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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百阖古今世
英雄圣贤未了情
夕阳远山寒川子
独立江畔听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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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的局作者寒川子演播
傀儡生
金喵儿后期
子言硕小帅
见三人都无意见
苏虎吁出一口气来
那好
既然你们兄弟三人均不反对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阿大明日即去里正处
让他更换田契
眼下入冬
正是休耕时节
分家析产并不耽误农时
三人皆道听从阿大处置
苏谷笑道
这事儿既定下
那就可以开席了
说着话朝外头叫道
天顺地顺
开席喽
早就候在门外的两个顺儿不及应声
人已窜入厅中
急不可待的将手伸向几案
按照周室礼节
男丁在正堂吃饭
苏姚氏则领着几个媳妇以及孙女在偏房吃
酒过数巡
苏代见苏秦起身出去
忙也跟到外头
望见苏秦竟往茅房走去
苏代站在椿树下面
候有一时见苏秦走出茅房
叫住他道
二哥
爹知道你不想种地
此番分家分明是打算拴住你呢
你咋能点头呢
苏秦轻叹一声
哎
都是二哥不好
害的爹娘还有哥和小弟你为我操心
此番回来
二哥啥都不为
只想看看你们
二哥不孝
无法照料双亲
家中诸事还望小弟费心了
说着朝苏代深鞠一躬
苏代心头一怔
二哥
听话音你还要出去啊
苏秦点头
那几时走啊
既然回来了
就多住几天啊
那敢情好
苏代笑道
二哥
你走几年
别的不说
想煞小弟了
不瞒二哥
你走的这些日子
小弟也是不想种地
满脑子尽是达官贵人
早晚听到车马响
就有点魂不守舍
那心思就跟几年前你在家里是一样的
苏秦笑一笑
拍拍苏代的肩膀
呵
是一样
也不一样
苏代点头道
嗯
听二哥说话
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二哥
你且说说
这些年都到哪儿去了
哎
还有你的结巴是怎么治好的
苏秦不想多说
直指屋子
还是屋里去吧
爹等着喝酒呢
苏代笑一笑
跟着苏秦回到厅中
是夜
苏虎高兴
不停的喝酒
苏厉兄弟三人陪着他喝
一直喝到人定时分
苏虎苏厉支撑不住
各回房中睡了
夜色渐深
苏代仍在陪着苏秦喝酒
苏代的妻子在门外大声咳嗽
苏代听得明白
知道妻子的意思
笑着对苏秦道
哼 二哥 夜深了
你刚回来
想必累了
这先回房歇着吧
我们兄弟有酒明日再喝
有话明日再说
苏秦干笑一下
对苏代道
你先睡吧
我还要想些事儿
苏代知道苏秦不愿回房
随口笑道
二哥
你一走好几年
可把二嫂想坏了
有啥事以后再想
二嫂这会儿正在房中候你呢
苏秦没有睬他
端起酒碗仰头喝下
苏代还以为二哥是抹不开面子
起身抱拳笑道
哈 二哥
我们那口子催我呢
小弟这就先回房去了
苏秦点头
拱手别过
苏代走出大堂
与妻子回到他们两口子的独门小院
苏秦走这几年
苏家大院添丁进口
苏虎绕主房增设两进小院儿
一进是苏秦家的
另一进让苏代家住了
苏厉家仍住在主房后头
早在苏秦走前已设小院
苏虎
苏姚氏仍与两个孙子
一个孙女住在主房
苏秦隐隐听到关房门的声音
再后是门栓的哗啦声
再后就悄无声息了
夜越来越深
苏秦又喝一时周身燥热
起身走到院中
在大椿树下闭目而坐
初冬之夜
天清月冷
寒气袭人
苏秦一来腹中有酒
二来在谷中练就功夫
竟也不觉得寒冷
整个院落
唯有苏秦小院的灯光仍然闪亮
苏秦知道有人在等他
依旧一动不动
不知过有多久
一扇门吱呀一声开启
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在他身边坐下
