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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汉祚高门作者衣冠正伦演播
陈宇坤第一千零六集
自沙河北望
旷野平广
全无地势险阻可供依仗
在过去一段时间里
谢艾所率中路军主力同样面临右翼兖州军的问题
那就是机动力严重不足
包括奋武军在内的骑兵力量
都需要在后方游走
扑杀庇护后勤运输路线
而中路军主力所面对的对手
又比上白的羯军要强大的多
留镇襄
襄国的羯军虽然军权被分割
但麻秋手中所掌握的骑兵兵力
最起码有两万之众
中路军前锋在到达沙河之际
兵数堪堪一万五千余
种是经过接连几场的恶战
才在沙河立稳
但就算如此
谢艾仍然没有引部龟缩沙河大营中
而是有条不紊的从容布置
将麾下兵众利用到极致
将襄国南面平野中从容铺设开来
襄国南面的地形虽然以平野为主
但也并非全无变化
林野 沟壑
沼泽等种种地形一应俱全
立足于这些现有的地理条件
在过去这段时间里
谢艾指挥各路兵众
役力垒土为丘
深挖壕沟
多设营垒
使得原本乏甚变化的襄国南郊
步步险途
甚至就连襄国游骑
都不敢随意出城游荡不起对阵
骑兵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机动配合任意来去
首先已经立在了不败之地
平野会战
如果没有坚固的营垒城池作为依仗不足
可以说是待宰之众
或能凭着装备的精良得以自保
但反击之力实在匮乏
但战争之妙
就在于因地制宜
因势利导的变化
兵法之奥妙
谢艾于沙河与襄国这一片天地中
表现的可谓是淋漓尽致
随着后路各边悉定
沙河大营也陆续得以增兵
特别是随着谢奕所率骑兵填入右阵
整个沙河大营所拥有兵众
已经达于三万之众
另有丁壮役力五万余众
如此庞大的军力
谢艾并未以中军独重
而是层层外遣布设
以他中军大帐所在的沙河大营
形成一片阔及十数里的营盘
而随着骑兵比例的增加
这一范围仍在继续扩大
到如今
前阵已经推到近及襄国城池十数里外的郊野
中军大帐所在
乃是一片规模不甚大的土丘
谢艾又命令兵卒役力将这片土丘垒土叠高
架设战堡
务求营盘各处兵众转首
便能看到中军旗令之变化
军中能战之卒
并分十军
除两路游骑用以策应诸军之外
余者八军各自独成一座大营
一座大营又分八小营
六十四营军众错落分置如星斗张合
诸营内外层次分明
所处位置地势不同
又搭配以不同的器械武备
各营之间距离有大有小
窄者将近里数
窄者连营而设
整座营盘极富变化
哪怕是知悉方面
也难推演全局
以至于交战数月之久
襄国的羯军甚至不知
晋军所摆设的阵势
乃是威名赫赫的古八阵
八阵之名
古已有之
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黄帝麾下大将风后八阵
及后又有先秦穰苴八阵
汉八阵等等
先秦古法坚不可追
而汉八阵则是汉时北击匈奴的强大战阵
其中不乏以步制骑的妙法
今日所言不八阵
则主要是三国蜀相诸葛亮所设武侯八阵
三国旧年
宣帝司马懿对战诸葛武侯
虽以强大之众
不能破蜀寡弱之军
以至于宣帝感慨
诸葛亮
天下奇才也
及至中朝
同样不乏兵家钻研武侯八阵
哎
并曾以器械之变化
使得阵势越发强大
八阵之名虽然赫赫
但如今王师之中
