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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屋的时候
听着老学者说这志斌这个人呢
估计是外面那一队领着大家登山测量的人
可刚才这桥上瞅这衣服那么眼熟
这可把灾座吓了一跳了
说原来这竟是那志斌的衣服
难不成眼前这一盆子肉香四溢的大骨头
就是他这拆骨人肉吗
晨晨拿起筷子
从桌上夹起那片衣角
竟尽管已经被炖得面目全非了
但上面的花纹仍然是隐约可见
他们十几个人一块上
上
陈晨晨虽不能按照名字给他所所有人对号入座
但看这花色样式的衣服啊
实实有些印象
村里边失去一切的信号
老学者本来还指望着外边的小组救援呢
没想到他们这儿处境更让人担忧了
哎呀
不过是一片碎布
别瞎嚷嚷
那学生躲在老师身后
脸儿都吓紫了
指着桌上那肉盆就说
老 老师啊
如果不是志兵哥
那肉盆里怎么会有他衣服呀
这厨房动静太大
卧室的老太蹒跚推不出来
干什么呢
吃个饭还这么吵
见桌上的肉盆儿没人动手
也只有倒丁从碗里边夹出一块骨头
老太不高兴了
你们咋不吃呢
为了招待你们
我可把过年的肉都给炖了
小平头一脸谨慎
盯着他就要问
大娘
我是回族人
可是常年吃牛肉
您这盆里的肉
味道闻颜色的都不对呀
再或者
这骨头又细又长
它可不是牛骨头
您这给我们糊的到底是个什么肉啊
老太听这话
前一秒还严肃生气那脸庞瞬间变成憨笑了
还挺懂的
说完
他翘着兰花指点了他一下
还是怕你们不吃啊
其实这是狼肉
狼肉
桌上一个人看着一个
自然半信半疑
老学者闻言也拿起筷子在肉盆里挑了挑
你们可是真有意思
这到底是狼吃人还是人吃狼啊
老太笑了两声作罢
神色恢复如常
从容解释
这狼群里的狼我们可不敢动
我们村里人打的都是一些被狼王踢出的老狼孤狼
小平头儿接然接话
那这些狼经常进村
吃他们的肉你们还吃得下去
那不就是间接吃人吗
哎呦
老太太脸色一沉
小伙子
不看你愣头愣脑的说话也不招人听
那照你这说法
你吃这蔬菜瓜果上还施着农家肥呢
你能说你吃屎吗
你 你
小平头为人夯实
也不善跟人争辩
碰巧这老太太嘴皮子又是个抹油的主
一时间被怼的满脸通红
那学生也在一边呛声
骗人
你倒是说说
这狼啥时候逮到
我分明在这块肉里发现了
一看他口无遮拦
老学者赶紧回头拽了他一把
你这孩子
人家好心好意拿肉招待咱们
吃不惯就说吃不惯
哪来那么多废话
学生看老师故意打断他
又瞥了眼到天
就没继续把这吃出一角的事给兜出来
老太白了他一眼
凑上钱端起这肉盘埋怨
不是算了
这匹狼还是刚打的
那肉新鲜着嘞
道田自始至终都没插话
望脸窗外暗淡的夜色就问老人家
哎
这狼群怎么打围的
你瞅晚上用不用留俩人看着点儿外房门啥的呀
老太毛下腰把这肉盆放进了碗碗柜儿里
起身看着道田
没有
被狼盯上着
你就算插上翅膀也逃不出去
你们擦身睡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晨沉在老太转身回屋的瞬间好像在他满是褶皱的脸上察觉到了一丝笑意
项目计划当天完成
所以大伙儿进山前带了不少装备
这除了晨晨跟小平头之外
没人带吃的
等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
得一行人分散倚靠在房间的角落
分食一些干巴巴的面包
没人说话
屋里的气氛很压抑
只有一些细微的咀嚼声
陈晨跟小平头挨在一块儿
看他从包里拿着那枚带着固字的钥匙
愣绳儿就拿肩膀撞了他一下
想什么呢
小平头拿拇指不停的在钥匙上划蹭
感叹道
我这想明天的事儿
明天
你还是想怎么过去今天吧
说罢
他突然质疑他
你不会还在想着开门的事儿吧
那不容我来干嘛了
陈晨责了一声
转身侧了过来
兄弟
他刚想劝他
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啊
那对面的老者一直低头摆弄着没信号的手机
也不知道在记着什么
听到他们谈话
抬起头来就问陈晨
对了
你说你来过东魁村儿
