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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329章。
朱平安拱手立于堂下。
目视公堂之上的主审官将赵大膺的罪状给揭露了出来。
即便事情过去很久了,
可是叙述起来仍然难忍胸中的一股怒火,
眸子里闪着一团熊熊的火焰。
啊,
什么。
公堂下发出了一片哗然。
有些并不清楚案情的旁听官员闻言惊诧不已,
面面相觑。
然后将目光看向赵大膺。
旁听官员与主审官员组成类似,
严党占多数,
但是也并不是全部都是311的比例,
严党占3,
中立党派占1,
李默党派战1。
所以,
并不是所有的官员都支持赵大膺。
有些官员甚至都不太清楚这案情呢。
胡说,
一派胡言,
血口喷人。
朱平安的话还没说完呢。
赵大膺这边就忍不住怒叱了起来。
怒气冲冲瞪着朱平安,
脸上暴起了一道道的青筋,
龇牙欲裂,
须发皆张。
一手用力的按着胸膛,
一副凭白受了天大的冤屈难以承受一样。
胡说。
朱平安立在原地,
静静的看着赵大膺在哪里歇斯底里,
不屑的撇了撇嘴。
赵大人。
这是心虚了吧?
人们很多时候都是用这愤怒来掩饰心虚的。
赵大英就是典型的例子。
这外表看上去像是被污蔑后勃然大怒,
怒不可遏,
其实不过是心虚的另一种表现而已,
一派胡言,
本官行的正坐得正,
为何要心虚啊?
这赵大英的声音由低到高,
最后都咆哮了起来,
跟那马景涛附体了一样。
脸色涨红,
跟热血上头沸腾了似的。
不仅还如此呢。
赵道英还攥紧了拳头,
怒气冲冲来到朱平安的跟前,
愤怒的盯着朱平安。
朱大人。
本官可是有得罪您的地方。
如果有的话,
您说出来。
本官当着众人的面给你道歉,
何必要以这种卑劣的手段凭白污蔑本官?
此时此刻,
赵大膺攥着的拳头愤怒的盯着朱平安。
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暴揍朱平安一顿似的。
这真的是很响啊。
赵大膺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还颤抖着,
如饿虎扑食一样。
跟他相比,
文弱的朱平安压根儿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一样。
怎么?
赵大膺,
这是要借我的脑袋一用吗?
朱平安静静站在原地时,
一动也不动。
微微的勾了勾唇角,
眯着看着赵大膺那棒槌大的拳头,
嘲讽的就问道。
赵大英本来想以势逼人,
没想到用错了对象。
朱平安看似是文弱书生,
但却比他在战场上仰视的那些鞑子战将都要武勇。
面对自己的肢体威胁,
朱平安不仅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而且还以此为突破点,
戏谑的再次点出了借脑袋一事来。
此情此景,
赵大膺攥着拳头气势汹汹的样子,
真的能让人联想到更多的事情。
胡说,
本官岂是那等人吗?
赵大膺很快就意识到不对了。
往后退了一步,
朱平安看着赵大英,
呵呵了一声。
够了。
公堂之上,
岂中尔等儿戏吗?
公堂上的主审官再次拍了一下惊堂木,
打断了朱平安和赵大膺的言语交锋。
主平安。
你可知道,
在我大明诬告反作罪加一等?
你可要想好了。
十年寒窗苦读得来的功名,
可要好生的珍惜,
切莫自误。
若是待公堂查出,
诬告来可就晚了。
公堂上的王学益严厉的看着朱平安,
缓缓的说道。
多谢大人相告。
不过,
对于功名下官,
更在意刘家村59口的人命。
下官中举之时,
父母数次耳提面命,
当官不为民做主,
不如回家卖红薯。
父母教诲下官,
时刻谨记于心。
今日下官亦如当日上奏,
请诸位大人彻查此案,
以正国法,
下官死且不朽。
朱平安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
然后向公堂之上躬身长揖,
45°窒息。
起身之后,
再次同样向旁听的两侧席躬身长揖。
当官不为民做主,
不如回家卖红薯。
旁听席上,
一些官员望着朱平安弯腰的背影,
嘴里忍不住咀嚼这句朴实的当官不为民做主,
不如回家卖红薯。
一瞬间,
心里仿佛触了电一样。
他们可不是现代人,
又没有看过百余年后的豫剧七品芝麻官?
