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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集
宫里暗潮涌动
沈琛却松了一口气
将这一切抛在脑后
总算是找了个借口先暂时应付过去
他闭了闭眼睛
不知道为何
忽然很想见一见卫安
也不必做什么
哪怕跟她说说话也是好的
可是才出宫门
雪松便迎上来告诉他
王爷让您回去一趟
临江王已经等了他许久
见了他便问
刚从宫里出来
沈琛点了点头
把隆庆帝和方皇后正式跟他提了永和公主下嫁的事情说了
又道
我用一个女吏当借口给躲过去了
临江王皱了皱眉
瞪了他一眼
胡闹
你怎么能拿季大家当借口
永和公主向来心高气傲
要是得知这事儿
恐怕要恨季大家入骨了
季大家当初在教坊司
还是临江王和沈琛暗地里关照操作
才让方皇后动了恻隐之心放了她
后来她去惠州
沈琛也私底下给了不少的支持
他顿了顿便道
这事儿是我思虑不周了
不过季大家过一阵子便要去西域游历
我也不是真的要娶她
永和不会找她的麻烦的
临江王这才嗯了一声
你在椅子里问他
定下了去福建的时间没有
过了上元节
等参加完了大哥的婚事便走
沈琛沉默了一瞬
抬头抿了抿唇
恐怕不能去送您了
是跟临江王同一天离京
只不过一个要去福建
一个要回封地
这一去
未来再见已经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临江王是不会坐着等死的
隆庆帝已经把他逼到了这个份儿上
他装傻充愣的忍了这么久
回了封地就是他开始复仇的时候
这条路注定充满艰险和未知的危险
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
谁都说不定
临江王伸手摸了摸沈琛的头
如同他幼时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低声笑了一声
想一想当时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语气里带着哽咽
我好像就是从你母亲死的那一刻开始才下定决心的
以后再也不任人鱼肉
平西侯死在了云南
那是长乐公主悲剧的开始
而平西侯为什么会死在云南
是因为邱楚英勾结云南叛乱的土司泄密
才造成平西侯惨死
归根结底
这一切的原因都是隆庆帝造成的
他抢了皇位
可是又总觉得这皇位坐的不稳当
所以总是猜忌每一个人
如果不是他疑心病这么重
楚王和邱楚英根本不会有机会弄死明家和平西侯
只要想到这一点
临江王到现在也仍旧万分的不甘心
他母亲临死之前
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个从襁褓里就失去了亲娘
而后由她一手带大的妹妹
可是他却连妹妹都没能保护的了
让她凄惨又无助的死去
临江王平复了一会儿情绪
吸了一口气镇静下来
你做的对
娶妻自然该娶自己喜欢的
沈琛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的替临江王倒了杯茶
临江王端起来喝了一口
又说了正事儿
我回封地的路上
朝中便会开始议储
沈琛便吃了一惊
这么快
他皱了皱眉
迅速冷静下来
会不会太急了
您那时候还没有到封地
若是被察觉了
正是因为我都还没到封地便开始有议储风波了
才更不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什么都来不及做
临江王挥挥手示意他坐下
两宫如今已经势不两立
如同水火皇后娘娘其实自己也已经起了这个心思
虽然她是中宫
可是她生出来的皇子
待遇竟跟德妃所出的五皇子没有什么区别
不仅没有封太子
连五皇子得到的宠爱也比不过
现在孩子们都还小
若是任由隆庆帝对五皇子的偏心持续下去
以后会发展成什么形势谁都料不准
加上德妃在一旁虎视眈眈
方皇后的内心是极没有安全感的
她会抓住一切机会巩固她和她儿子的地位
争取她们的权益
到时候若是朝中有御史上书建议议储
方皇后肯定是第一个答应的
因为她的儿子既是嫡又是长
肯定是占了正统的优势
那帮大臣们自然会站在他儿子的这一边
而到时候德妃呢
她自然不会束手就擒
到那个时候才是祸乱的根源
他一直就不知道怎么做一个皇帝
临江王嘴角带着冷笑
若不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若不是先帝留下来的这帮老臣子撑着
你看看这贪腐横生的官场
看看北边的鞑靼
南边的倭寇
隆庆帝自己疑心病重
把已经稳住了云南的明家和平西侯给害死了
又让云南乱了这么多年
这样的人
他根本就不配在那个位子上呆着
因为他永远做不出正确的不受他个人情绪影响的决定
临江王显然是早已经跟幕僚们商议过无数遍了
沈琛仔细想了想
便也应是
那大哥他
楚景行作为流金之子
无疑是极为危险的
到时候若是临江王真的起事
楚景行恐怕头一个遭殃
临江王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突发情况不可避免
我早已经跟他说过了
也会给他留下一批人
至少护住他的安全
而且还有长安长公主在京城照应
到时候真的乱起来的话
楚景行说危险也没有那么危险
倒是你
临江王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了福建一切要小心
刘必平只怕早已经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
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
