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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集
小鸡脚婆的心事
我和豆芽仔躲到早上才敢出去
开始是步行
后来碰到了一辆往饭馆送豆酱的三蹦子
我们和人交谈
最后坐着三蹦子回到了桃园小区
哎呀
快哎呀
冻死我了 哎
小米
扔个地儿还扔个暖暖手
豆芽仔进屋之后一屁股把小米挤开
自己把手贴到了暖气片上
一脸的舒服样
干了票大的
把头这两天心情不错
我去找他的时候
他正听着收音机里叶丽仪唱的上海滩
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把他关了收音机
刚才听歌时的轻松不见了
一脸凝重
谢启荣
云峰
你确定谢启荣在榆林
这个人很难办呀
都这样了长春会还不管
嗯
管肯定是要管的
八十年代长春会大会长是磕头兄弟
两个人过命的交情
只要郑会长还在世
会里估计不会下死手
只能想办法活着把他捉回佳木斯
云峰
你交代好大伙
绝对不要主动接近此人
谢启荣已经影响了当地的稳定
交给长春会去找人对付吧
和把头正说着话
这时候我手机响的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手机号
喂 哪位啊
是我呀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
我一听是王慧丽
看把头在喝茶
我小步跑出去说
你人有事没有
是不是后悔昨晚没没听的的了
保卫科伤了好几个人
有人伤到了脊椎
可能要坐轮椅了
铁厂要赔家属一大笔钱
科长也被骂了
我被开除了
嗯 开除了好
你
那会儿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可是刚想改口就被打断了
哎 向玉峰
你认不认识点朋友
给我介绍个工作
越快上班越好
工资低点都可以
怎么
你要借钱
你这是没钱了
我才不借你钱呢
我就是不想闲下来
我存款都投资了
暂时性资金短缺而已
听他还嘴硬
我一阵纳闷
心说啊
你有什么投资啊
你皮夹子里面一张一百的都没有
还给我嘴硬呢
你豆哥知道不
你豆哥家里是做生意的
他卡里存着上百万呢
你去找他借点花花呗
我可没有豆哥
就那个色眯眯的毛刺头小子
他那么有钱啊
真的假的
哎呦
我骗你这个干什么呀
你不信的话你找他问问
等一下我把手机号给你
十分钟后
豆芽仔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红着脸指着我大声说
疯子
你跟小王姐说了什么
我家哪是做生意的呀
我没有钱
饭都要吃不起了
十块八块的我都困难
你可别乱说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和豆芽仔认识这么久了
他就没请我吃过一顿饭
只要去外边吃饭
要么是我买单
要么就是小轩买单
他唯一花的大钱就是那次给自己买了两瓶枸杞王酒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存了多少钱
反正我知道一点
我们几个人里属他最有钱
这天晚上
小鸡脚婆约我去她住的地方见面
正好呢
我也有点事想问他
就去了
我们住在四号楼
桃园小区的房东一家就住在五号楼
我跟房东买了他家的摩托车
花了不到一千块钱
是一辆蓝色的二手铃木王
我想着平时买菜买肉的来回骑
见面地点在一家面馆
见到小鸡脚婆的时候他已经脱掉了保安服
换了一身便装
穿着棉拖鞋牛仔裤
我们点了些吃的
点了一个土豆丝儿
油炸花生米儿喝了两三瓶啤酒之后
他有点上脸了
忽然低头抹了眼泪泪
我笑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
怎么了
不就是丢了个保安的工作吗
就你这样怎么在道上混啊
工作没了再找就是了
小面馆晚上就我们这一桌
小鸡脚婆或许是压抑的太久了
想找个人倾诉说话
他抹着眼泪说了他当下的困境
这世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别看他一口一个道上的
实际上她就是个普通女孩
和我们这些真正的犯罪分子是两个世界的人
事情是这样的
**不是老犄脚婆吗
三个月前住院了
在医院检查出了皮肤癌
还是转移的晚期
基本上没治了
为了治病补上欠医院的医药费
他把活禽市场的摊子卖给了别人
随后就去了鱼缸保卫科当保安
我推过去餐巾纸问他
哎
**妈现在怎么样了
哎 就那样
在家拖着
医院说再花钱治意义不大
运气好的话还能活七八个月
哎
治不好了
我姑姑在家伺候
唉
我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不是好人
老是骗人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
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
不吃了
吃饱了
老板结账二十六块钱
钱给我记上
月底一块给
又说 呀
你上个月的还没给我结呢
我掏出了钱包准备给钱
小鸡脚婆见状不让我给
你怕什么
我还能跑跑不成
给我记着
这过
过两天发工
工资给你
走了啊 明明 我
我来吃炒饼
我骑摩托车把他送回到住的地方
他住在机修修里
那里没有路灯
全是很矮的红砖房
十多平米
租金一个月六十块钱
下坡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啊
他老往我身上蹭
机修厂看门老头九点多就熄灯睡觉了
前面小广场左拐挨着枣树那间屋就是
到了地方我灭了火
看了看四周
你这儿没灯啊
怎么这么黑啊
遮不住什么人了
都搬走了
不在家
自然没人开灯
刚才吃了菜有点咸
你进来喝口水吧
啊 不行还行
水我就不喝了
你刚才是不是没吃饱啊
我屋里有方便面
我们煮两包吧
我一脚踹着摩托车掉转了车头
哎 我不饿
晚上吃方便面不好
你自己吃吧
拜拜 走了啊
我骑车掉头就离开了
快拐弯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夜幕下的机修厂
小鸡脚婆靠在门上一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