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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集当年
自然是指那场轰动的师徒论战
寇道孤在第七天离席而去
原因众说纷纭
按他自己的说法
竟是觉得范闭不配再与他论下去
众人摇头
都已说不清到底盼着谁胜谁负
严微快步跑回来
快到近前时放慢脚步
面带喜色
显然是觉得吴王的回答不中意
随础认输了
严微兴奋的说
众人正是为此而来
此时却都大失所望
他原话怎么说
原话
徐础说不知道
寇道孤脸上慢慢浮现笑容
嗯
不算好答案
但是可以论下去了
徐础回了一句不知道
众人都以为他这是认输的意思
寇道孤反而觉得可以继续论辩下去
传话的严微脸上一红
深揖一躬
弟子见识短浅
未能参透先生深意
惭愧惭愧
你未参透正是应当
但徐础的回答也可能只是凑巧
我要提第二个问题
弟子愿前往传话
你可能不合适
天下大势
群雄动向
你都了解吗
呃
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可不够
得是熟知形势
并且明白走向的人才行
寇道孤看向济北王世子张释虞
既恼怒又尴尬
以他的地位
怎么能做传话人呢
可是又不能承认自己不了解四方形势
勉强笑道
传句话而已
需要这么麻烦吗
徐础于形势大好时突然退位
我在听说此事之后
才想来思过谷
徐础此举究竟是为盗取大名
还是另有隐情
不得已而至
十分重要
所以得有人向他说清天下大事
看他如何回应
张释虞本人也很想弄清楚妹夫的真实想法
看一眼旁观的读书人
又望一眼远处的随从
他可以找别人传话去
同样熟知天下大事
可能说的比他更明白些
转念一想
还是决定自己去
我去一趟
寇先生可还有交代
张释虞既然要去
就要表现得心甘情愿
语气又变得恭敬了
寇道孤摇头
随世子怎么说都行
好
请寇先生与诸位稍等
济北王世子竟然甘受驱使留下诸人纵有疑惑与不满
这时也不敢开口
各自四望
就是不肯看寇道孤一眼
严微真心崇敬寇道孤
名为师兄弟
其实已认其为师
见场面有些尴尬
于是开口化解
还要替新师扬名
禀先生
弟子心存疑惑
可问否
问
先生问道
可见否
可知否
徐础回
不知道
我认为是徐础认输
先生何以认为辩论能继续下去
即使是面对崇敬者
寇道孤也会冷笑
譬如以饵钓鱼
饵能比鱼更大吗
当然不能
饵不足鱼的一成一分
饵远小于鱼
自然之理也
饵若过大
鱼难吞下
即便有万一之幸
大饵钓小鱼也是得不偿失
然则文字为饵乎
为鱼乎
严微是个聪明人
立刻拱手道
弟子似有所悟
退下
严微走开
站到一株树下沉思
其他人还是没太听明白
却不好意思询问
范门弟子于瞻曾与徐础辩论
大败而退
心中一直不服气
十分关心此次交锋
上前拱手道
寇师兄
能说得再明白些吗
寇道孤轻叹一声
似有些不耐烦
但还是开口了
说得再明白些
我就是范闭了
寇道孤如此轻视先师
诸范门弟子都感恼怒
只是再不敢轻易驳斥
担心反受羞辱
于瞻说道
能再得范先生之教
幸甚
我尽量说得直白
范闭论道
话出其口
字落纸面
尔等亲耳所闻
亲眼所见
那些文字就是道吗
是吧
没有先师留下的文字
我们怎能开窍
寇道孤俯身捡起一块石子
递给于瞻
拿去
于瞻一愣
慢慢伸手接过石子
不明其意
我与你接
可有我与你接不到的时候
嗯
这个没有吧
太简单了
范闭论道的文字人人都能理解吗
要看悟性高低
寇师兄觉得我等悟性低
还有比我们更低的人
然则范闭的文字不如这块石头
石头人人可接
文字却非人人可受
安崇谦忍不住插口道
这人若是瞎子
看不到石头
若是没手
接不了石头呢
寇道孤拒绝回答如此浅显的问题
于瞻替他说道
安师兄想偏了
寇师兄之意是说
石块为实
文字为虚
与眼手无关
于瞻翻手扔掉石块
无关就别乱打比方
文字为饵
大道为鱼
纵然说的天花乱坠
写的精神气鬼
都只是用来钓鱼
拘泥于文字
便是拘泥于小饵而望大鱼
寇道孤微微点头
随即又摇头
你在范闭门下待的太久
偶尔小悟
终难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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