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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在呼吸
灰在数日子
一百零一夜
墙内人变成墙本身
我们拜神
神拜雾
雾拜什么
雾拜一个正在忘记自己名字的人
我有一双眼睛
是神明的遗物
看颜色剥落
看轮廓溶解
你问我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
看见本身正在成为诅咒
第七次预测死亡时
我终于学会了微笑
因为最准的预言
是明天我还活着
他们筑墙
不是为了挡住外面
是为了让里面的人
挤得更紧忘得更慢
我在我的城里
我是我的囚徒
门牌号是我的真名
你敲门时请敲三下
第一下是过去
第二下是现在
第三下
第三下是雾在回答
我有一双眼睛
是神明的遗物
看颜色剥落
看轮廓溶解
你问我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
看见本身正在成为诅咒
斩
斩
斩
斩的不是神
是我信过神
斩的不是雾
是我爱过雾中脸
每一刀都赊给记忆
赊到第九刀时
我成了自己的债主
而债要用遗忘来还
灰雾在上
锚点在下方
我是中间的绳索
绷紧时是桥
断裂时是深渊本身
我向未知祈祷
未知回我以更多的问题
我的骨头开始透明
是为了让光
照见我体内那盏不肯灭的灯
他们说疯狂是代价
不疯狂是折扣
付不起人性的人
才需要疯狂来凑数
左
你小时候怕黑现在黑怕你
右
你将成为雾雾将成为你害怕的东西
中
我现在怕的是两边都说对了
我有一双眼睛
是神明的遗物
看颜色剥落
看轮廓溶解
你问我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
看见本身正在成为诅咒
如果这是最后一首歌
请把它唱得很难听
难听的东西雾不愿意吞
难听的名字神不愿意记
我是第几号守夜人
不重要了
当所有编号都熄灭
黑暗就是我们共同的姓名
围城在呼吸
灰在数
一百零一
墙内人
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