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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集
本来还说着宫里的行事
却不想冯庸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我不是在与你开玩笑
若不是你总是念着东都繁华
依着我的意思养你造反前咱们就已经走荆襄老家了
何必又等到知晓前线大败仓促计划
若不是仓促计划
你又动辄不看顾人命
何必送了小赵性命还沾惹上一个姓张的来
还要一定杀了小玉
你以为人命是什么
咱们不是十几年前的破落户了
不能这么一直不择手段了
见到丈夫生气
冯夫人嘟囔了一句什么
然后冯庸又想说什么
却似乎又被什么堵了嘴
然后便是缠绵声
急促呼吸声
拍打声与软语声
张行并没有趁机动手
也没有就此离开
只是把握机会松开手上真气
小心在脚下踩实了而已
而等到屋内二人辛苦完毕
明显有鼾声响起
张行依旧没有动手
而是手脚并用小心爬了下去
再然后就只重新回到祠堂屋顶望着双月发呆而已
且说事到如今
白日的敲山震虎起到了奇效
张行彻底验证了他的猜想
甚至了解到了不曾了解的真相
原来青鱼帮和孙倭瓜本身就是人冯总旗圈养的猪
只不过这头猪不是用来他自己取财的
而是用来献财立功的
是用来提桶跑路的
冯庸夫妇二人对我的评估明显有些错位
更加缜密的冯庸当日甚至是准备放我一马的
只因为三坊扫荡太利索
事到临头只能顺水推舟按原计划行事
没想到冯氏夫妇里面真正的主导者居然是冯夫人
当然
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因为无论怎么样
张行的猜测都是没大问题的
此时就在酒肆三层那里睡着的一对狗男女
不管有意无心
当日都事实上有断送我性命的举止
这对夫妇仅仅是因为我是个新来的没有根基的
便要拿我当祭品和牺牲
将青鱼帮的安排给激活了
以完成他们自家的跑路计划
不过话说回来
这二人连自家心腹的使女和下属都能轻易喊杀言弃的
要是顾虑我张行的性命反而显得可笑
而且按照他们的自诩
怕是凡二十年间这般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
那么问题又回来了
知道了以后呢
该不该杀
该
这对狗男女活该**
能不能杀
能
因为冯庸明显没到奇经八脉的份上
趁他睡着摸进去一刀剁了
然后再剁了他老婆
就是要不要杀
说句良心话
张行犹豫了
原因再简单不过
杀了一个即将升为六品黑绶的正七品总旗和他的夫人
后果很可能是我这个败兵转行的净街虎不能承受的
酒肆往北百余步就是洛水
洛水对面张行让秦二郎候着的承福门
其实就是紫微宫的一扇大门
宫内连北衙那种部门都有修行到宗师级别复阳的公公
其他高手就更不必说了
还有靖安台本台
冯庸是靖安台东镇抚司的七品总旗
已经准备转任六品黑绶了
而靖安台如白有思那种朱绶就有二十八个
此时东都城内最少有十余位他们自己的人死了
还是这种级别的
肯定要查下来
查下来就算秦宝不负我
仅凭我这点伎俩和掩饰能活命吗
还有白有思那小娘皮
虽然对我还算惜才
但人家同时铁面无私执法如山不行吗
这么一想的话
之前秦宝的劝说的确是对的
对的不能再对
这跟砍卫瘤子不是一回事
那是以上凌下
这是以下犯上
而那个罗盘怎么说呢
真是个好宝贝
心之所欲便有所指
但几乎每次成功指引后都能给我惹出对应量级的麻烦
要是没有罗盘就好了
一瞬间
躺在祠堂上无声望月的张行心中再度涌现出了这个念头
没有罗盘我虽有疑惑
可一直到这对夫妇离开东都
怕都不会弄清楚事情真相
也就不必如眼下这般为难了
要不算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再说了
真要说报仇
真要说冤
不该是小赵吗
我犯得着为一场根本没成的阴谋赌这口气吗
这么想是不是有点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又如何
人死了连欺人都没法欺
一念至此
张行真的有些泄下气来
事实上他也真的就小心翼翼从祠堂下翻身下来了
然后继续小心顺着侧院偏房往坊内方向走去
然而深更半夜
双月之下
寂静无声的冯家大院边墙上
随着一阵风吹来
一度泄气的张行却又忽然止步
因为顺着这阵夏风
张行隐约听到了女子啜泣之声
的的确确是有年轻女子在哭泣
但是不是小玉真不好说
只能说有点像
而张行既不想也不敢去验证
如果是怎么办
如果不是又怎么办
而听了半日
张行终究渐渐不忍
我可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如果是小玉
如果小玉还真的在念着小赵
如果小玉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我今日一走
他们又如何呢
当日为何一定要杀袁大之前为何一定要剁了魏流子一只手
一阵夏风呼的鼓起
张行转过身来
抱着怀中小赵的佩刀
竟一步一步往酒肆方向走去
张行花了一刻钟才重新爬上了酒肆第三层
然后花了半刻钟小心翼翼的钻入天窗
入得房内
此时冯氏夫妇依然熟睡
且是分被而睡
张行没有着急动手
而是先将门栓小心取下
这才转过身来拔出小赵佩刀
然后运长生真气于手臂
隔着被子狠狠一刀插入冯庸心口
冯庸吃痛睁开眼睛
还来不及呼喊
第二刀便已经袭来
正中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