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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凤今
演播羽小白
广场舞大妈
地狱冥想第五百二十四集步惜欢
下了早朝
一回太极殿就听了院政的回禀
暮青命监察院潜藏在大图各地的探子尽可能的多地收买当地百姓
宣扬大兴的国策治理
风俗民情
宣扬天子英明
国策利民
学风昌盛
商贸通达
宣扬天子勤政爱民
大兴国富兵强
国泰民安
此法乍一听之没什么
细思之后却颇有意思
从前探子行事虽多
混进民间
目的是掩藏身份
刺探情报
甚少收买当地百姓
更遑论大规模的收买
因寻常百姓未经训教
口风不严
很容易暴露探子的踪迹
大规模的收买行动更易招致当地官府的察觉
无异于引火烧身
但如今局势不同
大土内乱
地方割据
流言四起
到处兵荒马乱
官府焦头烂额
自顾不暇
哪有余力防民之口
此举用于乱世
的确可行
他称此举为收买水军
此策为舆论战
不喜欢实效
他本不在意自身无名
如今倒是好奇此策之危了
他准了此事
召朝臣稍后议事
而后出了太极殿
往前方宫去了
这些年他起居已搬至太极殿
那条去往寝宫的路不知在梦里走过了多少个来回
前日携他归来
他今日站在宫门外
仍有些忐忑之感
恐推开宫门见地平空寂
不见相思之人
然而当他推开立政殿的门
他正立在窗前
一身素衣
一如当年帝庭中春色满园
他越过千年的时光来到大兴
与他几度分离
又在这江南最美的时间里回来了
暮青听见推门声
转头望去
展颜一笑
凤案上搁着一摞来自北燕的密奏
虽然尚无呼延查烈的消息
但末尾一封仍是期盼已久的好消息
仰赖于船上有位从医四十余载的老郎中和一位专于针灸奇方的军医元修大难不死
去年十二月中旬
北燕海师在沂东登岸地价就地休养
上元节夜里
宣称在沂东修养的元修忽然出现在了上陵郡外的国公陵
开了其外祖华老将军的墓门
只身一人进入其中
三更方出
次日一早
也就是步惜欢和暮青在正阳县公审结党案时
被燕国内奉旨到沂东见驾的督察院左督御史沈明启在半路被上陵兵马拦截
就地革职下狱
以构陷异己
结党营私
欺君罔上
祸乱朝纲等数项大罪被判凌迟处死
株连九族
其党羽亦多数被革职查问
此案令北燕朝廷颇为震动
百官不明皇帝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卸磨杀驴
沈明启虽是阴险毒辣之辈
罪当万死
但何至于株连九族呢
暮青心如明镜
沈氏一族的覆灭祸起华老将军之死
元修身为北燕皇帝
重用仇人稳固帝位
纵然得知真相
也不会将真相公之于众
自古皇帝手里的刀
少有能善终者
慕青早知沈明启会有今日
只是没料到到头来是他给了元修这卸磨杀驴的机会
元修战败而归
又查明了当年的真相
慕青难猜他今日心情
但最后一封密奏
是他期盼数年的好消息
元修回国后
并未撤销遣送姚蕙青和老熊家眷南渡的旨意
如今姚蕙青已动身离京
快则一旬
慢则半载即可过江
家康七年二月初十神官谕旨下至鄂族
神甲军和庆州军皆奉旨死守州门
同日
岭南军兵压两国国界
二月底
大徒新帝闻着南兴帝后的旨意
惊惧难眠
连夜召百官殿前议事
连月来
新朝廷焦头烂额
传国玉玺碎了
神官宴玺也失踪了
景相曾献一策
建议新帝直接下旨命鄂族兵马助朝廷平叛
鄂族四周乃大图国土
即使旨意上不见神官大印亮
鄂族兵马也不敢抗旨
毕竟国难当头
不救岂不有失忠义
先帝以为此话有理
哪知刚要下旨
玺碎的风声便走漏了
先皇即位名不正言不顺
鄂族兵马自然不认圣旨
此计不成
朝廷唯有遣使向南兴求援意图可走
英睿皇后乃大图镇国郡主和鄂族神女