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啊 几个月前
哎呀
他惊叹一声
仰起头来
这东魁村早在好多年前就是荒村了
你进去干嘛呢
他虽说自称是道云的弟弟
可无从考证啊
晨晨跟他认识才一天
彼此关系可没那么熟
他没到了说能分享秘密的程度就跟他说呀
啊
我过来处理一些私事
老者也是明事理
看出态度给他挑起大拇哥
东魁鬼村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当年顾家大火之后
就连死了一村的人呢啊
当时那老县长要请示都没法儿
这故事虽说不是绝密
但不是当地人的话
一定是有所探究了
陈沉倒对他另眼相看
您还知道这事儿呢
不然上次为啥会派我来
关于东魁村的事
我可跟了很久呢
小平头也来了兴趣
东归村不可能存在活人
你竟然这么清楚
为啥还要跟我们进村儿呢
其实在接到委任的时候
我都把遗书写了他那天碰到道店道长
我就知道
如果运气好啊
兴许会捡出条命来
听了这话
晨晨可算想过劲儿了啊
怪不得他明知东回村底下还敢来
这老头是道云的弟弟
了解道天在圈中首屈一指的位置
他特意带了徒弟跟来
你看上去他是有些选择适格了
实际上那是相当英明啊
我跟我哥原本感情很好
可长大之后
我搞学问
嗯 他呢
搞起了宗教
完全两个不同的方向啊
我听说他也是在雪糕厂为了抓鬼放火自杀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他还执着他那套东西
我就想不通啊
他这穷尽一生探索
那条路
真的存在吗
老学者说起话来有些文绉绉的
听上去有些煽情
也怪不得他对东魁村研究这么深入
料想哥哥的死对他影响感触太大
他是顺着道云的线索追到东魁村的吗
那岂不是对自个儿也很熟悉啊
晨晨心里边啊如是思考
就问他
那你现在信了吗
老学者往上推了一把眼镜
略作沉吟
小平头先插话了
事实摆在这儿
还有什么信不信的
东魁村人早已经死光了
那现在这些人哪儿来的
但说他们不是人吧
我还实在看不出啥异样
估计唯一的解释
估计顾家不是人样
直到现在
小平头还是相信他师傅说的话
确信这就是东鬼村儿
谈话之间
那学生一直捂着肚子
表情扭曲
瞅那样痛苦不堪
他半晌实在忍不住
有些难为情
说想去上个厕所
小兵头这时候皱眉了
说
外边可都是狼
屋里边没准还有鬼
你上个什么厕所
你找个瓶得了呗
那学生再憋一会儿可能就要尿裤子了
也同意在自个儿的水壶里解决
大家都是男人
本来也无所谓的
但他面儿矮
说当着人面尿不出来
正巧隔壁那老太太敲门送被子
老学者跟陈晨呢
就陪着他去厨房过道位置方便起了
他刚背过身子
忽然就听隔壁卧床的老汉小声喊
先生
先生
俩人觉着意外
推门进去一瞧
啊
那老汉正笑嘻嘻爬床上
仰着头讨好的问
先生
下午那阵子
哎
你说你是大夫是真的不对呀
怎么了
一听这话
他两眼放光
指着自个儿的腿说
你给我看看呗
呃
我这贪了好多年了
一直没法子
你给我看看呗
好啊
老学者应了一声
坐在床沿
掀开他这裤腿儿
这老汉常年卧床
双腿肌肉已经严重萎缩了
在他小腿根儿的位置
留了一条触目惊心的长疤
老学者似乎真有一手
首先观察一下伤口
紧接着这手法极其熟练的上下摸索着骨骼
但沉沉注意到
他的脸色也随着检查骤然发生了变化
在这之后
老学者一言不发
又给老汉号了号脉
一系列检查完毕
问那满脸口水的老汉
说呀
你这腿上的伤是怎么落下的呀
我老板不是说了吗
狼咬的
哦 好吧
等我这次出山
给你带点药膏来
你还能走
老汉听了兴奋无比
不停的跟那傻笑
口水流的更多了
转身出了屋子
晨晨看他满头虚汗
就低声问他
有什么不对吗
老者眼神有礼
明显强压镇定
贴近沉沉耳朵
他的腿上没有齿痕
伤口规则愈合
骨头被整齐切断
绝对不是动物撕咬落下的
我看哪
他停顿了一下
继续说
我看到像是被狼夹子给夹的
话音一落
忽然听到外室响起嗷的一声狼嚎
然后开始这全村上下的悲嚎声
此起彼伏
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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