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s://www.eemp3.com/audiofile/7a4d16620ef8de4b5c73dfd3f7064d32.mp3
点击复制
399集。
从水塘这边儿一直延伸到鬼崽岭的入口处，
每隔一米便插下一根纯色的黄幡。
中间小路上打扫的一尘不染。
风一吹，
这些大黄幡迎风飞舞，
猎猎作响。
一共有两处供台。
鬼崽岭入口这儿，
四张大桌子拼在一起，
铺上明黄布，
桌上摆了类似道门起坛用的三主件儿、
四大件儿、
六小件儿。
三主件儿是猪头、
牛头、
羊头，
四大件儿是黄纸四摞，
祭巾四条香花五菜、
清净酒水。
6小件儿是白糖、
红肉、
果脯、
干枣、
木耳茶面。
祭品丰盛，
铺满了黄布上，
摆一只大号香炉，
3支筷子般粗的线像插在香炉里。
青烟袅袅飘散在半空中。
驼背牙婆换了一身很旧的黄袍道服，
一头白发结簪梳起。
她佝偻弯腰，
拄着拐棍儿，
一步步向前走去。
村里很多三四十岁的人都没见过。
据说这种祭庙活动啊，
自1895年庙建成那天开始，
算算上这次一共才祭了四次。
这回是第4次。
震撼过后是疑惑呀，
我想不通。
无论贡品杂选明黄魂幡，
还是驼背牙婆的穿着打扮，
都有很强的道教风格。
牙婆捋了捋袖子，
扶着拐杖慢慢跪倒在供桌前。
可能是传下来的。
她抬头看着三炷粗香念了一些话。
见护林员老胡坐在他的小屋前看。
我听不懂牙婆念什么，
就跑过去问老胡。
老胡说，
她念的算是一段悼文吧。
大概的意思就是六代看庙女谁谁谁祭庙道长真人加持传话平陆熄怨，
今日献上贡品。
很多村民都跟着拜。
老胡却没摆。
我很好奇，
我说你怎么不去？
老胡摇了摇头，
没说话。
在鬼崽岭入口祭第一场。
等夜幕降临之后，
还要进鬼崽岭，
在小庙前祭二场。
据说2厂才是重头戏，
只能牙婆去祭，
过程啊，
还不让村民看。
下午的祭庙活动持续了近4个小时。
期间，
不断有大人领着小孩儿来磕头祭拜。
豆芽仔看了一会儿，
说觉得没意思了，
非拉着我去小卖部拿方便面，
说回去煮面吃饭。
在回小卖部的路上，
我们碰到了一个人。
唐贵的媳妇儿。
只见所有人都躲着唐贵的媳妇儿走。
有个年轻人在她身后大喊。
他怎么没把他关在家呀？
应该用铁链子给她锁住啊。
喊完还用砖头丢她，
丢了就跑。
唐贵媳妇儿面色苍白，
披头散发，
她脚上穿了一只鞋，
另外一只鞋丢了。
光着脚。
脚指头都被冻的发紫了而
而且我看她裤子上还有干了的血迹，
走路是一瘸一拐的。
我小声说，
别吭声，
我们慢慢过去。
我们三个和腾贵媳妇儿马上就要擦肩而过了。
就这时，
唐贵的媳妇儿突然转头看我，
傻笑着说。
照片儿删了吗？
我没回话，
快步走过。
她继续一瘸一拐的朝前走，
碰到一个人就问，
照片儿删了吗？
连五六岁的穿着开裆裤的小孩也问。
把好几个孩子都吓哭了。
看唐贵媳妇儿走远了。
豆芽仔松了口气说。
根据我的观察，
这老娘们儿是真疯了，
估计是受刺激太大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突然想起了谢起榕。
疯子和精神病应该一样。
我在想，
要是唐贵的媳妇儿碰到了谢起榕，
问他照片儿删了吗？
为什么样儿啊？
以我和那疯子的几次接触猜测呀，
没准儿谢起榕会亲她一口，
然后用板儿车给她拉回去锁起来了。
回去之后，
我们煮了七八袋方便面吃了。
这个点儿吃了饭，
