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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64章。
朱平安停住了解下行囊的动作,
有些蛋疼的就想到了。
看到店伙计歉意的表情,
朱平安重新背上行囊,
憨笑了一下,
无妨,
无妨。
我去其他的客人看看。
闻言店伙计是欲说还休,
呃,
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朱平安看着店伙计那副便秘的样子,
便问道。
哎,
客官。
近日陆续有学子前来投宿,
又接连着阴雨,
客商也多盘桓在城内。
这附近的客栈呢,
怕是都已经客满了。
客观要是投宿的话,
怕是得往南城碰碰运气了。
呃,
这似乎啊,
还真是要住柴房的节奏呢。
朱平安打着一把油伞,
深一脚浅一脚的沿着青石铺就的路面,
往店伙计指的南城方向走去。
朱平安手中的这把油伞是前几日买的21根,
伞骨上方是桐油布做的伞面。
可不如现在的散结。
而市。
感觉这风要再大一点呢,
这个闪就禁不住了。
南京城可太大了。
朱平安走了许久,
问了一下路人,
发现自己还是在西城呢。
看着已经完全湿了的鞋,
以及湿了好大一片的青布长袍,
不由就怀念现代的公交车了。
又想到。
这若是父亲的牛车生意做大,
做到这大明的几座大城中,
一准可以赚不少的钱呢。
搭乘了一位好心老大爷往城南送酒的牛车,
朱平安才总算在天黑前到了南城了。
告别了好心的老大爷,
朱平安涉足走在南城。
这城南繁华,
优胜西城。
只是多了一股酒香胭脂气。
附近有一条满是游船的河流,
河水散发着女生的胭脂香味。
河对岸,
隐约可闻女子的欢笑声。
时不时的见有雄性一脸猥琐的举着油伞过桥往对岸而去。
走了片刻,
朱平安忽地恍然大悟了。
这不就是鼎鼎大名的秦淮嘛?
往河对岸去的雄性中,
有学子书生,
或许也有不少是满腹经纶的吧。
但是朱平安站在这桥边,
却是没有一点过桥去的意思。
连接秦淮河两岸的石桥上面有一行不太清楚的打油诗。
君子不过桥,
过桥不君子。
这句诗让朱平安颇有感慨啊。
这条不宽的秦淮河,
左岸宏图大志,
右岸雪月风花。
风雨中,
朱平安举着伞,
蓦然转身,
就在这一岸寻找客栈栖身。
行人往来不绝,
酒肆店家也有不少,
只是客栈却不多。
或许大都被对岸的风花雪月场所抢去了生意吧。
人家那儿不仅可以睡,
还有那暖床美娇娘,
拿什么竞争啊?
问了两个客栈,
俱是客满,
这房源呢,
似乎比西城还紧张呢。
在寻找客栈的途中,
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夫子庙。
和秦淮河对岸的风花雪月场所遥遥对应。
到时让觉得有些可笑了。
再往前走,
便看到沿河而建的庞大的建筑群,
上书四个大字,
江南贡院,
呃。
这就是自己即将到来的院试考场啊。
这江南贡院在这儿啊?
怪不得刚刚有不少的书生学子过河去呢。
想必秦淮河畔也因贡院夫子庙的存在才繁荣起来的吧。
朱平安又连续问了3家客栈,
最后才找到了一个落脚地。
这样不是柴房,
但是呢,
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是客栈最上方的阁楼。
可不是那个滕王黄鹤岳阳楼那样的阁楼啊。
这是客栈上方的拱形建筑形成的一个夹间。
不过,
朱平安还是蛮满意的。
这个阁楼价格比普通的客房每个月能便宜1000银子。
另外这个阁楼啊,
有一个大窗户。
虽然说有些地方直不起腰来,
但是中间部分区域空间还算是不错的。
有这个大窗户也亮堂,
这视野也不错,
透过窗子能看到淮河对岸的灯火。
将东西放到了阁楼了。
茹平安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以及鞋袜,
便下了楼。
走到柜台,
叫住掌柜的,
将这一个月的房钱付了。
这座客栈呢,
靠近贡院。
住的呢?
大多都是前来参加院试的学子和书生。
这大堂坐着吃晚饭的,
大多都是学子书生,
一边吃喝一边笑谈,
其乐融融。
楼上的阁楼因为憋狭,
住在上面呢,
一不小心就会碰到头,
所以一直也就没有人住。
现在这些个学子书生听说朱平安住了这个阁楼,
暗笑,
朱平安呢?
有人好心的提醒朱平安说,
说这阁楼憋狭,
多有不便。
呃,
房间虽憋狭,
但是贵在高。
取个好兆头。
朱平安胡乱的解释。
天都黑了,
找了那么多的客栈都满了,
也快宵禁了,
往哪儿去找啊?
再说那个房间,
自己啊,
还算满意。
朱平安的话音刚落,
就听到一个胖子拍案而起。
这又干哈呀?
