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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近来发生的事
赵家门上管理得严了许多
没出阁的姑娘们想单独出门一趟
除了翻墙而外难于登天
就连府中的姨娘们出府一趟也得去主母那里请示
主母同意了才能出府去
自家的姑娘想随行的也得去请示
当然这些规矩只针对两房的姨娘和庶女
两房的主母宋大奶奶与吴二夫人进出是不需要向谁报备的
方霏就更不在话下
只是她每逢出府办事
仍是会派人上老祖宗那边说一声
老祖宗那边从来不拦着
似乎很好说话
但换了别人去
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老祖宗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不许我们出去
你看看那谁人家整天往外跑
都不着家的
四姑娘来到三姑娘的住处
一进门就抱怨上了
最近老祖宗让方霏操持三姑娘与四姑娘的婚事
方霏出府的次数较多
有时甚至一个下午都不在赵家
傍晚才回来
三姑娘与四姑娘被宋大奶奶禁足
罚在家中抄写女训
连二门也不让出
可把这两个出去玩的姑娘给闷坏了
三姑娘懒洋洋地躺在太师椅里
压根没有起身的意思
四间的小书房里
两个识四的丫鬟正面对面地坐在书案两端
专心致志地抄写宋大奶奶罚三小姐抄的女训
三姐
你也太大胆了
就不怕母亲看出来不是你的字
四姑娘看了二人一眼
讶然道
宋大奶奶才学品行在赵家那是顶呱呱的
平时也爱舞文弄墨
大房的姑娘们基本上都是她启蒙的
是谁的字一目了然
你仔细看看
三姑娘嗤笑出声
得意地努了努嘴
四姑娘将信将疑走过去一瞧
只见两名丫鬟笔下的纸下头压着一篇写好的女训
她们是拿着笔一笔一划地比着纸下的内容临摹
写出来的文与四姑娘的字毫无差别
还是三姐你厉害
这种阴招都能想得出来
亏我写了好几天
胳膊都要断了
四姑娘看得目瞪口呆
由衷地佩服三姑娘为了偷懒还真是什么招都能想得出来
三姑娘白了她一眼
不屑地道
那是自然
做事前得先动动脑子
你头上那玩意儿除了吃饭而外
完全就是个摆设
四姑娘也知道自己性子急
但总被三姑娘说没脑子
当即不高兴了
将双手一抄横抱在身前
挑眉道
三姐
你还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吧
若是知道了你还能高枕无忧的在这讽刺我
那我就真的佩服你
哦
三姑娘浑不在意
讥笑道
那你倒是说给我听啊
在这家里
无论是大事小事都与她们这些庶女无关
就算有关系也没有她们自己拿主意的份
通常是别人做定夺后才让人知会她们
一生唯一能与她们有关的就是婚事
但赵家现今正处于重孝中
家中子女不得谈婚论嫁
除了这件事外
其余的事于她们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
四姑娘斜睨着她
也跟着干笑了两声
三姐
你还不知道吧
周家的人上门提亲来了
什么
三姑娘惊坐而起
蹭地就站起来
将信将疑地瞪着四姑娘
见她不像是说笑的样子
皱眉道
怎么可能
四妹
你是骗我的对吧
四姑娘望着她紧张得发白的脸
心头觉得痛快极了
用万分肯定的语气对她说
我骗你干嘛
现在人就在前院正厅
咱爹亲自接待的
听说是庚帖都交换了
等过几天聘礼一下
就该挑日子接你进门了
庚帖一交换
这桩婚事就是板上钉钉
意味着三姑娘此刻已经是周家的人了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
犹如晴天霹雳
三姑娘一屁股坐回椅子里
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呢喃道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四姑娘见她这模样
倒也高兴不起来了
转而去安慰她
三姐
熟料话还未说出口
三姑娘就跟着了魔似的飞快地冲了出去
三姐
四姑娘见状也慌忙跟着追了过去
三姑娘一路狂奔
冲进了二姨娘钱氏的院子
来到二姨娘居住的主屋
门口的丫鬟掀开竹帘将两位姑娘请进了屋中
就在刚才二姨娘已经听说了此事
正在屋里发愁该怎么去跟三姑娘说此事
一抬头就见到女儿站在门口
失魂落魄的
双目发直
