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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题王载画山水图歌
十日化一水
五日化一石
能是不受留
猝破王载不肯留猝迹
壮哉昆仑方鹄图
挂君高堂之宿壁
巴陵洞庭日本东
赤岸水与迎河通
中有云气随飞龙
舟人渔子入璞絮
山木静讶洪涛风
由公远氏古莫笔
咫尺应虚论
万里焉得并州快剪刀
剪取吴淞半江水
戏题王载画山水图歌
不为写妙画
兼写出王载妙事来
天下妙事
必有妙业
取见妙景
便会将妙手写出来
有时或立地便写出来
有时或持五日
十日方写出来
有时或持乃至于一年
三年
十年后方写出来
有时或终其身
竟不曾写出来
无他
只因他妙手所写
纯是妙眼所见
若眼未有见
他绝不肯放手遍写
此良功之所以永异于俗功也
凡写山水
写花鸟
写真 写字 作文
作诗
无不皆然
唯与之一样能事者
方得知者
所以特特走十百千里
溃十百千金
总门叩首
求其为我作一画一字一咏
而或至于累月经年
终不能得
于心恬然不怨不怒
何则
诚深知其不可破触
若破触所得
皆非我之所欲得也
乃有世间食肉肥白富贵大人
遣一架持半福
次要至适中
日三饮食之余
则都取彼砚至其前
使速为我坐
又时时持一人蹲去之
成一截半截皆力暴
皆乎此时
则与兰中豚何异
尚安能出奇
妙眼妙手
为君家效死命哉
十日化一水
五日化一石
能是不受香
猝破王载时肯留真迹
壮哉昆仑方糊图
挂君高堂之宿弼
啦啦啦啦啦啦
六句看他先向自己意中转出突兀四句
说王载化之难得
然后即成二句
说此高堂肃壁
乃得挂王载化耶
可谓壮哉
壮哉二字
是赞高堂得挂王载真迹
非赞所化昆仑方糊图体是也
盖守之以十日
仅得一水
又守之以五日
皆得一时
然则彼此大福
十日何心
不难在王载经营辛苦
正难在显主人死心塌地
到底不敢触破忠敬
十道功成
妙化入手
高堂肃壁
俨然独挂
向时旁观不难
因而请去者至此日瞪眼病睹
莫不叹息
以此思壮哉壮哉可知也
须知十日一水
五日一时
王载原无此事
却是求王载作化者
必须办此一副身心静气
方与妙化稍分相应
此诗先生于未初提前
凭空发此
及其奇怪
不顾人笑之四句
先为王宰占身份
然河下壮哉二句通工六具一气读之却误
此并不是赞王载
全是赞主人
既与天下万世贤主人以日日饮此六句
莫触颇人妙化也
真迹真自庙
何处不挂王载花
然我只问破
几日功夫得来即真与不真
不辨可知
巴陵洞庭日本东
赤岸水雨银河通
中有云气随飞龙
舟人鱼子入蒲絮
山木静亚洪涛风
此方看话上记明说此图之为昆仑方壶已此忽故作精怪
恍恍惚惚
疑是洞庭
疑是日本
疑是赤案曰
此图满腹诗洪洞大水
天峰翻卷
其势震荡
而于一角略作山坡树木
更点缀数船避风小港
画者既无笔墨相着
题者如何反着笔墨
于是万不得已
作此眼光利乱
猜测不得之语
以描写满腹大水
然后乘市捕完渔舟
山木悉遭大风之所刮荡也
而又有终有云气随飞龙七字者
原来王载此图满幅纯化大水
却于中间连水亦不复化
只用烘染法
留取一片空白绢塑
此时王仔异样心力画出来是先生异样心力看出来是圣探异样心力解出来
王载昔日滴泪泄先生
先生今日滴泪泄圣叹
后知井兴嗅口君子
若独至此篇
拍案叫天
须圣叹为之言
即圣叹后日九泉之下
即滴泪泄诸君子也
所以然者
此图本题须知明明标出在前
是昆仑方湖
若入俗首
岂不于大海中央
化作无数舟崖避障
摇草奇花
白鹤青鸾
吹生行乐
今王载偏不尔
偏只于大水当中
流得一片云气
若为方湖士友
则此一片云气中间意者是耶
若曰方湖不惊汝者难言
则我此一片云气
乃是连水都不化处
无笔无墨
云何污我曾化方湖哉
看他不着笔墨处
便将太史宫一篇封禅书
无数妙句妙字
一一渲染尽情
更无毫发遗憾
随飞龙三字庙写此一片空白云气
是活云
不是死云
便是晴汉方式
无数奇谈
亦奇隐阔成此三字
是思作化用意至于此极
此岂受人猝破之所得积者耶
乃先生初看此图也
只因中间不用识笔
但见满腹大水
因疑是洞庭
疑是日本
疑是赤案
继而加倍用意细看
使看着中间一片云气
继悟看载胸中一部汉武本纪读得烂熟
今日乃不用笔
不用墨
轻轻的通篇挥洒出来
夫看画至于此集
亦乃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
只与王载相视失笑
群豪是策
悉如灭门比
亦不复料一千年后
又被圣叹驱见也
由公远逝古莫笔
咫尺殷虚论万里
焉得并州快剪刀
剪取吴淞半江水
上五句题话已毕
此用渔文洗涕若渔舟山木尽在一角者
则此云气如龙
不应在中
应直至之极远尽头处
若为方
胡是此图本题
应正治中间者
则于净角
不应又坐渔舟山木相望未险也
应言王载罪宫远视
咫尺之内
万里为窑
渔舟山木虽在此角
望至中间
云气所在
诚乃不赤数千万里
然则只需并舟快剪
剪取一丝半缕
便是无淞半江
若言自此角到中间
其为道理无算
绝不以相望故遂成并秉
此皆他人绝不经心处
先生则必定写道者也
不然
安有人家挂山水图
而一人剪齐半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