能够掌握的却是稀少
一者阵图繁多
而中朝旧籍至此
已经多有不存
很难由一些缺失的典籍中得推全貌
二者便是变化繁复
非军纪严明
训练有素的精锐之众
不能成军
否则不待敌军来攻
单单中军变换旗令
便足以让各营军众无从接受
并实施自乱阵脚
真正的古八阵
包括近代的武侯八阵
谢艾也并不了解
他虽然也从一些残缺古籍中推演出一部分八阵阵图
但更多的还是结合自身的军略
才能再作推演创造啊
镇守枋头多年
行台大将军予以十足信任
在防备羯军之余
谢艾也一直在训练枋头军政
操练八阵至今
已经卓有成效
北进沙河之后
虽然也有各路王师友军加入部伍之中
但主体还是久经操练的枋头军众
虽然八阵旗令多达数百种变化
但这些军政也都是经过长达数六年之久的操练
特别是那些营中担任兵长的卒众
他们或是不及同袍英武
但对于旗令的辨识和执行
已经深入到骨髓的本能
有了变化莫测的八阵阵型
有了训练精熟的卒众
可谓是磨剑数年
一朝用命
尽管在兵种的搭配方面
王相相对于羯军是处于明显劣势
甚至就连地形上都无从依仗
但中路军仍是逆流而上
但羯国精骑的凶恶打压下
一点点接近襄国
北伐襄国乃是社稷大事天下凡带甲之众俱难侧身于外
拢右强军兼关中加入并州战场作战
而作为江东旧年第一军府的荆州军
自然也需要派出代表参战
无论战绩如何
也是基本的态度表达
荆州军方面
一共派出三路人马
合共五千军众
一路由竟陵太守李阳之子李果率领摩部下跟随河内韩晃游战于太行山侧
另外两路则有武昌太守邓岳之弟邓逸并豫章太守周抚之子周楚统帅
俱受中军大多督喜爱统帅
江东旧年荆州自有分陕之重
除了对于国内局势深具定鼎之威
某段时间内
更有以一州之力
独当三大敌国之强悍
是随着大将军归国掌事
于河洛创设行台之后
荆州军的威名才渐渐有所回落
特别是襄阳的桓宣加入到西征关中战事后
荆州便已经从原本的分陕大镇
降低成为只负责蜀中成汉的方面战力
所以
对于这一次北伐羯国
荆州众将也都怀揣一股闷气
荆遣麾下精锐将士
希望能够于大将军亲征战事中
搏于优异表现
再塑荆州军威
北上入军之后
便主动要求前往最凶险的前阵
负责最艰难的战事
目至于裂目以争
壮烈十足
目下
在王师大阵最前方的一处大营外
正在进行着一场对战搏杀
这一营军众
营主便是荆州勇将邓岳之弟邓逸
嗯
邓岳于荆州勇冠三军之名
如今虽然已经渐渐年高
但仍每每临战
冲锋陷阵
永不畏死
相对于其兄邓岳
邓逸要显得有些平淡无奇
其人本身也乏甚战名
身躯瘦弱
没有什么悍勇姿态
但是由于荆州军目下还有别于行台
直属各路王师北进者
主要为邓氏部曲因是日才有邓逸典军
前方的战场
乃是一处平坦野地
随着后路稳定
也有许多战马逐渐补充到各营之中
今日出战者
便是一营王室尤骑结军的军营
就设在十数里外的襄国城郊平地上
有约望五百名骑众出击与王师游斗
眼下寒冬时节
战场上杂草要么被踩踏一空
要么被收刈焚烧
但是随着骑兵往来冲杀
仍有大团的烟尘笼罩于战场上
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观战的视野
虽然看不清楚具体厮杀场面
但那打杀声
声震于野
令人闻之血脉贲张啊
邓逸自率三营近千诅众压阵观战
神情颇为凝重
在其身后两翼
各有鹿角车向左右铺开
士卒们并持弓弩
神情严肃的凝望前方
混乱的厮杀声中
突然响起一声嘹亮尖啸
旋即便听到战阵中响起了喝彩叫嚣声
