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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前文
文人先生拉着这个张秀才
俩人啊
哎 转过身来
走到这石阶后边
藏好喽
然后扭脸就往这大堂里瞧
只见这大堂上面
有不少的人儿
这大堂的正中中呢
把着这么一张公案
公案前边
一拉溜跪着三十多位
哎
甭问了
这都是一些老百姓啊
在两旁边呢
有十几名的厉鬼
哎
在这儿站着啊
奇气呵呵的在那吓唬他们
这些个鬼例呀
一个个是横眉立目
奇形怪状
穷的样子
都是心狠手黑的主啊
哎
非常的阴森
在这公安的后面呢
坐着一个人
文人先生定眼儿一瞧
啊
差点给他吓跑喽
怎么回事啊
这主可太寒碜了
原来坐在大堂正座上那主
正是考必斯
这丝棍儿
远远一望
在大座上显得挺矮
哎
估计他站起来呀
那身量也绝对高不了
你别看人挺短小的
但是挺胖
哎
脑袋上的头发呀
都打了卷了
挺大的一张脸
这眼睛上头长着这个挺长的大眉毛
又黑又粗
上眼皮耷拉着
把这整个眼睛都给盖上了啊
什么也瞧不见
可是有人说给他送来金银珠宝啊
他的眼皮子能够扑啦一下往上一翻
什么都瞧得清清楚楚的了
要在平常呢
他这两只眼睛闭的是严丝合缝
哎
这个眼睛有个名字
叫六亲不认
再看这鼻子
又长又大
翻着鼻孔
哎 火盆大嘴
上嘴唇短
下嘴唇长
晶薄的嘴皮子
两只虎牙朝两边支着
也支出来有二寸多长啊
说
有没有胡子呀
哎
胡子倒是有
两边长了两撮
哎 哎
间间没胡子
再说这俩耳朵
长得更奇怪了
耳朵边儿呢
往后卷卷呢
哎 你
你再往前边瞧啊
你瞧不见
这耳和眼儿
你非得从他后边才能瞧得见呢
有人说他怎么长这两只耳朵啊
原来这路官儿啊
你要是光明正大的在跟前跟他回话
你说什么他也不成
为什么他听不见呢
耳朵眼儿后后儿呢
你非得转到他身背后
哎
在他耳朵后边跟他一嘀咕
哪怕声音再小点呢
他也听得清楚
哎
嘀咕什么呀
你可以这么嘀咕啊
哎
说这事儿啊
无论如何
求您高抬贵手啊
哎
这位跟我是至亲呐
现在呢 哎
我已经准备好了
对于您是有什么什么样的这个孝敬啊
哎
我该送多少多礼呀
您就多多为我费力吧
你凡而说这种事情
只要在后面一嘀咕
他就可以点头了
所以这个人的耳朵眼儿啊
长在后边儿
在瞧的身上
更寒碜了
肥胖的身躯呀
就是一个肉堆儿啊
乍这么一看呐
就好像那河豚鱼坐也坐上了脊梁背儿
别瞧挺瘦
前面挺个大肚子
这大肚子呀
探出多远
就这么说吧
拿俩手摸着自己肚子
要摸肚脐眼儿都摸不着
你要问他 你
你长这么大肚子
是吃的太饱了吗
嘿 宝啊
他永远没个宝
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个虚肚鬼这个名字呢
他这个肚子呀
老像这虚着空着
没个宝
不是勒索百姓钱财
就是借着割人肉进行敲诈
哎
反正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嗯
文人先生瞧这虚度鬼这寒碜样就够恶心的了
再往旁边这么一看呐
嘿呦
要不是这张秀才拉住他这袖子
差点把他吓得拔腿就跑啊
怎么了
就在这位考必斯的身后啊
还站着一个人儿
你单瞧他那两只靴子
跟这身上的衣服啊
还倒像一位书立
哎 唯独一样
你瞧他那脑袋
就能把人吓死
怎么了
他是一个老虎的脑袋
虎头虎脸虎耳朵
上上下下
怎么瞧怎么就是一个老虎
再加上这帮小伙儿在旁边一阵呐喊
是十分的渗人呐
在这边
早有张秀才给指指点点了
告诉给文人先生啊
哪位是考必斯
哪位是那书使
就在这功夫
就听那大堂上有人说话呢
原来这考必斯这官儿啊
正在审一位穿着团龙绣花缎子袍的这么一个人
哎 我问你
你是东村的赵某某吗
是
我正是小人
你还有个名字
叫赵百万是不是
呃 是
你可知罪吗
小人实在不知啊
还猪胆大的恶鬼
竟敢在本司面前狡辩呢
如不查明言办
难免有歹人效仿
来呀
走
一旁边早有长着老虎脑袋这个文案师爷一声答应啊
可他这一口啊
