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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集
一段时间之后
华发现这里的工作还真的是很忙
要说一天下来
要开十几个追悼会
三个追思厅都排的满满的
这刚到中厅念完到此
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这悲伤的气氛
马上拎着东西又跑到西亭
如此忙碌下来
要把工作做得有条不序
那最起码你这吊词呢
不能念错
据说以前呢
就发生过将东厅的吊词拿到了西厅去念
结果这司仪遭到了一顿的暴打
所以每个司仪都是非常的小心
这里的工作人员生死离别见得多了
这大部分已经麻木不仁
最让华受不了的就是跟着灵车抬尸体的那几个小姑娘
那都是二十岁左右
穿着制服
一个个吧
都看得过眼
可是抬着死人走的时候
竟然还能笑着聊天儿
还能聊着今儿个早上吃饭吃的什么
准备买什么样的化妆品
了解后才知道
火葬场啊
为了提高服务形象
就从农村雇了一批个适龄的少女
就负责尸体的迎松那
这也是上级要求的
这些少女这刚开始的时候非常害怕
可是过不多久啊
就习惯了
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和这些女孩是一样的
非常的乐观
时不时的相互开开玩笑
这化妆师呢
说起某个尸体在化妆的时候突然睁开眼睛
就和说自己家的邻居一样啊
灵堂管理员这说到某某某给他托过梦
说自己的骨灰盒该打扫了
也像是在说自己的朋友
慢慢的
华心里的一些恐惧感也随着融入这环境消失不见了
但他一直遵从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晚上绝对不出去乱跑
而且晚上尽量不要一个人去厕所
这天
看到这灵车又开了回来
一个警察先跳了下来
紧接着四个女孩抬着担架从这车上缓缓的下来
担架上蒙着白布
看不见这尸体的样子
当他们从身边走过的时候
华听到其中的一个女孩就说
哎呀
你说这么年轻就死了
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用说了
来的肯定是一具年轻的尸体
而且还牵连了一个命案
不然不会有警察陪同
这种尸体呢
肯定是放在冰柜里
也不知道要保存多长的时间
华从来没有去看过那几个装尸体的冰柜的样子
主要呢
是心里犯恶心
尸体焚化的时候
他也不愿意去凑那热闹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会受不了
所以来的是什么样的尸体
他本人也不怎么关心
中午回到宿舍的时候
听几个同事就议论
说那具尸体啊
生前肯定是个大美女
这么早就死了
实在是可惜了
看那样子
是被谋杀的
脖子上有一道勒痕
而且这脸上还被一些个利器给破了相
这女孩要是活过来照一下镜子
估计能被自己给吓死
因为连她自己估计都认不出自己了
这尸体呀
也不知道要放多长时间
因为不结案
家属是绝对不允许火化的
好在有空下来的冰柜
要不然放在这小黑屋里
这么热的天儿
那肯定得发臭
毕竟这工作环境影响大家对于尸体呢
还是要保持着一定的敬畏
讨论了两句
也就不再提了
那天晚上
宿舍里只有华和老段两个人留守
当时他们外出喝酒
回来打开空调倒下便睡
这喝酒的习惯呢
还是他和老段在一起养成的
老段告诉他
七年前刚到这里
分配的工作就是少人
看着一个完整的人进去
出来了就变成了一堆白灰和几块骨头
这心里那个难受啊
不喝酒啊
晚上根本睡不着
那个时候很多人都在逃避火葬
工作任务也不重
现在火葬呢
已经强制执行了
每天这货多的要命
躺下就能睡了
可呢
还是改不掉晚上喝酒的习惯
近墨者黑呀
现在华呢
也和他同流合污了
这睡到半夜的时候
华就觉得浑身都是燥热
想必是喝酒喝的太多了
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起来小便的时候
看到老段也在这床上扭来扭去
这才觉得这房间里的温度啊
有点高
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
找了一下原因
这空调竟然关闭了
华顺手当时去开灯
按了几下都没反应
看来应该是停电了
这一下
这晚上可怎么过呀
这花灯是拍了拍老段
老段迷迷糊糊的说
别碰我
你的手这么烫
这华用力的晃了他一下
说 停电了
咱俩去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啊
要不然呢
这晚上非得热死啊
这老段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
停电了
全场都停了
还是咱们屋啊
华姨看着楼道里的灯都灭了
而且窗外的路灯也一并都熄灭了
于是就如实的告诉老段
他本来想和老段一起想想办法
可是没想到这老段听到这儿啊
从这床上便弹起来了报一边穿着鞋一边就问他停电多久了
华说差不多得有两个小时了吧
老段跟华说
说你快跟我来
于是便走出了房间
初最初以为这老段要去看电路
可是这老段却往这停尸房的方向走
心里纳闷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
咱们这冰柜呀
用的年头太久了
制冷效果不好不说
这柜壁呀
也有一些问题
这么热的天
