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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嘴里念叨着
心里想着
每个人都富足到可以拥有数不尽的东西
但是这些人或者事物
会随着时间消失
直到最后
消失的只剩下我们自己
再到后来
只剩下后来
一想到这些
我就觉得当下无比的鲜活
就觉得正听节目的你们无比的可爱
你好
今天和你分享陈之藩的散文
我爱这个小屋
安静的当晚
我已经知道了老太太的三代
第二天
她又为我温习一次
在一阵苍凉的笑声后
我总是听到她不改一字的这样说
我大女儿嫁给第一银行的总裁
我二女儿嫁给皮货公司的总理
嗨
我缺少第三个女儿
不然我一定有个女婿是美国的总统了
我的丈夫是曼城有名的医生
五年前他死了
我不想卖我这四十年的房子
等我去了以后
给我儿子把他的诊所搬到这个房里来
这儿不是很像个疗养院吗
我不论你当什么教授
也称呼你孩子
我是老祖母了
你祖母有我大吗
我已七十八岁了
每天我回来
他向我背一遍身世
但半个月来
我既未见过他的女儿
也未见过他的儿子
只是礼拜天似乎有一个小孙来接他去教堂
每天早晨
我只听到他在厨房的弄盆碗声
每天下午我回来
他总是在他屋里大嚷一阵
我的孩子
桌上有你三封信
三封呢
我一边拆信一边上楼
一边心酸
我每天可以接到一信
而我们的房东老太太
正像每个老年人一样
在每一年盼望着有一天儿子的圣诞卡可以和雪花一起飞到房里来
一年只这么一次
而有十万片鹅毛似的雪花
却竟连一个硬下的卡片也没有
这样大的一所房子
楼下是钢琴
电视
吊灯 壁炉
雕花的大收音机
厚重的沙发
沉重的桌椅
点缀的典雅而大方
每件东西全在诉说他们的过去的光荣与而今的萧瑟
而楼上这六七间大房
出出进进的却只有两个生物
老太太与我
夜很深了
老太太还有事敲敲我的门
孩子
夜里凉
不要冻着
我有时也去敲敲他的门
道声晚安
我有时也去敲敲他的门
道声晚安
我并不怕他寂寞
我实在怕他死在屋里而无人知
如此
老太太每天回忆一遍她的过去
我复习一遍她的过去
其实这个房子与它主人的昔日
不必有老太太每天诉说油房内的每件事物
都可以看出一个故事来
多少年前
一定是一年轻的医生带着一美丽的爱人风尘仆仆的看过很多地方
忽然发现这绿色的山坡
碧色的丛林优美诱人
于是买地故宫
砍柴 奠基
把他们梦寐了多年的云朵里的小屋在褐色的地球上建立起来
这片森林自是不再寂寞了
以后除了春天的鸟声与秋天的蝉声
还有女人的雨声与孩子的笑声
除了绿色的叶子
还有花色的衣裳了
红木的大床可以说明这对情侣的爱与眠
灰色的壁炉可以说明他们的谈与笑
钢琴是女儿上学时才抬进来的
灯笼是给儿子过生日才买来的
为庆祝他们的银婚
开了特别大的**
也同时踏来着厚荣的沙发
而庆祝他们的金婚
人们送来这巨幅的油画挂在墙上
为庆祝他们的钻石婚
才点缀上这雕花盒的收音机
以后女儿像蝴蝶一样的飞去了
儿子又像小兔似的跑走了
燕子来了
去了
叶子绿了红了
时光带走了逝者如斯的河水
也带走了沉疴不起的丈夫
在静光中
她很清楚的看到
如雾的金发渐渐变成银色的了
如苹果似的面庞渐渐变成不敢一世了
从楼梯上跑下的孩子是叫妈咪
从门外走来的孩子叫起祖母来了
而逐渐
孩子的语声也消失了
这是最幸福的人的一生
然而我却从他每条苍老的下文里看出人类整个的历史
地球上整个的故事来
这个故事只能告诉我们无边的寂寞
人们似乎赢得了一切
又似乎一无所有
草丛间的幼虫不断的涌到
废墟上的花朵不断的涌现
楼上孩子的哭声一个跟着一个的到来
然而终不服着勇士的寂寞
人生中
即使是最得意的人们
有过英雄的叱咤
有过成功的殊荣
有过酒的醇香
有过色的甘美
而全像顺势的烛光
摇曳在紫夜的西风中
最终埋没在无垠的黑暗里
一位哲人说的好
人类的声音是死板的铃声
而人间的面孔是书廊的小巷
每一个人无一例外的在铃声中飘来
又在画廊中飘去
我看不出有谁比这位老太太再幸福
但我也看不出有谁比这位老太太再寂寞
同样的故事
同样的戏台
同样的演员
同样的观众
人类的滑稽戏在不但其烦的一演再演
且听
你永远爱我吗
男的问
永远
女的答
但请问
什么叫永远
不仅戏中充满了这些不具意义的句子
而且有些不知所云的句子用黑字印在白纸上
东方的纸上说
古有三不朽
西方的纸上说不朽的杰作
但请问
什么是不朽
永远不朽的
只有风声
水声与无涯的寂寞而已
你不要着了凉
老太太又敲我门了
谢谢你
我还没有睡
今夜我想多看些书
我翻开伍尔夫的无家可归
翻书页的声音在这样静夜
清脆地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
我们能体会到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一天
两天
你还记得一年前的今天
你是生气还是高兴
在为什么事情担心
或者在想着谁吗
我们遇到的一切
都存储在回忆里
温暖着人生
当人生也没有了的时候
记忆也随时间散尽
所以
爱此刻吧
它是我们唯一的拥有
感谢您收听我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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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潮羽
明天见
我住的后院的小屋
我曾在这里玩耍
童年的笑声却还留在那路边路小桥下
儿时在那村口的老树下
时间它在回荡啊
我走过后院的小屋
清风又吹乱我头发
如今的我徘徊在那静静小桥下
告别了忧郁的晚风
再会吧
梦中的白纱
我路上的灯光
只是没能陪你去远方
我留在停留在来时的月亮
时间它在来时的地方
是谁留在来时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