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看样子多半是知道了此事
娘
三姑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嘶声力竭道
你不是说已经买通了各个门上的人吗
为什么周家的人还能进来
难道你都是骗我的吗
他们是方霏亲自领进来的
门上的人怎么可能拦得住
二姨娘将头别朝一旁
恨恨地道
说到底还不是怪你自己
我早就跟你说了
让你别去招惹方霏
你倒好
非但不听
还跑
还跑出去惹出那么多的事来
他
关她什么事
她凭什么带周家的人进来
三姑娘眸子黯淡下去
难以置信地摇头
拼命地想否掉这一切
四姑娘咽了口唾沫
心虚地道
是啊
我
我们又没得罪她
她做那么多事
嗯
二姨娘见二人还在死扛
气得直指着三姑娘就开骂
闭嘴
你们在外头做的那些事
真当大家都是瞎子聋子么
那方裴是什么人
方霏的提亲弟弟
你们害得他连学堂也不能上
那方霏且会善罢甘休
两人对视一眼
各自垂下头都不说话了
钱氏气不打一出来
劈头盖脸的冲两人喊道
还有
你们以为这阵子外头那些流言都是凭空钻出来的
那都是二夫人故意找人放出去的
连宋祖容都不是二夫人的对手
你们敢去给她添堵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都当自己比老祖宗还厉害是吧
三姑娘哽了一下
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哽咽道
娘
曾祖母不是说了
全家要为爷爷守孝半年么
为什么爹还同意周家的婚事
见女儿落泪
二姨娘满腔怒火顿时消融
泄气地坐回凳子上
抬头伤感地望着女儿道
你曾祖母说了
庶女不比嫡出的女儿
出门出嫁不必走大门上
从角门送出去即可
这个是个的这个
说完飞快地将头别朝一旁
默默地流了泪
她们是做姨娘的
说到底勉强只能算半个主子
所生的孩子有出息了才能算主子
没出息的在家里的待遇还比不上老祖宗身边的奴才
老祖宗怎么能这么狠心
三姑娘退了两步
顺着门框萎顿在地
眸子中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一片死灰
二姨娘忙起身
三两步过来
半蹲着将女儿拉入怀里
流着泪道
这都是命啊
半晌后才拭了泪
又安慰女儿
你也别灰心
娘都打听过了
周公子家里小妾虽多
但你嫁过去好歹也是正室
我不嫁
三姑娘放声大哭
娘
那周家的家产都被人败光了
现在四处窃债撑门面
我嫁过去日子可怎么过啊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二姨娘见三姑娘哭得失声
心里头难过得要了命
索性母女两抱头痛哭
等哭等哭够了才安慰女儿道
别怕
娘会补贴你的
你过去后可是正室
周家那些妾室该处理的你就处理了
娘会给你撑腰的
三姑娘听到这话心里才好受了些
身为赵家最卑微的庶女
她深知手里头有银子日子才能过得好
只要母亲肯补贴
自己在周家的日子就不会过得太差
走 去屋里说
母女两都是现实的人
既然知道此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便开始为将来的日子做打算
二姨娘将三姑娘搀起来
母女两往屋中走
走了两步二姨娘才猛然想起
转身对门口的四姑娘道
莉容
你也别跟这傻站着
赶紧回去找你娘商量一下吧
我家玉容的事一了
恐怕就得轮到你了
外头的闲话可不是只针对三姑娘一个的
还有四姑娘
方才四姑娘还有些幸灾乐祸
二姨娘这句话就似是兜头浇下的一桶雪水
瞬间让她如坠冰窟
外头日光正盛
她却浑身冒着冷汗
三姑娘还好
自己外祖家经商多年
家境富庶
母女二人的日子过得比宋大奶奶还舒坦
就算嫁到周家去
只要二姨娘帮衬着她
日子就不会难到哪里去
自己就不一样了
三姨娘家没什么人
吃穿用度全是家里分配的
每个月虽有月银领
但着实少得可怜
这些年来都用来补贴家用了
哪里还能攒下银子来补贴自己
嗯
而且方才二姨娘所言
此事是经过老祖宗同意的
想必是外头的流言太厉害
老祖宗想尽快的将三姑娘和自己打发出去
在这种情况下
她怎么可能还指望老祖宗会给自己一份丰厚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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