就震的那个无瓦之响
与我仔细查明他的罪状
给我一一报来
是
这位胡脸儿师爷端起了厚厚的一本流水账啊
啊 一个本子
啪啪啪
用这爪子翻
翻到一边上就打住了
瞪起了虎眼啊
一行行的念起来了
东村赵某某
又名赵百万
今年六十六岁
一生为人奸诈
无恶不作
幼年时候掏蚂血窝
灌蚂蚁穴
吸附笼子
打哑巴
打骂瘸子
瞎子
成年以后
继承父业
为本村首富
广有良田良米
前豚结交官府
是独霸一方
鱼肉乡业
凶残暴虐
曾因为崔角租子
逼死了老农钱某一家七口
是无人收尸
又替他儿子纳妾
强娶了孙寡妇的闺女
致使孙家母女双双自缢
又因催逼阎王帐
将李某夫妇折丈为奴半年之久
又将李某之妻霸占为妾
这李某情急投向告状
反被赵百万串通官府把李某抓捕入狱
折磨而死
此外
因霸占他人场业房史
是有案可查
一共是三十七起
他私设公场
独行拷问
致死人命者二十九起
此外还有偷坟掘墓
捏造假证
毁人名玉
最少也在五十件以上
还有
喂
钱庄是这胡脸儿师爷呀
就拖着那个账本在这等着
赵百万万
呃
你可罪罪了
这
小人知罪了
我 大人
我实在冤枉啊
呵
你还敢喊冤枉啊
你知不知道啊
要按章程来
得割你四两肉
要照你刚才那些罪呀
寡你都不多
我这 大人的
你饶命啊
您别瞧我身上这肉啊
肉挺多的
这不是肉啊
啊
这不肉哪儿来的呀
这都是我在阳间呢
我
我叫这农民给打死的时候
给打肿的
您只要肯饶了我
怎么罚我都成啊
呵
这胡脸师爷一听啊
这份乐就甭提了啊
怎么罚都成了穿团龙绣花袍
那赵百万呐
赶忙使磕头讲话
考庇斯一句还都没听见呢
仍然坐那气呼呼的啪啪啪乱拍这惊堂木
这虎脸儿师爷绕过身背后冲那耳朵一嘀咕
老爷
别嚷嚷了
他认罚了
啊 什么
赵百万认罚了
哦 那不错呀
说到这
眼看这钱就要入腰包了
马上精神一振
眼皮子扑啦往上一翻
露出了一对儿黑黑的眼球来
仔细往这大堂上一找啊
他要看看那赵百万这跪哪呢
哦
原来这你就是赵百万呢
正是小人
怎么着
你认罚了吗
哎 对了嘿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呀
师爷呀
我就说这人嘛
啊 挺忠厚的
你别他长着一对鸡眼
这脑瓜瓜像那黄鼠狼似的
他那鼻子跟你嘴儿可不错呀
就冲那鼻子跟嘴呀
那就是福相救
我看呐
这个人还挺善良的
得了
他的肉啊
就别割了
来呀
是 孙侯大人
再仔细查看查看
他家中有多少房产地产
有多少良米钱财呀
是
这虎脸师爷爷在边答答应着
端起了账本
这么一报 哎
报完了
把这清单一份递给了考毕司这官儿
考避司官接过来
冲着堂下一声招呼
哎 来呀 快
快给这赵老员外撤下刑拘
是 呃
找一帮小鬼一声答应
七手八脚的把这个镣铐铁锁全给摘下来了
退在一旁
考碧司这官官啊
举着清单又说了
哎呀
快
快扶着赵老员外
陪着他回家
按照我这份清单所列
一样样的清点
把这房屋地产呢
折价变卖
把所有的两米钱财一同装车
运到我的后衙
交给夫人收管
他的肉啊
呃 就不割了
听明白了吗
是
这帮小鬼是一声答应
接过清单
就把赵百万扶起来给拉下堂去了
考碧斯这官儿这份高兴啊
呵
捧着肚子一坨大笑
这师爷
这老虎脸呢
也尽是笑容了
老虎的胡子都抿起来了
这些鬼也都高高兴兴的
哎
多少也冒着点油水啊
这赵百
赵百万
你别瞧钱全没了
家也败了
不过
他没尝到割肉之苦啊
哎 总算万幸
他自己还想着呢
这还算便宜啊
哎
心里还感谢着这虚度鬼的恩德
紧跟着
考碧司官又该往下审了
不过这一回审的人啊
啊 可多了
有二十一二位吧
哎
还这么一套啊
说
你们可知罪吗
说
小人们不知身犯何罪呀
哎
多大胆大的恶鬼
竟敢在本司面前狡辩
还是这套啊
这虎脸师爷呢
早把预备好那账本等着呢
给我仔细查明他的罪状
哎
这虎脸师爷把脸往下一沉
哎 啪啪啪
用那爪子一戳乱翻
一边翻着一边念叨着
啊
周某某自幼务农
勤恳一生
为人忠厚
吴某某为人耿直
见义勇为
好打抱不平啊
街坊邻居无不尊敬
呃
郑某某修桥补路
掩埋尸骨
从不遭生害命
王某某爱惜五谷
从不糟蹋粮食
有人问了 说 哎