苏秦不用睁眼
就已知道是娘亲来了
苏姚氏陪着他坐了一会儿
伸手抚摸他的头发
轻声道
秦儿
外头冷
你坐在这儿会受寒的
榻上歇着去
苏秦睁开眼睛
望了娘亲一眼
没有说话
苏姚氏轻叹一声
哎
秦儿
娘知道你心里苦
可你那媳妇儿
她也苦啊
苏秦再也承受不住
一头扎进苏姚氏怀中
哽咽道
娘
苏姚氏在他背上轻轻的拍打着
就像他小时候一样
小院儿里头
朱小喜呆呆的站在阴影里
望着相拥而泣的娘俩
泪水夺眶而出
有顷
她反身走进屋中
两只泪眼久久凝视她早已铺好的双人被褥
榻上是三床崭新的缎面被子
上面有她做姑娘时亲手绣下的鸳鸯图
自成亲那夜苏秦出走
他再未用过
保存至今
再有一会儿
小喜牙关一咬
拿袖子抹去泪水
从角落里取出自己平日所睡的两床旧被子
又从榻下拉出一床硬席
靠着墙角摊好
在上面铺上一床被子
爬上去躺下
再用另一床将自己蒙了个严实
油灯的余晖斜照在他盖了六年的旧被上
被子随着他的不断抽泣而阵阵抖动
苏秦回到房中之时
小喜已经睡熟了
苏秦望他一会儿
轻叹一声
从榻上取过一床新被子盖在小喜儿身上
反身于榻上和衣躺下
拉被子蒙上
翌日晨起
苏虎早早起床
拿上地契赶往里正家里
苏秦喝过苏姚氏煮的两碗稀粥
回房打开包裹
挑出一件像样的衣裳穿上
朝院门走去
刚到门口
苏厉打外头回来
见他这副样子
憨厚的一笑
好二弟
你要出去啊
苏秦点头
是去王城
是啊
苏厉将手伸进袖子
摸有一时
拿出一袋布币塞给苏秦
苏秦怔了一下
正欲推还给他
见他又是憨厚一笑
转身进院去了
苏秦细看这袋布币
见它们铮铮闪亮知其在大哥的袖囊里
不知存放了多少时
苏秦心里一酸
朝苏厉的背影轻叹一声
将钱袋儿纳入袖中
大步走向村外
天气晴好
无风
洛阳天高云淡
阳光和暖
路人无不脱下刚刚穿上的棉衣
各自忙活营生
苏秦就像六年前一样
走在大街上
一边游荡
一边张望一如没有任何改变的轩里村
洛阳王城里一切依旧
只是较六年前更加冷清一些
苏秦走过那些他曾经为之作简抄书的店铺
见铺面主人全都换过了
他信步来到贵人居
走到张仪曾经租住的那个院子
见门口长满齐膝深的蒿草
在这初冬的风里多已枯黄
门上落着铜锁
细看那锁竟是锈迹斑斑
像是自他走后
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苏秦寻至房东家拜望
也是无人打他
邻居方知房东已于三年前得病谢世了
想到时过境迁
世事无常
苏秦长叹一声
离开贵人居
走向毕庸
想去看看琴师
守门的老人已经不在
院门无人打理
苏秦不晓得琴师是否还在这儿
如果在
又住在何处
遂在门口巡索一时
又到琴师上过课的琴室转了一圈
连个鬼影子也没看到
只得长叹一声
离开太学
此番回洛
他要做的大事之一
就是觐见天子
在山中之时
苏秦一度想过振兴周室
借周天子旗号一统乱世
使天下复归周初礼治
游过齐赵之后
这一想法不翼而飞
此番拜见
也就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替师姐姬雨
更替姬雪
探望一下这个饱受打击的阿大周公
正门飘满落叶
两扇深红色的大门洞开
大门两侧各站两名甲士
远远望去
四名甲士全身披挂
持戟挺立
颇有威仪
待走到近前
苏启方才看到真相
四个甲士站姿各异
有两个干脆是拄戟而立
眼皮耷了四似在那打瞌睡呢
另外两个虽未拄戟
却也是一身的懒散
百无聊赖
苏秦注意到他们个个年过四旬
毫无疑问
都是些个老兵油子
苏秦一直走到门口
四个甲士仍旧没动
似是没有注意到他
苏秦又不敢硬闯进去
只好顿住步子
咳嗽一声
揖道
周人苏秦
求见天子
烦请军士通报
四人打个愣怔
醒过神儿来
抖擞精神
将戟横起
各拿眼睛上下打量苏秦
苏秦再揖一礼
递上拜帖
朗声重复
周人苏秦
求见天子
烦请军士通报
一名甲士接过拜帖
上下打量他一眼
见他穿着一身布衣
既无车乘
也无仆从
历时眼睛横起
大声问道
既是周人
家住哪儿啊
伊洛之东
轩里
另外一个甲士接道
哦 是轩里啊
彩前去过
都是隶农一窝子打牛屁股的装
甲士哈哈大笑起来