她若肯承认新帝
新朝廷便可名正言顺
但英睿皇后被擒后
大图在救驾仪式上搞砸了
两国同盟名存实亡
南兴不可能答应求援
原本朝廷答应南兴帝借道时
防备过今日局势
当时景相曾担忧过朝廷的算计会被南兴帝看破
于是答应借道卖个人情
假若他日北燕帝失败
朝廷之谋败露
碍于借道的情面
南兴帝也得对大徒有求必应
不料机关算计没算到
南兴帝将计就计
在与女朕议就大图国门之位的名义还了人情
自此两不相欠
景相得知南兴帝后登船离去后
曾悔恨不已悔当初不该听元老之言
可祸已酿成
又能如何
如今南兴兵压国境
借保鄂族行逼迫之事
逼朝廷将真相昭告天下
可天下已知先帝之位来路不正
诏书有几人会信呢
朝廷已失去了还英睿皇后清白的时机
可此事做的不好
南兴是不会来援的
除非大图有利可献
所谓献礼
要么称臣献贡
要么割让城池
南兴这些年休养生息
国富兵强
岂能瞧得上贡银
再说大同内乱
征兵平叛
军费只好颇重
上有百官俸禄要发
下有水利民荒要治
国库里哪还挤得出闲散的银子来
思来算去
欲求南兴来援
唯有割让城池
但此事遭到了太傅云政的激烈反对
袁家出帝师
历代皆以富国兴邦为己任
割让城池
丧权辱国
岂能忍
云政怒骂此乃卖国之策
任景相苦口婆心的劝其先破当下困局
始终难入其耳
次日早朝
太傅云政率族中子弟八人跪于宫外死谏称当初英睿皇后分明归还了大印圣物
如今宴玺却仍在其手
必是使者先帝的信众偷梁换柱
窃走了玺印
而今南兴兵压国界
必是想借护鄂族之名
行豪夺之势
求援无异于引狼入室
与其割地称臣
苟且偷安
不如死守疆土
以身殉国
名垂千古
叛君三思
新帝继位
实属赶鸭子上架
登基之后荣华富贵
没享过一天
倒是日渐落入绝望的境地
地方割据老臣强势
孤立无援
四面楚歌
如今受尽天下人耻笑已经够屈辱了
老臣竟还以死逼迫
逼他死守殉国
他岂能不怒
先帝下了玉座
出了大殿
一路走到了宫门口
当面痛斥云老当初之策误国
如非自作聪明
撕毁同盟
何至于令大图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元政如蒙大辱
哭诉辅国不义
为保帝位而弃国土
必遭后世唾骂
先帝冷笑
哼
朕若留青史无名
无名侧首必以帝师云家为首
元正望着心地凉薄的眼神和决然离去的背影
仍固执的跪在宫外
直至日暮时分
一队禁卫醒来
关上了宫门
残阳如血
先帝登基时砌过的宫门分外朱红
夕阳被厚重的宫门关住
一线残红如染血的铡刀般落在元家子弟身上
咔嗒的落锁声
令云政满腔的愤慨和委屈化作无尽悲凉
他心如死灰
朝宫门一拜
由自家子弟搀起
迈起失去知觉的双腿
往城门而去
这天夜里
太傅云政率宗族子弟八人
自尽于洛都城门
尸首以白绫悬于城楼上
面向满目疮痍的五洲
希望以死来唤醒新帝
洗刷云家通敌祸国的污名
新帝闻知此事
命人解下尸首
追封厚葬
但并无回心转意之言
甚至当日深夜便召景相等众臣进宫商议求援之策
次日早朝
新帝颁布诏书
向天下诏告
姬尧赐驾之罪
我赞颂郑国郡主归国之际亲身涉险清剿乱党之功
字字恳切
感恩之情发于肺腑
然而诏书并未能布告五州
一些地方州县接到诏书
刚张贴出去
便被豪强撕毁
无奈之下
使节团怀揣着诏书
乔装改扮出了洛都
往南兴而去
方州乃经济重地
尚在朝廷的掌控之中
钦州乃隆兴之地
虽遍地乱象
却未成气候
但一进云州
使节团便被惨乱之象所惊
地方官府和豪强争夺壮丁粮饷
致农耕废驰
民无所食
河民击死者无数
聚众盗抢者猖獗
兵灾匪祸
流民遍野
官府囤积粮饷
封了济仓
意恐饿殍遍野
尸臭之异
又恐兵压国境的南兴大军会突然来夺城池
便将大批老弱流民驱赶到了关外
也就是大图
云州 鄂族
庆州和南兴