贼将已死
贼将已死
邓逸所在前阵
距离战场尚有里许距离
听到寒风中送来这模糊的喊叫声
心弦顿时紧绷
啊
他稍作迟疑
才将手臂一挥
后方又冲出几十名骑士
直向战场方向冲去
虽然各营都增添了一部分战马
但数量仍是有限
派出这些游骑之后
营中已经没有了战马备留
如果不是战场上厮杀那名将领非同寻常
邓逸也不会将所有骑兵都派出去
片刻后
战场上尘埃渐落
结果也有了分晓
众多骑卒向北方羯军营地冲去
冲在最前方的骑兵
阵型溃乱
后方追击则显得气势旺盛
眼见是己方获胜
邓逸脸上也露出轻松表情
只是看到己方骑士们
还在不依不饶的追杀羯军溃卒
距离对面营垒已经渐近
而敌营中隐隐又有部伍集结迹象
邓逸又皱起眉头
抬手示意鸣金收兵
金戈声清澈悠扬
追杀羯军的骑士们听到军令
心中虽然有些不甘
但还是勒马回转
返回了己方阵线
少主英武冠军
阵斩羯将
靠近己方阵线后
骑士们仍是激动异常
簇拥着当中一个将领
欢畅大笑
喝彩连连
而中间那名将领
也以大槊挑起一个血淋淋的羯将首级
奔逃途中
将兜鍪甩级
露出一张神采飞扬
但却稚气浓厚的脸庞
分明只是一个少年
末将率部出战
幸不辱命
少年飞奔之前
马速未减
便灵活的跃下战马
显示出高超的骑术
他挥手将马槊挂在马鞍上
趋行上前
双手奉上那名羯将首级
只是在凑到邓逸马前的时候
脸上喜色收敛
流露出几丝不忿
正待要挟胜旋阵撼营
叔父何要鸣金收兵
邓逸听到这话
抬眼瞪了少年一眼
上前拍拍少年肩膀
甲衣上血水凝结的冰层
簌簌剥落
儿郎敢战
自是可喜
但也不可小觑兵凶
乐极生悲
说话间
又见敌阵烟尘飞腾
千数卒众飞奔出营
冲向战场
明显是不甘先前败落
想要挽回被斩将之耻
若是先前王师骑众不退
此际再想脱离战场
便不容易
少年脸色变换一番
随手将那羯将首级摔在地上
抬脚踩住
仍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兵若不凶
大功何得
既然临阵生死无顾
但想杀我
嘿嘿
也要拿出足够人命来钝我刀锋
少年名为邓遐
武昌太守邓岳之子
虽然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
但却已经颇具悍力
大得其父风采
亦是荆州军首屈一指的少壮战将
听到邓遐这少年忿声
邓逸也不恼怒
只是摆摆手
示意他归阵
家门有此英壮
又逢此大用之年
确是一桩幸事
邓逸此番率领家众部曲北进助战
主要任务还是给这个侄子保驾护航
在各路王师面前
彰显他们荆州强军后继有人
绝非浪得虚名
此时
对面那千余羯兵
已经冲过半程
直向此处阵线而来
明显是不肯善罢甘休
要作报复
军伍之中
邓遐不敢违逆叔父军令
只是脸上仍能有跃跃欲试
希望能够继续上阵杀敌
但邓逸却不敢再将他轻易放出
前阵各营补充马力之后
中军大都督示意各军可小试锋芒
他才派出邓遐
并部下最精锐的部曲
先得头彩
但若还要继续出战的话
不只要担心少年乏于后力
也会让其他各路军心心怀不忿
觉得他们独占风光
不过邓逸也没有引部归营
只是转首望向旗令战楼
八阵大营占地广阔
近日再做扩充
整片营地已经达于数十里深阔
邓逸军所在
已经算是最前线
从这个距离上
已经很难再看到中军旗令变化
但这大阵的精髓
就在于及时的掌控与灵活的应变
因是整个指挥系统
也是非常的细致周全
除中军旗令之外
各军大营也有战楼
用以接收中军旗令
