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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集倚楼听风雨
仓促的脚步声终止了付通文和沈溪的你东我农
傅通文赶忙关上留声机
警觉起来
沈溪要起身
被付通文用手摁在膝盖上阻止了动作
哪怕真是危险到来
他用不到沈溪一个女孩做什么
脚步声静了
停下来
童文 是我
谭庆向
是谭先生
沈溪欣喜去开门
将谭庆向放进来
谭庆向此刻浑身湿透
满裤腿的你走几步就留几步的印子
手中的毛巾估计是楼下拿上来的
胡乱擦着头发和脸
啊
场地吸好口
下西关
澳门全都淹了
我是出了大价钱让人帮我逃过来的
我的个天
谭庆相喘息着将眼镜戴上
浮尸都是从我身边飘过去的
这洪水也太可怕了
他们的行李都在船上
沈溪见他这样子不行
下楼去问老翁要了衣裳来给谭庆想
衣裳都拿到楼下去先洗了
等沈溪忙活完回来
看到谭庆向换上了灰褂子
光着脚踩在地上
滑稽的要命
我
我怕你们被困在十三行
拼命想过去
可是出多少钱都没人肯
哎
谭庆向心有余悸
看了眼表
不光是水
那边还着了火了
还挺大
这可热闹了
街上是洪水
屋子又连排的烧着
逃都没地方逃
太可怜了
下午茶楼挤那么多人
都在避洪水
又是十三行
又是一场大火
沈溪恍惚的听着
好似面前是父亲
他在讲着咸丰六年的大火
两人说了半个时辰
沈溪和谭庆向都坚持让付同文先休息
把人劝上床
在门外又聊了许久
谭庆向需远上门
我出去看看
看有什么能帮忙的不
嗯
这也是沈溪想要做的
不过沈溪毕竟是个女孩子深夜出去
最怕是帮不上忙
还得让人记挂
两人最后议定的结果是等天亮了
谭庆相出去看水势
顺便想办法打探码头的消息
沈溪就在临近街上看一看
可事实是天亮以后
一层已经完全进水了
两人先帮老夫妇将一楼的食物移到了二楼
再趟过一楼的水离开公寓
水进了街
很深
你在这等着
我先去看看
谭庆向去探了一圈儿
真有低洼地方逃过来的
许多的女人孩子
也有受伤的人
哎哎哎哎哎
小心
我寻思着可以带一些回来
挑妇女跟孩子守不住的那些
把他们往咱们这儿领啊
我帮你去
沈溪就将裙子系到大腿上要下去
人还没下去
老夫人就追了出来
握住了沈溪的手腕
哎呦呦哎呦
姑娘啊
那水脏啊
女人不能进这么脏的水的
老妇人当着谭庆相不好说很仔细
可两个医生在一块儿
怎么会不知道女人下边是怕脏东西的
可是靠谭庆相一个人也不成
让她去吧
付同文人站在楼半截上
望向这里
哎呦 先生
你劝一劝他呀
沈小姐很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抛下我去救别人啊
也不是吧
沈曦犹豫着
付桐文笑了
其实是在调侃
我倒喜欢看女孩子的背影
付桐文掉头上了楼
对老妇人吩咐着
一楼厨房淹了
我们要弄到热水
帮帮这两位医生
哦 好 好的呀
先生
这倒是像在表白心意
沈溪还傻愣在那
这是付同文第一次直白的说他喜欢什么
谭庆向将脸上的雨水抹掉
笑了
他点调侃你呢
童文这个人啊
就喜欢讨个嘴上便宜
来 跟上我 嗯
谭庆巷汤水下去了
沈溪也没敢耽搁着
两个人摸到邻近的两条街上
帮着人将伤员挪到没有水的地方
到中午的时候
水退下去一些
但很快又涨上来了
这公寓多了两个女人和五个孩子
沈溪检查了一下
几个孩子都无碍