朱平安循声看去。
却见到拍案而起的是一个胖子,
十七八岁左右,
穿的锦衣,
脖子上挂着一个金锁,
手指上带着一金一玉两个扳指,
一脸的激动和懊悔啊。
我怎么没有想到啊,
啊,
高者,
高中也呀。
这胖子一脸的懊悔。
然后又对着朱平安喊道。
哎,
我说这位兄台,
我们换换房间可好,
你呀,
去住我那屋,
我那屋特宽敞,
我住你的阁楼。
我呢,
也不占你的便宜,
我再给你一两银子怎么样?
而且还不止这呢。
胖子为了给朱平安换房,
楞是给朱平安点了一桌的酒菜,
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呀。
这盛情难却呀,
吃人家的嘴短。
朱平安也就只好同意了。
胖子感激涕零啊,
立马屁颠屁颠的上楼收拾东西搬家,
唯恐怕这朱平安反悔似的。
哎呀妈呀,
这都成啊。
围观的学子书生都傻眼了。
此时的朱平安的行囊尚未打开呢,
只是换了一身衣服而已。
所以搬起来呀,
这倒是非常容易。
不过,
当朱平安背上行囊,
推开阁楼的房门的时候。
那个胖子呀,
已经抱着一个大包袱乐呵呵的站在门外了。
旁边跟着两个店伙计,
也都是抱着东西,
一脸不解的看着旁边的胖子。
哎呀。
兄台呀,
可真是信守承诺呀。
胖子说着便抱着大包袱挤了进去,
真是唯恐朱平安后悔似的呀。
胖子进去之后便大呼小叫,
哦,
不错不错,
果然很高,
是十满意极了。
朱平安也对胖子的房间满意极了,
上等客房。
比胖子描述的还要宽敞呢。
大约有30余平米。
在客栈内算是很好的了。
房间内摆设也都是很是雅致整洁,
尤其是书桌最是让朱平安满意了。
书桌上一两碎银子压着一张龙飞凤舞的字筏,
上面四个大字,
感激不尽。
这怎么有一种范伟的感觉了呢?
回到客栈的大堂,
店伙计已经把那胖子给朱平安点的一桌饭菜全都上齐了,
还散发着阵阵的香气。
此时胖子也下楼来了,
看到了朱平安,
便不住的道谢,
然后拉着朱平安坐到那桌点好的饭菜上,
热情的喊,
大恩不言谢,
一切呀,
都在肉里啊。
这胖子说着甩开这腮帮子,
吧唧就是一口,
鸡腿,
撕扯间还发出啪的一声。
惹的周围人一阵侧目。
就这吃相啊。
怪不得刚才没有人跟这胖子坐在一桌呢。
朱平安微微的笑了笑,
也不客气,
夹了一个蒸饺,
一脸享受的轻轻一吸一吞,
一个蒸饺便整个的落入到口中。
只剩下香气在口腔和胸腹弥漫着,
然后美美的闭上眼睛回味。
论吃啊,
咱可没怵过谁。
没这点自信,
我怎么敢称这吃货呀?
一口就是一个大肉饺子呀。
于是乎,
周围刚刚对胖子侧目的人又开始对朱平安侧目了,
这是臭味相投啊。
众人一边侧目,
一边给这两个人下了定义了,
呃,
你一口鸡腿,
我来个盐水鸭,
你整一个螃蟹,
我便来个虾。
吃到酣处,
两个人从杯盘间抬起头来,
相视一笑,
这有点儿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了。
我是凤阳府亳州的薛驰,
呃,
表字翻身没错,
我老子就仗着我翻身雪耻呢。
嘿嘿,
真是的,
我老子当年考了18年都没有考上秀才。
这是我祖父给他捐了个监生。
我老子不服气啊,
于是啊,
我就出生了,
这名字也就算了,
表字给整个翻身。
弄得我在书院呢,
都不好意思见人打招呼,
你说我老子也真是的,
整天逼着我看书啊。
你说也给我捐个剑生多好啊,
说啥也不同意。
哦哦,
对了,
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这胖子放下了手里的螃蟹,
抹了一把嘴问道。
这胖子也是个健谈的。
虽然言语间满是暴发户的感觉,
但是能让人感觉这人是热情的。
朱平安咽下了一口龙虾,
喝了一口茶水,
微微笑道,
哦,
下河村朱平安,
安庆府的,
呃,
现在还没有表字。
嗯,
记住了。
以后我们可要多亲近亲近,
哦,
对对了,
你听过老子没有,
那是我们亳州的。
曹操,
曹孟德啊,
那也是我们亳州人。
神医华佗肯定是听过吧?