司官老爷
我们这都不是
都不是罪呀
啊 有人说了
司官老爷
小人一生从没做过亏心的事啊
什么罪也没犯过
在旁边还有人喊了
大人呢
我在世的时候
我吃了一辈子亏呀
什么错事我也没办过啊
请您明断
还要是说
老爷
刚才那位赵百万
他才有罪呢
哎 对了 您
您怎么不惩办他呀
我们在杨市啊
可吃了他的苦太多了
我们姓钱的一家七口
都是被那赵老财给逼死的呀
请大人替我们伸冤报仇啊
别割我们的肉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
把自己的冤情啊
跟这考庇斯这么一撮说
哪儿想到考贝斯把脸儿一沉
哎 逮
你们这群东西
实在可恶啊
就算你们没有罪吧
今天你们搅闹公堂
藐视本司
就犯了奇官之罪了
哎呦 大人呐
我们没听过这罪名啊
甭管你们听过没听过啊
也要判刑服刑啊
来呀 拉下去
每人割他四两
把这些老百姓给吓得
你想想
到了阴曹地府了
还要受这种气
旁边那虎脸儿师爷
那虎脸儿往往前面一挺
好家伙
冲着这帮人呐
直呲虎牙呀
这份凶狠就甭提了
我说你们这些狡猾的恶鬼啊
太可恨了
搅闹公堂
藐视官长
这还了得吗
现在
我替你们向大人讲情啊
不过
按照本衙就例
每人得割四两肉
如今呢
我代你们求大人担待
每个人呢
先把你们放回去
放回家
限期三天
缴纳罚金三百两银子
要是三天以后
你搅不上来呀
这肉是一定割
听明白了吗
下去吧
这师爷一说下去吧
呵
旁边的小鬼儿们也不让跪的人再回回话了
立刻这撸胳膊往袖子
哎
一个往下轰啊
哎 去去去
走走走
还不谢大人恩典吗
也甭分说了
把这二艘人都给轰到衙门外外儿了
等这二十多个人全走出大堂去了
这大堂剩剩的人可就不多了
考必斯这官是啊
抿抿嘴唇
往那公案前面瞅了瞅
数一数啊
还有九个人呢
嘿嘿
接着一阵大笑
啊 哈哈
你们又来了吗
呃 西域大人
我们来了
上次告诉你们
限期三日凑足罚款
如今三日已到
想必罚款都带来了吗
呃
会大人的话
我们都是 呃
忠厚的老百姓啊
我次来
您就大发雷霆
呃 我们呢 呃
就下去给凑钱去了
没想到 呃
这钱我没凑到啊
没凑过道啊
胆大的恶鬼呀
竟敢不顾本司好生之德呀
哼
难道你们不知道
凡要从本衙门经过
一律得割四两肉吗
这个例子
哪能有你们这些恶鬼给我破坏了啊
现在没钱呐
就怨不了我了
没人呐
呃
大人非指我
他有个
有个主意
哦
这大人回头看看这师爷有什么主意啊
现在堂上只有九个人了
以我之见呢
把他们暂时先押下堂去
等一会儿再凑一个
然后十个人一块开刀割下的肉啊
也好凑个整数
您
您看这个办法怎么样
虎脸师爷这缺德主意还没说完呢
站在石阶背后的文人先生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也从来没见过像这样令人气愤的事儿
忍无可忍了
止不住的怒气往上冲啊
这 这
你们竟敢如此
这话还没说完呢
旁边的张秀才一把把他嘴给捂上了
可这一嗓子呀
声音可不小啊
两个人想在下边藏着也藏不住了
大堂上
那考碧斯那官儿跟那虎脸师爷俩人同时这么一瞪
四处一找
是凶光四射呀
谁呀
什么人敢大胆搅闹公堂
这要堂上堂下这些小鬼们们都赶赶紧一块找
文人先生一想
嗨
既然让他们看出来了
我也不能躲着了
再说了
我到这儿来求情来了
找我也得见面啊
干脆啊
我走出去
我跟他说个明白吧
反正他也是我上辈的孙子
想到这
文人先生挺身而出
哎 是我啊
呃
你怎么敢如此的跟本司回话
真是无理呀
来呀
给我抓上膛来
这帮小伙儿一块动手啊
文人先生大喝了一声
杜大胆
你们敢来抓我
你也配呼是什么
就凭我考必斯这官
我不敢抓你
我不配
我 呵呵
哎哎 哎呦
呃 我 我当谁呀
原来是您老人家到了
这虚肚鬼眯了俩眼儿
往台阶下看了半天
才认出来这主是他前世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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