只听到这一句话,
内心便被深深的触动了。
眼前似乎浮现了一幕场景。
一个刚刚中举的少年,
春风得意,
纵马归家。
田间地头的老父母闻得儿子中举的消息之后,
放下手中的锄头,
怅然良久。
唯恐儿子做官后成了鱼肉百姓的贪官和昏官,
遂一遍又一遍的教育儿子,
当官不为民做主,
不如回家卖红薯。
大道至简。
这句话朴实,
但却寓意深远,
引人深思。
可以岳母刺字,
精忠报国相提并论,
亦不落下风。
不管这次陈情的结果如何,
反正朱平安的这句当官不为民做主,
不如回家卖红薯这次是火了。
看这个势头啊,
很快就会风靡大明。
当官不为民做主,
不如回家卖红薯。
朱平安口中的这句话,
引燃了刑部陈情的第一波小高潮。
有一些个官员被朱平安这句话给触动。
看了看朱平安,
又看了看赵大英,
然后低下头,
轻声的交流。
他们是中立派与李党中的官员。
感觉说着这种话的人,
哎,
不像是诬陷忠良的人呢。
有位官员低着头与旁边的同年就交流,
嗯,
我也感觉不像。
另一官员点了点头,
嘘。
静观其变。
再看看也不迟。
他们旁边的另一个官员伸出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类似于这一幕啊,
在公堂旁听席还有数起在上演。
虽然人不算多,
但是却也不容忽视。
赵大膺。
对于朱平安所言。
你有何话说?
公堂之上,
主审官大理寺万恭将目光转向赵大膺。
回禀大人。
朱平安所言纯属污蔑,
无中生有。
此等罪名,
下官可担当不起。
下官为我大明,
出生入死十余年杀敌立功,
到头来被人如此污蔑,
下官不服。
赵大英向着主审席抱拳,
严厉的瞪着朱平安,
愤愤不平的说道。
眼神就像是要冒火一样。
赵大膺的言行举止真的跟被平白污蔑了是一样的。
让一些个官员又疑惑了起来。
不得不慎重了起来。
要知道,
古往今来,
被文官构陷的武将那是数不胜数啊。
你可别忘了,
现在秦桧夫妇还在岳飞墓前跪着呢。
哎,
快看。
正在思索的一位官员被旁边的同年轻轻地推了一下胳膊,
示意他赶紧往前看。
怎怎么啦?
这位官员就愣了一下子,
然后才抬起头来,
顺着同年的目光望去。
才将视线转过去,
就忍不住惊讶的嘶了一声,
眼皮子都抖了一下,
这这,
我靠,
这这这,
我的眼睛啊,
这这这这是要干什么呀?
这这这,
怎么还脱起衣服来了呢?
不,
不,
谁能告诉我,
在我思索的这段时间里,
究竟发生了什么呀?
这怎么,
公堂上的赵大膺开始脱起衣服来了?
只见这视线中。
公堂上的赵大膺正在卸甲,
他头上的红皮兜鏊已经摘下来丢在脚边了,
正在脚边是滚呐滚呐,
护耳护颈也被摘下丢在一边。
此刻,
赵大膺正在反手解盔甲的锁链,
很快就熟练的将V字领黑红铁铠就脱了下来,
随手丢到了地上。
咣当。
这铠甲很重啊,
落在地上咣当作响。
接着,
臂甲、
腿甲、
护裆等也都被解下来,
丢在了地上,
咣当作响。
赵大膺的铠甲脱了还不算完。
接着又脱起内衣袍来了,
一副不脱光了不罢休的架势。
公堂上的很多官员都被赵大膺的行为给弄懵了啊,
这一言不合就脱衣啊,
不,
这是要干什么呀,
这是。
干啥得需要脱衣服啊?
虽然这里没有女眷,
可是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
这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啊,
斯文扫地呀,
这可真是斯文扫地。
这是公堂,
不是你家。
公堂上的主审官万恭想要出言喝止赵大膺。
一旁的都察院王诰拦住了万恭,
低声道。
稍安勿躁。
且往下看。
很快,
只见公堂上的赵大膺在脱内袍的时候。
绳扣繁琐,
一怒之下将内袍直接用手给撕了,
咔嚓,
那袍子就被撕裂了。
腰带还是系着的。
那撕裂的袍子就这么倒垂落到了地上。
上身就一丝不挂地显露在众人的面前。
在阳光下,
一身肥嘟嘟的肉闪闪发光。
朱平安静静地看着光着膀子的赵大英,
无语地撇了撇嘴。
哼,
还以为你这军伍之人得是八块腹肌呢好嘛,
结果你丫直接就九九归一了。
肚皮上的肥肉还叠箍了一个圈儿。
这穿着衣服看着挺壮的,
没想到脱了衣服却是一身的肥肉啊。
就从这一身肥膘上就能够看出来,
赵大英这军人当的不称职。
那你说谁家天天习武会一肚子肥肉啊?
这不说八块腹肌吧,
怎么也得是浑身的腱子肉吧?
哼,
你这倒好,
跟那猪圈里快出栏的大肥猪一样,
白白净净肥肚子,
你哪有一丝武勇的味道啊?