苏秦正在韵怒头前说话的贾氏走过来
用鼻子嗅嗅苏秦的衣冠
点头道
嗯 你说的是
这人身上还真就有股子牛屎味呢
几个甲士笑的越发开心
苏秦万未料到会在此地遭人抢白
顿时怔了
一个甲士见他不走
眼睛一瞪
喝道 哎
怎么还不走啊
想吃肉栗啦
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
苏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儿的
竟是傻在那儿的
那甲士猛一跺脚
又将戟头连连捣在地上
你个臭牛屁股
快滚
苏秦这才从噩梦当中惊醒过来
仓皇逃去
身后传来几个甲士更加开心的哄笑声
在后是一句奚落
哼
一个抠牛屁眼儿的
也朝朝天子打
周天子虽说落势了
也是这么好见的嘛
苏秦又羞又气
一路走过两条街道
方才放缓步子
与此同时
隐藏于内心深处的自卑感被这番羞辱再次释放出来
苏秦摘下头冠
拿在手中看有一时
又将身上衣着打量一番
长叹一声
唉
这世道狗眼看人低
似我这般出身
若无衣冠
连门也进不去呀
正自忖思
苏锦瞥到远处有一家门面考究的裁缝店
心头一动
径直走过去
此店装修考究
门面奢华
店中挂满各式精工制作的冠带
鞋袜 服饰等
另有许多面料
皮毛等
色彩艳丽
质量上乘
门额上更是写着王城第一剪五个金字
看得出来
门面生意并不好
洛阳王气已失
百业凋零
富贵人家越来越少
此店自也门可罗雀了
听到脚步声响
店中伙计迎出来
但瞥见苏秦的衣着之后
旋即扭身进屋
见苏秦也跟着进来
那伙计吃了一惊
倚在柜边不冷不热的说
客官
有何贵干呐
苏秦逐一审视挂在店中的各式华服
见到一套世子服甚是中眼
指他问道
这套服饰全做下来要多少钱
伙计再次将他打量一番
扑哧笑道
哈 不瞒客官
这套服饰不适合你
苏秦冷笑一声
板起面孔
我再问你
多少钱
见苏秦虎起脸来
伙计这也意识到自己违了生意上的规矩
忙打一一陪笑道
哈 呃 客官
这是士服
一身三套
有春秋装
夏装和冬装
不单卖春秋装
夏装面料是从楚国颍都来的
冬装面料是燕赵来的正宗裘皮
三套去年要租金十两
今年生意不好
主人
削价只要租金八两
苏秦将手伸入袋中
摸出钱袋儿
这是定金
伙计扫一下钱袋儿
小的是寻常农家所用
知道里面不愧是金子
便翻个白眼儿
轻轻摇头
哎
本店是王城第一剪
在洛阳没有第二家的
是以不收定金
客官若要实做
就得付清足金八两
十日后取
不急
伙计说完
苏秦一个转身
大步离去
背后传来伙计不屑的自语声
嘿 这人真是
我说不适合你吗
偏偏不信
中午时分
各家都在吃饭
大街上甚是冷清
苏秦漫无目的的沿街溜达
手中下意识的揉搓苏厉早上塞给他的那袋钱币
眼前反复闪现出甲士的嘲弄
伙计的不屑
苏秦拐进一条胡同
朝近路回家
走没多远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他扭头一看
是一条黑狗夹着尾巴汪汪叫着狂奔过来
两个壮汉各执棍棒追后
苏秦闪到一边
黑狗从旁边直窜过去
没跑几步
就见前方也出现一个汉子
手拿棍棒堵在胡同的另外一端
眼见无处可逃
那黑狗回头奔至苏秦脚下
伏在苏秦面前
全身哆嗦
两眼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呜哀鸣
三个持棍大汉前后围拢过来
那黑狗越发战栗
呜呜叫着钻进苏秦的两腿中间
一个壮汉叫道
哎 这位兄弟
让开
苏秦扫他们一眼
非但不让
反而蹲下身子
伸手抚摸黑狗
黑狗颤抖着伸出舌头一下接一下的舔他的手指
口中呜呜叫着
两眼盯着它
尾巴不停的摇动
百般讨好
祈求他的解救
苏秦拍拍他的脑袋
抬头看向一个壮汉
你们为何追他呀
壮汉说
我们是肉铺里的伙计
方才买回来几只狗
一不小心让这只给溜了
苏秦继续安抚黑狗
花多少钱买的
十枚布币
苏秦顺手将那袋布币抛在他们脚下
袋子里有钱
你们数一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