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
文川安所有的心神都记挂在了小宁宁身上,
以至于被忽视的袁敬洋极度的不爽,
不就是一个破袋子,
等你到了原价要多少,
我给你买多少。
至于时时刻刻的盯着对本少爷这个救命恩人,
也不见得你有多热情啊。
温川安瞥了他一眼,
不出声,
就算他能买得再多,
里面也没有他的小宁澈。
对于袁少爷的救命之恩,
我没齿难忘,
以后要是你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
我能做到的一定肝脑涂地。
这些话温初安皆是出自内心,
要不是袁敬洋以温芷晴的手段,
她的孩子怎么能这么轻易的从医院里带出来?
男人轻嗤一声,
调整坐姿,
伟岸的身体硬是挤在这样一辆小小的汽车内,
让她浑身都难受,
十分憋屈。
但是他占地面积实在太大,
只要一动就难免会挤到温初安。
温初安不断的缩小自己的位置,
最后干脆直接将放在一旁的小迎面抱在腿上,
给他让出大半的位置。
车辆刚一转弯,
一辆急速的商务车迎面撞了上来,
温川安瞳孔放大,
下意识的护住怀中的孩子。
几乎同一时间,
袁敬洋的身体像是一道保护瓶一样围在了他的身边,
小心剧烈的碰撞之下,
车厢一动动荡翻滚出去。
温川死死地抱住怀中的温宁澈,
身体胡乱的碰撞,
直到车厢狠狠的砸在了马路边的绿化带里,
最终停止晃动。
温川安头痛欲裂,
眼前模糊成一片血色,
背包里传来一阵阵嘹亮的啼哭声,
她赶紧拍了拍背包,
别怕,
别怕,
明明别怕,
妈妈在呢,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脸颊滴到孩子的脸上,
温川摸了好几把额头,
才发现这些血不是她的,
而是袁敬洋的。
文川顾不上许多,
奋力推开袁敬洋小山一样的身体,
从破碎的车窗里爬了出去。
不远处。
头,
忽然传来一声爆炸声,
温川佝偻着身体,
浑身是血的看过去,
刚才和他们相撞的车子因为油箱泄露已经爆炸,
他的心脏猛地提起,
用力摇晃,
昏迷的袁敬洋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在他的脸上,
陈景尧,
醒醒,
快醒醒啊,
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的味道,
不用看它,
甚至能够感觉到整辆车子的温度在持续上升。
大力之下出奇迹。
袁敬洋缓缓转醒,
几乎只是一秒钟的时间,
模糊的视线恢复清明。
温初安松了一口气,
拽着她的身体往外拖,
快出来,
车都要爆炸了。
袁敬洋脸色一变,
下一刻长腿猛地踹破车厢另一边的车门,
看到他动作迅速的,
一点都不像是出了车祸的人。
温川彻底方。
下先来,
退后一步。
孩子的哭声被车子的爆炸声以及现场混乱的声音掩盖,
他看了一眼袁Z洋的位置,
最终抱起藏在草丛里的温宁澈,
头也不回的离开现场。
袁敬洋刚把司机给拖出来,
转身着急的寻找温初安,
但附近早就没了她的影子,
男人很觉得一脚踢在树干上,
即便是浑身浴血,
依旧掩盖不住身上的煞气,
操没良心的东西。
温初安一路抱着温宁澈脚步不停,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肯定会有记者和医生,
要是被拍到宁澈的存在,
这个代价他付不起。
袁静洋,
希望你不会有事。
转念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文川不争气的落泪,
什么经验?
为了温知清,
你当真想我们母子死吗?
别墅内,
袁敬洋斜躺在沙发上,
浑身上下因为车祸鲜血淋漓,
一旁的佣人慌张的给她处理着身上的伤口。
这么严重的伤,
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
想必要心疼死了。
少爷,
咱还是去医院吧。
秦叔急得满头大汗。
袁敬洋瞥了一眼身上的伤痕,
凭借他多年摸爬滚打的经验,
一眼就看出这些伤势只是看着恐怖,
其实并没有多严重,
只是皮外伤死不了,
比这严重10倍的伤他都经历过。
转念想到这次车祸来得如此巧合,
袁敬洋阳刚俊颜,
一阵阴沉,
查到什么了吗?
他绝不相信这只是一次意外,
尤其是。
就在得知温川和盛家的纠葛之后。
查到了,
肇事司机是齐安出租的一个私人代驾,
是去接顾客的途中不小心和我们的车子撞到了一起。
袁静洋不满的皱眉,
他身边的人有什么异样没有?
我们的人去调查了,
没有查到什么可疑的地方?
