我上去
若生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
面上却笑眯眯的妩媚
我近日跟着姑姑和窦妈妈苦练了一番
这腕力是不是见涨啊
五姑娘不会水
手抓在扶栏上又磨得生疼
急得泪珠子直往下掉
三姐
你快点拉我上去
那年我落水
同你有没有干系
我错了三姐
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有意推你下去的
三姐
她只是
那侍见若生穿了身簇新的衣裳
料子是打从千重园里拿的
只有那么一点儿
好不容易才做了一身
连边角料都不见
据闻料子是云甄夫人从宫里头要的
特意留给了若生
府里的其余姑娘虽然也都得了新鲜料子
但是没有哪一身做成的衣裳能同若生身上的做比较
人人都赞他那身衣裳好看
她听了心里头就恼
像是有把火在烧
烧得她呼吸困难
头脑发热
一咬牙就悄悄趁人不备将若生推了下去
五姑娘忆及往事
哭得愈发的狠呢
生怕若生松手将她丢下去
如果早知道眼前的人会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发狠
自己方才一定闭紧了嘴
一个字儿也不多说
可是此时此刻肠子悔青
那也还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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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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