岭南的交界地带
想用流民绊住南兴的铁骑
使节团乔装混在流民里到了关外
却没见到想象中的人间惨相
交界地带上建着贸易市镇
因战乱之故
镇上早已人去楼空
庆州君奉神官谕旨
镇守州官任何人都进不去
流民们也没力气翻越神脉山
便聚集在了市镇上
岭南节度使乌雅阿吉领着便宜行事职权
见此事态
开了岭南的济舱
按南兴律赈济流民
壮者人日一升
幼者人日半升
市镇上随处可见分派屋舍的干粮
巡逻防乱的兵将
陈序有设的赈济点
城中甚至划出了专门的区域安设医帐
收治病弱之人
镇子虽由岭南军方接管
依照战时法度管制
但贸易官署里仍有文官坐堂
受理小偷小摸
邻里争吵等鸡毛蒜皮的事儿
市政上井然有序
流民们拜谢南兴官兵遥叩汴都
谢郑国郡主当初开通商路
兴建城镇和今日庇护赈济之恩
场面令人动容
此次出使南兴使节团的正使仍是景子春
虽然此前洛都朝廷在救驾一事上惹火了南兴
但先帝仍然决定派景子春担当出使大任
因他曾奉旨迎先帝回国
与英睿皇后打过交道
景子春悔当初没能力劝恩师和父亲
而今自食苦果
只能硬着头皮往前看
于是
一身破烂衣裳乱发挥鬓的景子春带着使节团进了官署
递交了关凭文牒
南兴官吏连夜将急情报往岭南
次日一早
一队惊奇到了镇上
将使节团带往岭南
使节团移踏入南兴国界求援国书
就被八百里加急送往汴都
五月初十夜
前方宫呈
前殿里
帝后正要就寝
小安子匆匆见家呈住了两封加急军报
此乃来自大图的求援国书和岭南的军情急奏
谁都不敢等到明儿早朝再呈奏
步惜欢
拆开阅罢
笑了一声
递给暮青
你瞧瞧
暮青已解了簪束
青丝如缎素绢裙
薄烛光下平添着几分醉人的女儿娇柔
步惜欢
凝神望着她
见她垂眸
素揽眉峰一扬
那灼然跋裙的英气便为这闷热夏夜添了几缕飒飒凉意
大图的求援国书里夹着诏书
诏书没什么可瞧的
倒是求援国书里说想以鄂族四周之税赋求南兴兵发来援
这税赋不是十年八年的
而是以神女在位时间为期
也就是说
只要暮青在世
恶足四周的说赋就归男星大徒半壁江山数十年的税赋
听起来好大一笔钱
但问题在于
赋税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
暮青身为鄂族神女
神官大应在他手中
鄂族归他执政
赋税收入要用于俸禄军饷
治水修路
兴学铺赈
赈灾济民等等所需
到头来
能有几个铜子儿进得了南兴的国库
大图朝廷开的条件
也就是瞧着丰厚
实则绕了一圈
银子还是会用在大图身上
而南兴发兵助人平叛
用着自家将士的性命
耗费的军需粮饷还得从自家国库里出
怪不得步惜欢
越霸国叔就笑了
每事可笑
这是试探
他们想以此为饵
引我们开价
两国谈判呢
母亲看出大图朝廷的心思
但这正是他所恼的
这都火烧房梁了
他们还想着谈判
真是想亡国吗
母亲在大屠三年
那些辅国老臣的迂腐做派他深有感触
他们八成早就商议出了请援的筹码
至于筹码是什么
猜也猜得出来
以他们眼下的困境
除了割让城池
也没别的筹码拿得出来了
但同样是割让城池
由谁提出来
可干系青史怎么写
若是大图提出来的
青史里会写割地献礼
卖国求存
若是南兴提出来的
史书里会写势强制约
豪夺领土
那些老臣必然知道南兴朝廷不会答应国书里现有的条件
所以这条件只是一句暗语
意思是若不满意
尽管开口
咱好商量
他们想让南兴提出割让城池
以保全自己后世名声
二
探探南兴的胃口
打个比方
假如大图的底线是割让三成
而南兴胃口没那么大
这开口要两成呢
那岂不是赚到了
所以
不论从哪方面来看
由南兴开条件
都对大图有利
这都什么时候了
洛都朝廷还算计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