我赵大膺尚未加冠便赴战场。
给大明出生入死10余载。
刀山火海,
上阵杀敌,
你别管敌人有多少,
别管敌人有多凶残。
我赵大膺从没皱过一次眉头,
也没后退过半步,
我可以拍着胸脯说,
我赵大英。
没有给大明军人丢脸。
着赵大膺赤着膀子,
一手用力的拍着胸膛,
拍的那胸膛梆梆作响啊。
肚皮上的肥肉都跟着晃了两下子。
另一只手激动的上下挥舞着,
像一头啊,
趴在圈墙上的肥猪一样慷慨激昂的咆哮道。
那吐沫星子都快喷到朱平安脸上去了。
朱平安微微的侧身躲开,
淡定的看着赵大英,
微微的勾了勾唇角,
已经猜到这赵大膺要做什么,
哼,
我呀,
等你好久了。
早就听说你喜欢光着膀子向别人吹嘘身上的伤疤了,
哼,
果然是没让我失望啊啊,
继续,
我看好你哦。
很快,
跟朱平安猜的是一样的。
赵大膺就开始以他后背上的伤疤做文章。
我赵大膺能有今天,
都是我赵某人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是我流血流汗拿命换来的。
我赵大膺想要军功,
何需去为难穷苦的百姓,
披甲执刀,
跨马扬鞭,
去找鞑子讨要就是了。
哎,
这光着膀子的赵大英一边慷慨激昂的说着话,
一边故意转动着身体,
骄傲的将后背上纵横交错的刀伤剑伤箭8展示给公堂主审席以及旁听席上的众位官员。
这就像是展示勋章一样。
呀,
哎,
快看,
哎呀,
我的天呐,
赵大人怎么受了这么多伤啊?
天呐,
赵大人这后背上怎么这么多的伤疤呀?
哎,
左边那一处刀伤,
那都得深可见骨了吧?
1234,
呃,
还有一处箭伤,
哎,
这可真可不可思议啊,
赵大人竟然受了这么多伤。
这得经历多少次出生入死的血战呢啊
众位官员看着赵大膺后背上纵横交错的5处伤疤,
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狰狞的伤疤,
看着都觉得疼。
那赵大膺得经历什么样的血战呢?
众位官员都被赵大膺后背上的伤疤给震惊了,
纷纷对赵大膺刮目相看。
这么多伤疤,
还真是一条好汉,
好一员虎将勇将。
这,
如果我大明军人都像赵大膺这样勇猛无畏,
那像鞑靼倭寇这样的跳梁小丑,
哼,
如何敢在我大明家门耀武扬威呀。
若我大明军人,
人人都如赵大膺,
这些个边患,
也不过是界选之极,
挥手可除。
伤疤呢,
就是军人的勋章。
刑部公堂像是变成了赵大膺的秀场。
赵大膺光着膀子,
以各种姿势和造型将后背的伤疤展示给众人,
宛如得胜归朝的大将军一样,
神采飞扬,
趾高气昂。
赵大膺将众人被震撼的样子收入了眼中,
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已然是胜券在握了。
哼,
我的伤疤呀,
那就是我的勋章。
我的伤疤也会成为你朱平安陷害忠良将领的罪状。
赵大膺用胜利者的眼光扫了朱平安一眼。
仿佛已经看到朱平安因为诬陷罪而被投入大牢了。
赵大人。
你身上怎么又这么多的伤疤呀?
旁听席上,
有位昨日跟赵大膺喝过酒的武官,
起身还装作好奇,
就问了一句。
一下子就问到了赵大膺的心坎上了。
众位官员也都好奇的看过来。
这一时间,
赵大膺就成了整个公堂的中心,
万众瞩目。
这条刀伤长七寸三分,
深入肩胛骨一寸。
这是嘉靖二十三年。
我赵猛人在宣抚出塞抗击鞑靼时留下的。
哎,
当时是风沙弥漫,
遮天蔽日。
我一个人硬抗两个鞑子十夫长,
宰了一个,
跑了一个,
留下了这道深入肩胛的疤痕。
这一处刀伤。
尺寸与两文铜钱大小,
哎,
这是嘉靖二十七年我赵某人在蓟州跟海西女真交战时留下的。
我是杀敌起兴,
不小心深入敌阵,
被一队女真的精骑围攻,
我力竭时躲闪不及就被刺了一枪,
幸好我命大,
被战马驼了回来。
哎,
还有这一处刀伤,
长6寸6分,
宽裕3分,
身域5分。
这是嘉靖二十九年,
我赵某人在大同随总兵大人出塞时留下的。
鞑靼狡诈轻骑冲散了我们军阵,
我等各自为战。
从太阳刚出山一直打到太阳落山,
才打退了鞑靼。
我追击一名鞑靼千夫长时,
被砍了一刀,
这一刀差点就要了我赵某人的命。
醒来,
皇天庇佑我,
足足躺了7天7夜,
我才醒过来。
这一处也是一处刀伤,
比上一处小了两寸,
也是嘉靖二十七年留下的。
那鞑靼入大同打草场,
我大病初愈,
我披挂上阵,
手生疏了,
才砍了一个鞑靼狼崽子,
我就又挂彩了。
这一处箭伤,
是去年庚戌之乱,
我奉命率部追击鞑靼偏师,
被一个鞑靼狗给射的。
不过射了我赵某人,
他们也没落下,
好被我率军一阵掩杀,
足足斩首59。
赵大英赤着膀子,
伸手反指着伤疤,
详细的讲解它们的长短尺寸,
受伤的年代,
就如数家珍一样,
一一跟众人道明这伤疤的来历,
慷慨激昂,
那唾沫星子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