晚上也不用吃了。
饭桌上，
薛师叔问鱼哥去哪儿寄快递了？
走了一天还不见回来。
把头笑着说了，
说文斌刚给我打了电话了，
说在县城啊，
遇到了一个朋友，
说晚上再聚聚，
让咱们别等他了。
梆梆梆梆梆梆。
我们刚吃完饭，
突然传来两声急促的敲门声。
哎，
小唐，
你怎么过来了？
我开门之后一看，
小唐站在门口，
他一脸着急的问。
向哥，
你们不是来旅游的吗？
游没有带止血用的绷带呀？
啊，
绷带。
我反应过来问了，
我说有啊，
不是，
你要那个干什么呀，
你受伤了。
哎呀，
不是我。
小唐跺着脚说。
村里的医生，
那儿没了，
我来问问你们有没有，
有的话赶紧拿过去扔，
快不行了。
谁快不行了。
我一边问一边回去找绷带，
我记得还剩下半卷呢。
找到东西，
跟着小唐一路快跑，
他带着我来到了鬼仔岭这儿。
这时是傍晚啊，
天色刚擦黑。
我隔着一段距离看到驼背牙婆靠在供桌腿上半拉，
脸上都是血，
缠的布料根本止不住血。
哎哟，
这这怎么回事儿啊，
这是。
怎么伤成这样？
摔得。
刚才我回去还好好的啊
小唐用牙咬断了止血绷带，
在牙婆头上缠了好几圈儿，
这才勉强把血止住了。
牙婆本来岁数就大呀，
现在头上受了这么重的伤，
能不能缓过来都是问题，
只能是先维持着，
然后尽快送到医院。
可问题是，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牙婆出了事儿了，
晚上的祭祀怎么办啊？
我又问了，
这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小唐起身看了周围一眼，
咬着牙说。
人肯定是人。
小唐说，
刚才一试，
快走完了，
不知道从哪儿突然砸过来一个小石头，
砸到了牙婆头上。
阿婆当场就血流不止，
受了重伤。
她让我看了。
说是石头啊，
其实就是一块指甲盖儿大小的小石子儿。
天黑了。
我拿着小石子儿来回打量周遭的环境，
心想，
这谁干的呀？
谁丢的石头啊？
如果是故意的。
这么准，
力度这么大。
难道这村儿里有人会弹指神通吗？
小唐其实和驼背牙婆关系很好。
别的村民不敢上来帮，
他们害怕了。
他们说这是鬼崽神不满牙婆的这场祭祀，
所以迁怒于她要把人带走。
小唐跟着我，
我把人背回去了。
牙婆有个儿子，
十几年前淹死了。
还有个孙女儿，
在市里念高中，
所以平常就她一个人独居。
把牙婆放在床上。
我问小唐。
你打120了吗？
你们这儿的救护车是从市里过来还是从县城过来？
小唐正要开口说话，
忽然听到牙婆有气无力的说话声断断续续。
她说什么？
小唐脸色难看，
紧咬着下嘴唇说。
她说不要救她，
这是崽崽神像的意思是她惹怒了崽崽神，
就让她以死赔罪吧。
哎呀，
糊涂啊。
我说什么狗屁的崽崽神崽崽神呢，
这摆明了就是有人故意丢的石头。
项哥求求你别这么说，
我们都会受牵连的。
听我这么骂，
小唐吓得小脸煞白。
哎，
那随你们自由吧。
有事儿了在找我。
留下一句话，
我直接离开了。
我没回去。
而是去了鬼崽岭。
祭祀用的供桌还没撤。
看到地上有一摊血迹。
牙婆是左侧额头受伤，
她当时应该是跪着的。
这个方向。
我转圈儿看了看周围，
最后把目光看向了那间小屋。
这中间的距离差不多有100米左右。
当当当，
我敲了门。
找我干什么？
在门口等了2分钟。
老胡开门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