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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世界文学名著
红与黑作者
法国斯汤达播讲
深水静流第二十九章第一次提升
于莲在主教大堂里发生的那件事以后
一直深深的陷在沉思之中
还没有摆脱出来
一天早上
严厉的皮拉尔神父打发人来叫他下次
贝尔纳神父刚写给我一封信
称赞您
我对您的表现总的来说比较满意
您太不谨慎
甚至太冒失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
不过一直到现在
您的心是善良的
甚至是高尚的
您的智力是过人的
总之
我在您身上看到了一心不容忽视的火花
在工作了十五年以后
我到了即将离开这所学校的时候了
我的罪过是听任神学院学生有他们的自由意志
以及既没有保护也没有反对您在神公架里对我说起的那个秘密团体
在离开以前
我愿意为您做点什么
如果没有根据在您屋里找到的阿蒙
达比内的地址的那次告发
两个月以前
我就这么做了
因为您应该得到我让您当新旧约的辅导教师
于莲不胜感激
很想跪下来感谢天主
但是他受到一阵更加真实的感情支配
他走到皮拉尔神父跟前
抓住他的手
把他举到自己的唇边
这是干什么
院长生气的叫起来
但是于莲的眼睛比他的行动表达出的意思还要多
皮拉尔神父就像一个多年来已经不习惯与微妙的感情接触的人那样
诧异的望着他
这种注视的目光暴露了院长的真实心情
他的嗓音变了
好吧
我的孩子
是的
我非常喜欢你
上天知道
我不是有意如此
我应该是公正的
对任何人既不应该恨
也不应该爱
你的人生道路将是艰辛的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是一般人反感的东西
嫉妒和诽谤将缠住你不放
无论天主将你安置在什么地方
你的同伴们绝不会不用憎恨的眼光看你
如果他们假装爱你
那是为了能更有把握的出卖你
对付的办法只有一个
仅仅求助于天主
天主为了惩罚你的自负
让你有必要遭人嫉恨
保持你的品德完美无瑕
这是我能看到的你唯一的办法
只要你以不可战胜的力量紧紧抓住真理不放
你的敌人们迟早总会被挫败的
于莲已经有那么长的时间没有听见过充满友情的声音
我们应该原谅他的一个软弱表现
他泪如雨下
皮拉尔神父向他张开双臂
这一时刻对两个人说来都是十分甜美的
于莲欣喜若狂
这是他得的第一次提升
好处是巨大的
要体会到这种好处有多大
一个人必须被迫的一连过上几个月的没有一瞬间的孤独清净的生活
还得跟一些至少是讨厌的
大部分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同学直接接住
单单他们的叫喊声
就足以使体质很弱的人发狂
这些吃的好
穿的也好的农民
只有在他们咳着嗓子大喊大叫的时候
才能把喧闹的快乐表达出来
而且才相信他完全表达出来了
现在于连单独一个人
或者几乎是单独一个人用餐
用餐的时间比其余的神学院学生晚一个小时
他有一把花园的钥匙
能够在花园里没有人的时候进去散步
是于连大为吃惊的事
他发现别人不像以前那么恨他了
他本来料想的正相反
憎恨会成倍的增长
不要别人找他谈话的这种藏在内心里的愿望太明显了
给他树立了那么多的敌人
现在不再是一个可笑的高傲表现
在他周围的那些粗俗的人眼里
这是由他地位产生的一种十分正当的自尊感
憎恨明显的减少了
特别是在他那些最年轻的同学中间
他们变成了他的学生
他也十分客气的对待他们
渐渐的
他甚至有了一些支持者
叫他马丁路德变成了不得体的事
但是把他的朋友和敌人的名字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处呢
这一切是丑恶的
而且描写的越真实
也就越丑恶
然而
这些人是老百姓的道德生活的独一无二的指导者
如果没有他们
老百姓会变得怎么样呢
报纸难道能代替本唐神父吗
自从于连就任新职以后
神学院院长打定主意
没有第三者在场
绝不跟他谈话
这种做法对师生两人来说都是慎重的
但是首先
他是个考验严格的冉森教派教徒
匹拉尔德坚定不移的原则是
一个人在您看来有才能吗
那您就设置障碍
阻挠他得到他希望得到的东西
阻挠他做正在做的事
如果他的才能是货真价实的
他就一定能够推倒或者绕过遇到的障碍
打猎的季节到了
傅凯想了一个主意
以于连父母的名义
给神学院送来一头鹿和一头野猪
死掉的动物放在厨房和食堂间的过道上