没有可疑的地方,
若是别人他还有可能会信,
但是对方可是盛晋年,
要是真想做点什么,
他们未必就能轻易的查到。
这件事情继续跟着,
另外多派些人,
尽快把温川这个女人找回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
危急关头竟然丢下她这个雇主逃之夭夭,
看来她有必要给他重新立一下规矩。
此时还站在街边吹风的温初安还不知道自己竟然被扣上了这么大的罪名。
安顿好了温宁澈之后,
温初安才想起来他匆忙的逃离,
根本就没有留下袁敬洋的联系方式,
现在两眼一抹黑,
根本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找人。
只能又回到了车祸现场,
期盼着袁敬洋会派人过来找他。
但是袁敬洋的人没等到,
等来的却是盛纪年一行。
温川躲在暗处,
远远的就看到盛纪年黑着一张脸,
严肃的站在马路边上,
心中一痛,
轻则沉声说道。
少爷四处都已经搜遍了,
没有看到温小姐的踪迹,
恐怕是已经和袁敬洋一起离开了。
袁家向来行踪成谜,
加上背景特殊,
所以很少有新闻出现在公众视野上。
袁家小公子出了事情,
一定会被第一时间封锁消息。
盛纪年湛黑的瞳孔无比幽深,
扫了一眼混乱的现场。
目光锁定在路边的监控录像上,
冷漠的嗓音开口。
调查附近路段的所有监控,
我要确切的消息,
务必保证人平安无事。
秦泽一怔,
没想到自己少爷竟然这么在意这场车祸,
要是温初安在车祸中死了,
不是更好,
给温二小姐一之甚远吗?
少爷,
您是不是很担心温小姐的安危?
秦泽小声的询问。
收到的却是一记冷眼。
盛纪年嗤笑一声。
我担心他的安危,
我担心的是如果他死了,
内脏是否完好无损。
秦泽乖乖闭嘴,
也是,
少爷向来只关心温二小姐的身体状况。
温川躲在树后,
指尖扣住绿化树干,
磨出一片血迹。
心底弥留的最后一丝希意,
也瞬间破碎得干干净净。
冷静下来之后,
文川果断的转身离开,
如果盛晋年去调了监控录像的话,
一定会发现他并没有和袁洋一起走。
而是在车祸发生之后,
一个人独自离开了现场。
到时候盛家派人大肆搜寻,
他留在这里肯定会被人发现。
温川猜得没错,
他前脚刚走,
剩下的势力就整个占领了这片区域,
连带着袁家排除的人手,
两拨示意,
相互拉扯着,
开始全力搜寻温初安的下落。
盛建年稳坐在车厢里,
听着秦泽的汇报,
少爷,
袁家那边也开始有动静了,
我们要不要多增加些人手?
秦则说着心里一阵唏嘘。
看完监控录像之后,
他才发现,
原来这么多年他们都小看了温初安这个女人,
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冷静理智的叫醒袁敬洋,
继而安静的离开案发现场,
一路上躲避了许多的监控,
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就算当时是他在场,
都未必做得出这么理智的判断。
而且温初安离开的时候似乎还爆了什么东西,
看上去他十分的在意那样东西,
就连盛晋莲也颇为在意,
陈钰的俊脸闪过暗芒。
再增加一倍的人手,
必要的时候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盛纪年咧开猩红的唇,
敢在医院里大摇大摆的带走温初安,
袁敬洋这个出生的牛犊倒真的有点袁家的气势,
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当真以为谁的人他都能动。
是秦则领命离去。
没过多久,
袁敬洋这边就收到了派出去的人伤势惨重的消息,
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因为愤怒睁开殷红的血迹,
袁敬洋锋利的脸上渐渐露出张狂的野性,
上几年敢和本少爷玩,
本少爷就玩死你。
秦叔见状立刻阻拦,
不行,
少爷,
您现在能动用的人手已经是极限,
若是再多派人出去,
老夫人那边肯定就瞒不住了。
少爷一回来就任性的私自做主和盛家人杠上,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他也只能帮忙瞒着。
袁敬洋带着煞气的眸子扫了一眼秦叔,
难道你要让我把那个女人让出去?
从来都没有谁敢从他袁敬洋的嘴里夺食?
秦叔叹了一口气,
少爷平时机智勇猛,
怎么到了这会儿反而有些糊涂了呢?
少爷,
您忘了,
您手里不是还有温小姐签下的劳动合同?
这份合同是经过律师拟定合法的,
我们只需要到时候去温家要人就行,
如果盛晋年敢出手阻止,
我们何不借此机会将温小姐已经和盛家离婚的消息公布出去?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的一言一行都在舆论的监控下,
温小姐自然不会出什么事情静。
他撩起眼角,
眉心蹙起,
你确定这个方法可行?
秦叔赶紧答道,
当然可行。
袁敬洋从12岁之后就离开了袁家,
在外出任务,
行事风格向来简单粗暴,
一言不合就开打。
秦叔的建议关键时刻起了作用,
袁敬洋不甘的下令撤回人手,
暴躁的像是一头狮子一样在袁家等待消息。
文川没走多久就被盛纪年抓了回来,
毕竟他一身爆炸之后沾上血腥的衣服太过惹眼。
连找地方换衣服都来不及。
保镖不顾温川安的反抗,
架着他的胳膊走进车厢,
放开我,
你们没有***抓我,
放开。
温初安奋力挣扎,
车厢门一开,
一股迎面而来的冰冷寒气让温初安心底一沉,
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车厢内的人。
盛纪年冷漠的视线看向他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
声音带着讽意,
你以为抱上袁家的大腿就能逃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