并向下属小营传达
除此之外
尚有鼓令并传令兵游走战阵之中
几套系统搭配
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使得整个庞大营地凝为一体
反应灵活
如臂使指
邓逸虽然不是什么勇将名将
但也是戎行多年
军略或是不及
眼光却还是有的
他曾经有幸得观武侯
顾磊或是囿于见识
难有更深体会
但如今身在实实在在的阵营中
更觉得这阵图精妙强悍
对于中军那位谢大都督的崇拜
也是越来越浓巴
阵势变反多皆无穷尽
邓逸终究没有经过长久训练
对于一些旗令细微变化
了解并不深刻
如今独掌一军
为了确保军令执行无误
谢艾给他搭配了数十名精熟旗令的枋头老卒
由于近年来大将军专心中国事务
对于荆州军还没有进行深入的改编
因是眼下荆州军还保持着相当浓厚的军头歌曲的搭配
但是为了保证部众能够及时应变
配合阵势变化
邓逸也并没有强求部曲的独立性
而是主动打散旧编
以枋头旧军构架起目下的军伍
中军旗令很快便传达到前阵
邓逸依令率部后撤半里
同时右侧友军大营中
又涌出百架刀车战阵
掩护其军后撤
当羯军冲达阵前时
邓逸的部伍已经没入了战阵之后
迎接他们的
乃是前后三层重叠的刀车
刀车车架坚过前方巨盾
能够有效拦截羯军流矢
同时巨盾上又镶嵌着长达半丈锋锐尖刀
仿佛凶恶的猛兽爪牙
人马一旦撞上
必被尖刀洞穿
横死当场
羯军虽然来势汹汹
但也不敢以血肉之躯去硬撼这狰狞刀阵
侧行掠过此边一轮流矢倾泻
又不甘就此撤离
打算从侧翼绕过刀车战阵
继续杀敌
但是
前线大营之间虽然距离很大
留下可供冲杀的缺口却并不多
邓逸军右翼虽有刀车战阵的遮蔽
但左翼却是空荡荡
据此数里之外
才有另一座友军大营
而在这一处空隙中
却耸立着一处高出周边的土丘
土丘上架设着三座箭塔
每座箭塔具有两百余人的弓弩手
布置了强大的强弓劲失
辐射周遭
李许方援结军一旦由此经没
必受箭雨倾泻船射
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恋艾虽然不知古八阵具体面貌如何
但他所摆设出的这一座新八阵
却是包含了大量的战术韬略
大阵的基础虽然是各营兵众
但除了基础的营法之外
另有丘法
影法之托除了风法等诸多演变
所谓的丘法
便是在不同的位置垒土为丘
依托营伍的配合
搭配以相对优势的地形
这也是八阵核心变化之一
武侯八阵垒石而成
便是属于丘法的范畴
这样的营丘
并不同于野中俗传那样
依靠本身的存在便能有着令人迷不能出的玄妙
本身作为阻障
搭配以兵种的配合
一旦有敌军冲入阵中
凭借地形并器械的打击
以限制诱导敌军的前进路线
使得敌军在冲杀路线上
始终都要面对己方的优势打击
运动中被逐渐消灭
比如眼下敌军绕行而止的这处营丘
践塔若只是单独的存在
杀伤力实在有限
特别是在襄国南郊这处空旷原野上
嗯
敌军有着大量的进攻路线可供选择
箭塔能够造成的阻挠微乎其微
可是敌军一旦选择由此方位进行冲锋
后续就会有着一系列的战法配合
刀车 鹿角车
拒马等等阻截设施架设各处
将敌军的冲杀路线始终限制在一定范围中
敌军速度一旦降低
便会遭到周遭各营军众的优势围剿
而若要保持冲击节奏继续深入
早**被引入固定的伏杀地点
全军俱没亦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