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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的诸公都是觉得丧气
虽然神武常胜军要是可用
至少能为朝廷应变争取到应对的时间
可是实在是没有味道得很呢
这么一支桀骜不驯的军马
怎么也是对付不了
塞在他们手中的重臣
从童贯等一路数过来
已经不知道有了多少了
除了兵马
还有军费
大宋军马只要是开兵打仗
这消耗的可就是天文数字
原来朝廷打发神武常胜军去戊边
就给了区区的数十万贯
这要是让西军上下知道
估计大牙都能笑掉了
可是一旦要用神武常胜军去打仗了
这粮饷就再也不能这样应付了
朝廷过去几年拉下的巨大亏空
还远远未曾填上呢
靠着萧言变着花样生财
这日子才稍稍好过了一点
不过对于这么一个巨大的帝国而言
萧言应奉的那点财气
基本上还算是杯水车薪
在其间分润的人又太多了
有些赵佶收入内库的也是再不肯拿出来
真正能贴补到三司的
数目却还是太小
按照常理估计
这至少是要千万级别的军费支出
饶是河东路本地积储能够贴补一些
但是中枢三司
至少也是要拿出一大半的
六七百万贯以上的数字这是跑不了的
可是
朝廷又到哪里去拿这笔资财出来呢
半逢战事
赶印一笔新届的交钞当军饷
那些军汉可就是不认了
而且
又要增发交钞
市面上一听到这个消息
恐怕苦苦维持的网届交钞的行情
也是要马上崩溃的
震动之下
这应对河东路变故的最要紧的兵财两事却还没有一个结果
当道诸公只有将这矛盾上交
等着赵集胜心独断了其实对于这些老狐狸而言
未尝不是想
将这最为难的决断交给赵佶来做
那自家到时候担的责任就是更少一些
现下的朝廷处处都是党争
还架得住在这等的大事上
把把柄交给政敌吗
人人都是装傻充愣之下
心中忍不住都是慨叹
这神武常胜军
这南来子
只怕是又要翻身了
却不知道谁人却是要倒霉
这南来子
命直那么般的硬啊
可是对于赵佶而言
这决心也不是好下的
焦躁之下
也只能是耐着性子
每日都是召见重臣入禁问对
可是对于这些重臣而言
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两日之内
又如何能拿出一个明确的态度出来呢
赵佶无论如何征询意见
却都是不得要领
朝廷中枢
这几日的气氛绷得是紧紧的
就是在禁中
也是没了往日的歌舞升平之慨
所有人都预感到
有一场大风波正在酝酿当中
可是谁也说不准
这场风波
又到底会是怎样
内梁门外
金梁桥街
蔡相的府邸之中
这个时侯
一队元崔亲卫
簇拥着换了冬日装裹的马车
是匆匆而来
丞相仪仗
规模甚大
路上行人纷纷走避
车马在大门外停下
几个伶俐的内院听用的使女
已经是迎了上来
四个身强力壮的小厮
抬着一张步辇恭敬的等候着
在几个娇俏使女的扶持之下
当今宰相蔡京是从车中钻了出来
若是放在平日里
一向注意养生
保养得极好的蔡京
虽然是年岁高大了
可从来都是挥手
让着步辇退开
宁愿自家走上几步疏散疏散筋骨
然后慢慢地晃进着内盏
可是今日
他却是一脸疲惫之色
松弛的眼圈有些发紫
跌跌层层的皱纹
比起旁日更是密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步辇
不吭声的就坐了上去
四个小厮膀子一叫劲就站了起来
上身不动
稳稳的抬着步辇入内
几名使女忙不迭的奉上了茶汤饮子
又张盖羽扇为蔡京遮风
袅袅婷婷地跟着蔡京是紧紧入内
周遭怕不是有着十七八个人围着服侍的蔡京
这才入一门之内
蔡攸
就已经忙不迭的降阶而下
说道
父亲孩儿参见
因为父亲吩咐孩儿此前不得惊动耳目
是以才不能在门外恭迎
还请父亲恕罪
蔡京有气没力的摆了摆手
示意知道了
蔡攸是迟疑一下
又上前一步动问父亲召见孩儿到底所为何事啊
蔡京叹了口气
语气微弱的开口
你也是曾经做到参知政事的重臣了
却还是这般的沉不住气
有什么事情
入内再说罢
不急这一时
老爹既然这般说
蔡攸还敢有什么表示
恭恭谨谨的
就跟在蔡京的步辇之旁
装模作样的也是搭了把手
手做足了纯孝模样
要不是偶尔偷眼瞧一下
蔡京身边那得用的娇俏使女
这表现的就是可以打仗满分了
等一直送蔡京入内
侍妾伺候着蔡京换了衣服
又是送上了聊身参汤
给蔡京补补元气
在稍稍的按摩放松了一阵之后
蔡京才在两名使女的扶持之下
慢慢的走到了自自家的内书房
蔡攸不敢随着蔡京入内室
就是在书房等候着
这个时侯
早就等的是有些焦躁了
听见了蔡京的脚步
才赶紧的端正容色
恭恭谨谨的
将蔡京迎入了内书房
又接过使女手中的龙团茶汤
用手背试试热度
双手捧上
这才退开一步
躬身弓背地
等着蔡京发话
蔡京看着自家这个儿子
轻轻地叹了口气
才开口说道
今日河东之事
你可知晓啊
伐燕战事平定了这些时日了
蔡攸还是贤父
朝野当中
仿佛都忘了这个蔡京的儿子
入过翰林
曾做到过参知政事位置的高官
蔡攸又是心思最热之辈
却哪里受得了这个了
每日都是在都门当中钻营着想办法起诉
原则
现在当道之人
梁师成因为他又重新投回到了蔡京文下是再不搭理他
而蔡京为宰相
政事堂的位置也是满了
总不可能将自家位置腾给儿子来做
渐渐得用的旧党清流一脉从哪个角度而言
也是不可能和蔡攸走到一起的
所以这些事下来
竟然是毫无结果
虽然起复没有结果
但是蔡攸的消息还算是灵通的
河东之事如此之大
必然也牵连着朝中的政治局的大变化
他又如何能不关顾呢
一时之间
也曾经还动了心思
去谋河东安抚使的位置
要是立下军功
这回转中枢再入两府
也就是顺理成章之事了
不过再想想这伐燕战事之中的兵凶战危
自家与童贯牵连之后的倒霉模样
顿时也就绝了这个念头
发誓这辈子是再不到边地为官了
此时蔡经动问
他心中的念头是转得飞快
恭敬的答话
孩儿如何能不知晓
河东边地失陷
太原府城生乱
这文武不和
神武常胜军不之用
看来
是大有愧决的危险呢
父亲近日辛苦
想必也是与圣人商议此事
蔡攸却是慢慢悠悠的又问道
那你觉得
谁会在此事当中
得利最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