你这回又要去福建
恐怕他早已经铺开网等你了
你务必万事都要小心
人手都已经给沈琛安排好了
他能为沈琛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沈琛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从来就只有我算计别人的份儿
谁算计的过我呀
再说我还没去找刘必平的麻烦
他敢来找我
沈琛的目光逐渐转冷
只要他敢
那便剁掉他伸出来的手
沈琛说的轻描淡写
临江王却不理他
还是再叮嘱了一遍
又把他身边能用的人都数了一遍
另外给他几个得用的人
福建形势复杂
总督连朝廷的面子都不给也是常事
你到了那里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临江王给沈琛一份
顿了顿又道
你看谙儿怎么样
沈琛伸手拿了名册
便诧异的直接又看着临江王
临江王低声叹了口气
圣上昨天暗示过我
可以把景吾留下来一同陪景行
说是到时候也顺便给景吾挑个妻子
这哪里是真的想给楚景吾挑妻子
分明就是故意想要把楚景吾也一同留下来当人质罢了
把临江王的两个嫡子都握在手里
当然比握着一个楚景行要让人安心的多
沈琛便问他说了晋王家和秦王家如何留人吗
如果是连晋王和秦王那里都把嫡子留下来
那楚景吾不留下
肯定是要引起事端的
临江王皱了眉头
正是因为晋王家里的老大和老三都留了下来
所以我才有些为难
老三
沈琛皱了皱眉头
就反应过来晋王叔留了他们家的老三下来
晋王有四个嫡子
可是大儿子天生有腿疾
因此不能立为世子
而二儿子自小就被留在了京城
因此他最重视的是一直养在身边且是他表妹生下来的老三
当初立世子的时候
他还一力的想要立这个老三
理由竟是老二为人懦弱不堪大任云云
逼得晋王妃差点上吊自尽
被先帝骂了一通以后才算老实了
现在他连这个宝贝蛋儿都愿意交出来
这不大符合他的性格呀
沈琛脑海里灵光一现
重新坐回了位置
前倾了身子咳嗽了一声问临江王
父王
您说他这胆小如鼠
会不会跟您一心向道一样
都是装出来的
临江王有些茫然
沈琛手指点着桌面
轻声提醒他
父王
您忘了吗
他们家老三前阵子干了件什么事儿
闹的天怒人怨的那件
临江王便想起来
之前指婚的时候
楚景行定了仙容县主李桂娘给了楚景综
而晋王世子楚景迁定的是太常寺郎中的女儿
可晋王世子楚景迁的妻子出身平凡
偏偏老三楚景盟却捡了个大便宜
他上山游玩的时候碰见了一个掉进水里的姑娘
还把人家姑娘给救出来
既然人家姑娘是衣衫不整的被他救的
众目睽睽之下
两个人又尚未婚配
自然就成了一门亲事
这门亲事不是别人
正是刑部左侍郎安庆和的嫡长孙女安玉
临江王立即明白了沈琛话里隐藏的深意
不由就悚然而惊
你的意思
这门亲事根本就不是一个巧合
一个意外
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意外呀
沈琛勾起唇笑了笑
或许这世上真有意外
可是我不信却意外这么准
临江王忍不住摇头
晋王的确是个胆小如鼠的
临晋王或许是胆小如鼠
可是谁说胆子小的人就一定安分了
可楚景盟的事儿也的确太巧了
临江王看了他一眼
点头下了决定
这事儿我会让人去查的
沈琛点了点头
问他
那阿吾的事呢
不管晋王和楚景盟到底是不是另有所图
那都跟他们扯不上什么关系
真正相关的还是楚景吾的事儿
若是楚景吾必须要留在京城的话
听临江王的意思
好像是想要把楚景谙留下来
临江王果然道
我的意思是把谙儿留下来跟景行也有个照应
嫡子始终是不同的
他不能把两个嫡子都留在京城
何况他对楚景吾原本也的确就有些偏爱
这个儿子是他亲自看着出生的
一出生就抱在他怀里
跟着他经历了许多的事情
沈琛摇头
最好是别这样
瑜侧妃这个人遇上别的事情或许还能保持理智
可是一旦事情涉及她的儿子
她是绝对不可能理智的应对的
到时候恐怕会生出许多事端来
他咳嗽了一声
看了临江王一眼
委婉的道
谙儿到底还小
且做事也不够周全
留他在京城未必能成帮手
反而到时候可能给大哥拖了后腿
他想了想
见临江王又有些犹豫
便出言建议
不如这样
您先答应把阿吾留下来
临江王皱眉
到时候我要去福建
让阿吾闹着跟我一起去也就是了
沈琛很快便想出了法子
有钱士云跟礼部的几个官员跟着经过我要娶女史的事儿
圣上更不会把我当一回事了
到时候再去求求皇后娘娘
阿吾一旦跟我出了门便能生病
病了自然无法赶路
为了不耽误行程
只好让他去休养
临江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由便笑了
你这法子倒跟他们想的一样
他嘴里的他们
指的是他那几个门客
沈琛便也笑了
有些无奈
你既然有法子了
还来问我啊
气氛轻松了许多
临江王便干脆让沈琛留下来吃饭
你舅母说今天庄子上送来的竹鸡拿来炖竹荪
你干脆便留下来用饭
一家人也许久没聚在一起了
沈琛不由得提醒他
今晚似乎是长安长公主府上请客
您作为亲家又作为兄长
难不成还能不去啊
临江王有些后知后觉
今天话音才落
楚景吾已经过来求见了
就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说临江王妃已经催促了
让他先去后头换衣裳
到时候一同过去赴宴
临江王这才反应过来
让沈琛
既然如此
你干脆就从这边跟我们一起过去
也省的到时候再跑一趟
长安长公主的帖子也给沈琛下了一份
沈琛却摇头拒绝
我跟袁洪文约好了
到时候去凤凰台带上他一起去
何况也得先回去跟姑太太说上一声
她老人家年纪大了
我怕她担心
跟楚景行在一起还是有些生疏和尴尬
能避他便尽力避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