啊,
那就是我们亳州的。
更别提咱们太祖从亳州带走的18骑了,
徐国公,
冯国公啊,
还有乾国公。
这胖子伸着油烘烘的手,
孔墨横飞,
好像他嘴里的那些人都是他亲戚似的。
这还是一性情中人呢。
朱平安从美食间难得的抬起头来,
附合了句。
钟灵毓秀好地方啊。
胖子,
薛驰闻言乐的咧嘴笑,
跟个斗牛犬似的。
托着胖子薛驰的福啊,
朱平安吃的是小肚滚圆。
上楼时都是腆着肚子。
姿势不对,
都能吐出那龙虾或者是蟹肉来。
走到这楼上,
此时已经是夜幕笼罩天地,
若非点了油灯,
便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朱平安上了楼之后,
将自己横在床上微眯了片刻,
待着肚子不是那么撑了,
便从床上下来,
将行囊打开,
取出自己包裹着油布的书包,
转身来到书桌前。
这书卓是黄花梨的,
带着浓厚的明朝风格,
简单却又精致。
书桌靠着窗。
朱平安将油灯放在书桌右侧的前头,
铺好了笔墨纸砚,
便打开书卷,
从大学中随意找了一句,
尝试着破题作篇八股文。
外面风雨敲打着窗扉,
不绝于耳的凄沥声传入耳中。
宛如现在那播放器中单曲循环的雨之流韵。
朱平安伏案蘸墨,
运笔,
让一缕墨香透过窗,
在天际游走。
写完了一篇八股,
朱平安又将之又研读了几遍。
找出了其中两处不太通顺的地方。
反复几次推敲,
才将这不通顺的地方润色的恰到好处。
这个时候,
更夫打更的声音已经传来了,
3更了。
三更灯火五更鸡,
正是男儿读书时。
这话呀,
虽然是这么说。
但是也要劳逸结合。
三更大体就是11点了,
也该是睡了。
不养足了精神,
明日如何继续努力?
正当朱平安刚要睡下的时候,
忽听着窗外一阵朗朗读书声刺破风雨。
怎么说呢?
让人呢,
有一种拉开窗破口大骂的冲动。
学而时习之,
不亦乐乎?
呃,
学而时习之,
不亦乐乎?
一连喊了N多遍呢。
全你妹的都是这一句九个字。
单句循环播放。
声音还你妹的好听不到哪去。
哪有这只读一句的呢?
母之诚,
彼娘之非,
悦何不以溺自照?
子非兽也,
焉能夜半而嚎?
某个忍不住的暴脾气书生拉开着窗户,
对着那个传来读书声的房间就是一嗓子。
这翻译过来就是你老母的,
真**不爽,
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那镜子?
你**是人呢,
不是畜生,
大半夜你嚎**呀。
然后外面就安静了。
微雨,
雨声阵阵。
终于是可以睡觉了,
借着闪电的亮光走到床榻,
除去衣衫,
美美的睡去了。
应天也真够给面子的。
朱平安早上兴来的时候,
发现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东方的天际微红,
似乎要出太阳了。
今日的清晨就格外珍贵啊,
阴雨连绵近月余,
今日终于要放晴了。
朱平安穿好了一服,
稍作洗漱,
将麻布、
竹筒、
字帖及练字的毛笔,
以及前段时间在家刚抄写的一卷书一并放入了书包中。
斜挎好书包,
夹着一块黑木板便出了房门了。
早起的学子书生,
可不仅仅是朱平安一人呢。
也有数位不相识的学子书生已经起床,
推开窗,
或是持卷晨读,
或是临窗而书啊,
当然晨读啊,
不是昨晚的那种狼嚎,
是能让人接受的那种。
看到朱平安斜挎着奇怪的布包和黑木板出门去了,
微微侧目,
有些诧异。
朱平安憨厚的打了个招呼。
这些个学子书生微微诧异,
也都颔首回应。
院士,
整体感觉高了一个层次。
整体考生的质量感觉也比县试府试要高一层次。
不像前两次那般鱼龙混杂,
毕竟能来参加院试的人都是取得了童生称号的,
至少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出了客栈,
朱平安一路向着秦淮河走去。
昨日傍晚还不曾觉得呢,
今日站在秦淮河岸,
却是对十里秦淮的鼎盛感到震惊啊。
十步一楼,
五步一阁,
鳞次栉比,
游人如织,
美轮美奂。
近日连阴雨,
难得的晴了天了,
对岸也就热闹起来了。
河对岸,
有掂着裙摆追逐嬉戏的少女,
有洗漱时吴语慢歌的少女,
也有被调戏之后和画舫上公子对骂的泼辣少女。
沦落风尘,
却也比寻常女儿家多了份自由。
江南佳丽地,
金陵帝王州。
诚不我欺也。
朱平安寻了一处相对僻静的河岸,
用书包里的破麻布将青石板擦拭了一番,
便自顾自地坐下来。
掏出字帖等物,
将这黑木板放在一处高石阶上,
俯身灌了一竹筒秦淮水,
看了会儿字帖,
便挽了挽袖子,
悬腕练字起来了。
朱平安练字正兴起的时候啊。
河对岸来了一位十五六岁的梳着堕马髻的少女,
这模样倒是也漂亮,
穿的呢,
也很齐整。
弯腰在河边洗手帕的时候,
忽地就发现了对岸蘸着河水在黑木板上练字的朱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