所有的神学院学生去吃饭时都经过那儿
看到了他们怀着强烈的好奇心观看野猪
尽管已经死了
还是最年轻的学生害怕他们摸摸他的獠牙
连着有一个星期
他们不谈别的
这件礼物把于莲的家庭归到社会中应该受到尊敬的那一部分去
给了极度一个致命的打击
他获得了财富
使之成为神圣不可侵犯的优越地位
夏泽尔和那些最优秀的神学院学生主动接近他
几乎当面埋怨他没有把他父母的财产情况告诉他们
害得他们冒对金钱缺乏应有的尊敬的危险
有过一次征兵
于连作为神学院学生免于应征
这个情况使他万分激动
瞧
这个时刻就这样永远过去了
换了在二十年前
一种英雄的生活会在这个时刻里为我而开始
他单独一个人在神学院的花园里散步
听见修围墙的石匠们在谈话
哎 该走了
新的征兵开始了
要是在另外那个人的时代
那就好了
一个石匠可以变成军官
可以变成将军
这种事有过不少
嗨
现在你去看看
只有要饭的才去当兵
手上有几个的人都留在家乡
嗯
生下来穷的人一辈子穷
就这回事啊
听他们说
另外那个人已经死了
是真的吗
第三个石匠说
这是那些大亨这么说的
你没看出另外那个人叫他们害怕
呃
多么不同啊
在他们那个时代
干了多少事啊
没想到他的那些元帅把他给出卖了
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叛徒
听到这番谈话
于连多少感到了一点安慰
他一边走开
一边叹着气
念叨唯一受到人民深深怀念的国王
考试的日期到了
于连回答的极为出色
他看到夏泽尔也力图把自己的学问都显示出来
主考人是著名的德弗里莱尔代理主教委派的第一天
他们不得不在他们的名单中把鱼连
索雷尔一再列为第一名
至少也得列为第二名
心里感到十分不快
因为这个渔连
索雷尔有人向他们指出是皮拉尔神父的宠儿
神学院里不少人打赌说
在考试总成绩的名单上
于联一定会名列第一
名列第一的人
有和主教大人一同进餐的荣幸
但是
在一场考题涉及拉丁教父们的考试结束时
一位狡猾的主考人在向于连提出有关圣哲罗姆以及他对西塞罗的爱好的问题以后
接下来又谈到赫拉斯
维吉尔和其他几位世俗作家
同学们都不知道
这些作家的许多段落鱼联都能背出
胜利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忘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根据主考人的反复要求
背诵了好几首赫拉斯的颂歌
并且充满激情的意义出来
在诱他上钩以后
过了二十分钟
主考人忽然一下子脸色改变
严厉的责备他
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些世俗作品的研究上
脑袋里装满了这些无用的或者有罪的思想
我是一个蠢人
先生
您说的对
一廉谦恭的说
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个狡猾的圈套
自己已经上当受骗
主考人的这条诡计即使是在神学院里
也被认为是卑鄙的
尽管如此
俄弗利莱尔神父先生还是用他那权势极大的手
在于连的名字旁边加上了一九八这个数目字
俄弗利莱尔神父先生是个精明强悍的人
他如此巧妙的在贝藏松组织了一个盛会网
他的那些送往巴黎的报告
使法官
省长
甚至驻防军队的将级军官都感到胆战心惊
他能够使用这个办法来侮辱他的敌人冉森教派信徒匹拉尔
感到非常高兴
十年来
他最关心的大事
就是要把匹拉尔神父从神学院院长的职位上拉下来
这位神父
他自己也遵守他向于连提出的做人准则
他诚恳 虔诚
不搞阴谋诡计
忠于自己的职责
但是上天在愤怒中给了他这种对侮辱和憎恨特别敏感的胆知之性格
任何一次针对他而来的侮辱
都不会不对他的火热的心灵起到作用
他有上百次恨不得提出辞职
但是上天把他安排在这个岗位上
他相信他在这个岗位上是有用的
我防止耶稣会教义和偶像崇拜的发展
他对自己说
在考试期间
也许有两个月
他没有跟于莲谈过话
然而他收到宣布考试结果的公函
看见夹在他认为是他学校的光荣的这个名字旁边的一九八这个数目字
病了有整整一个星期
对这个性格严厉的人来说
唯一的安慰是把他所能运用的监视方法都集中在于莲的身上
使他感到十分高兴的是
他发现于莲没有发怒
没有采取报复计划
也没有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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