尸体放一晚上
那肯定得抽啊
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当时谁也没留意
结果这尸体都抽了
厂里给这家属赔钱
顺便也把这值班的奖金扣得一个子儿都不剩
现在呀
咱俩赶紧往那冰柜里加点冰
不能让这月的奖金就这么没了
华着一听
才明白
这是大事儿啊
赶紧的快快步步人没多久便来到了冷藏的停尸房
停尸往外边放着一个大冰柜
里边呢
存放着不少的冰块
华现在明白了这些冰柜的用处
这厂里一直说呀
花钱换一个停尸冰柜
也说搞了这么一个便宜的东西
这是做备用啊
这老段让这华打着手电
自己拉了个小推车
递过来一把铲子
说 快点铲吧
这华一边铲冰啊
一边就问
那要是这冰化了
把这尸体泡了咋办呢
老段说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
明天早上咱俩把这事情一说
关尸体的就回来清理积水
快干
这一车兵啊
就被推到了停尸柜的边儿上
老段把一个柜子拉开
顺手把这冰就往里边铲
华打开另一个柜子
也把这冰往里边铲了一些
反正现在没有光亮
看不见这尸体
反倒是安心
老端已经干完两个
这在干这第三个
华也不管放的冰够不够
把这尸体便推了进去
关上了柜门
打开了边上一个柜子的插销
顺手一拉
这柜子刚抽出来不到十厘米
这突然感觉这柜子里有一个人在往里扯一样
整个柜子重重的便收了回去
柜门和柜体碰撞的时候会发出一声巨响
这可把边儿上的老段吓得
差点没把这铲子给扔了
干嘛呢
吓出人命来了
干嘛用那么大力关柜门啊你这
这柜子有问题啊
我刚一拉开
他自己就弹回去了
老段这才松了口气
说 可能啊
是这里边卡住了
你再拉一下试试
说完继续他的工作
华顺手又拉了一下那柜子
只能拉开一道缝
手上稍微使点小劲儿
这柜子马上就要缩回去的趋势
就好像里边有人在用力阻止着柜子打开
有人滑
想到这儿
赶紧松开这柜子
这里边怎么会有人
里边只有尸体呀
难道是死者抓着柜子底儿不让他打开这柜子
想到这
这华浑身都是汗
哪都打了个冷战
说什么也不敢再碰到柜子
只有站在那儿瑟瑟的发痛
老段一看他傻乎乎的站在那儿啊
说
你怎么了呀
打打打
打不开呀
这老段一听他声音有音
停下活就问他
怎么回事啊
这
华硬着头皮说呀
这柜子里好像有人用力的扯着
这老段一听
说
瞧你那点出息
这说完走过来就要打开这柜子
这拉了一下
果然没打开
不论怎么用力
也只是开一条小缝
这一松手
这柜子便弹了回去
老段是比较有经验的呀
说 估计呀
是尸体的胳膊塞到了滑道草里了
这是哪位大仙儿的家呀
这说着拿起放在边儿上的手电照了一下这标签儿
这竟然是那个被破了相的女人
华当时一看这标签啊
觉得这头发都立下来了
但他却想起同事们开玩笑的话了
那现在会不会是那女人不愿意让我们看到她
她被毁容了呀
华着心里越想越害怕呀
他甚至想马上逃出去
可是自己出去不和老段一起
到这外边一个人更害怕呀
我还不如和老段待在一块儿呢
等老段弄完我们再回去
这胡思乱想呢
突然就听到这老段大喊一声
一屁股坐在这地上
这老段这一叫啊
把华当时吓一跳
回过头就去扶着老段
怎么了呀
邪门了
邪门了
原来刚才这华魂不守舍的时候
老段觉得这柜子里有古怪
就一手用力的拉开这柜子
一手拿着手电就往里边照
想看看这到底是哪儿卡出来呀
可是往里面一照啊
里边那个破了相的女尸
两只眼睛竟然是睁开的
而且还向上翻着白眼儿
两个灰色的眼珠子似乎正在看着老段
老段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呀
但是被这尸体看还是头一次
他顿时感觉这脚一软
妈呀一声便坐在了地上了
这华听他说完
更害怕了呀
赶紧拉着老段说
咱俩赶紧走吧
走
走了明天都臭了
这说到这儿啊
老端叹了口气
以前呢
听说过年轻的姑娘破了相啊
不让人看
没想到今儿个还真的碰上了
咱俩给他说说好话
让她别扯着门了
就说咱俩是为他好
免得明天他那样子更不好看
试试吧
说着带头就开始球里边的那具尸体呀
说是开门呐
只为了更好的保持他的容颜
而且我们绝对不砍他
让他放心
华也跟着说了两句同样的话
俩人就这么念叨了一阵子
算算时间也不算短了
老段就轻轻的去拉那个柜门
这柜子直接就被打开了
老段松了口气
他也不敢打手电去照那女尸的脸呢
就让这华把这手电扣在这桌子上
他嘴里一边念着一边把这冰就插进这柜子里
这华站在边儿上
也不敢绑手按着手电
这生怕这手电突然就翻倒
这光线在照在这女士的脸上
那两个人今儿个晚上怕是过不去了
老段估摸着这冰块啊加的差不多了
就侧着脸轻轻的推了一下柜子
柜门和上的一刹那
老段如释重负
站在柜子边上就喘着气儿
华一看这柜子再没了动静
这才翻起了手电
本想着问问老段现在是否安全了
可是老段这一扭头
一句话不说
拉开一柜子就开始铲冰
完全当华不存在
华也只好愣愣的看着这老段吧干完所有的活
拉着他就回宿舍
这华回到宿舍呀
还是心有余悸
刚想和这老段说点什么
老段冲他摆摆手
这事儿啊
不要再说了
在这里不能议论
这火葬场怪事儿太多了
比这更邪门的都有
别议论
跟谁都别说
睡觉吧
虽然这天气很热
但刚才发生的事儿
让这华已经冒了一身的冷汗
躺下之后怎么都睡不着
隔一会儿就喊着老段
你睡了吗
老段也睡不着
不停的就应着他
后来干脆一翻身坐起来了
今儿个也不用睡了
反正就咱俩人
我和你讲一讲
我和我师父碰到了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