将他们让到客房去休息
全都是在水中困了一日夜的人
漆魄散了
哭哭啼啼更寻不着三魂
倒是也好照顾
老翁一个人就足够应付了
一楼烟的水退了
地板上留下的淤泥形如浅滩沙
臭不可闻
沈溪和谭静相都没来得及冲澡
只洗净手脸
坐在一处吃面
来来来
这是莲香高酥馆的莲蓉酥
先生说了拿给你们吃
快吃吧
老妇人边说着边将盒子打开
沈溪的灵台忽然清明
付同文在楼上
老妇人先将厨房清理了
又去擦前厅的地板
总算收拾出了样子
吃着吃着
谭庆相又给沈溪讲起了付同文那个青梅竹马是如何在走之前想成就夫妻之时
再用让付同文去法国治病的法子
双管齐下把付同文骗出去
可是付同文这个人却真是不同
倘若那女孩真是坚持所追求的
抛下了福同门
她倒有可能和那女孩成亲
一人一国
各自去追求自己想要的
也算是佳话
可女孩这样做
不止羞辱了她自己
也全然瞧不起傅同文的理想
这才有了灵魂末路的说法
讲完了
谭庆像抹去额头上的汗
笑了
他早该想到
从沈溪第一次冲上去执意要救人开始
到那一夜
再到今天
富家老三如何能不将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放在眼前
留在心上
填饱了肚子
在老妇人的催促之下
沈溪去洗了个热水澡
街上的水是真的脏啊
夹带着成千上百的垃圾和泥水
浴池里的水足足换了两次
沈溪终于觉得自己干净了
见沈溪没有换洗的衣物
老妇人赶忙翻腾出女儿留下来的衣裳给了沈溪
小小的纽扣从领口绕过前胸到身子一侧
沈溪系着觉得很有趣
像袄裙
可又不像
嗯 哎呦 不错
我女儿啊
嫁了个华侨
他们华侨女人就喜欢穿这个
来 我看一看
哟
大了一点儿
不过看上去倒是适合你的
沈溪人出浴室到扭捏起来
望一望屋里四周没人
去哪儿了
沈溪的皮鞋在水里泡烂了
也穿了老妇人女儿的鞋
大了
脚跟儿都站不稳
开门向外找人
正见着付同文抱着带回来的小男孩在给人家提了裤子呢
傅同文坐在小凳子上
腿太长
又穿了剪裁合身的西裤
板正的布料弯起腿来不舒服
于是这三少爷就只能伸长两只腿
人靠在对门外的墙上
皮鞋搭在了他这里的门框上
付通文件沈溪出来了
笑问小男孩
哎 嗯
姐姐像个女英雄是不是
是
小男孩咧嘴笑
裤子穿好了
付同文又将小孩的裤绳打了个结
一拍那小孩屁股
去吧 嗯
小男孩抱付通文的脑袋
在脑门子上吧唧亲了一口
光着脚丫啪嗒啪嗒的跑进去
没跑两步
好似听了房里人的话
都回来
又将门关上
付同文这才像眼里有了沈溪
微笑着上下打量他
沈溪低头看自己
有点奇怪
沈溪长发披散着
将鹅蛋脸衬得更加白了
仿佛浸过水的一双眸子干干净净
人也坦坦白白
肉嘟嘟的小脸儿红润了
沈溪将头发捋到耳后
小声说
我替你把把脉吧
付同文手撑地板
借力起身去拉沈溪的手
拉着沈溪走回到两人的房里去
也不作声
将他牵到了床边上
孩子们饿了
叫嚷着
打开门来回跑着
隔着一道木门很清醒
隐隐的竟还有个女人在哼着曲子
而那曲子付同文竟也会唱
还假模假式的真唱起来了
逗得沈溪忍俊不禁
月光光
照地堂
哈子里乖乖
欢乐从天朝下
妈遥赶插阳路
阿夜听后要上山高
真好听
沈溪和付通文都笑起来
歌词竟也这样应景惬意
哪怕付通文有些粤语发音并不标准
他们两个像置身在很嘈杂的马路上
好似四周围都围着人
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们似的
傅同文问道
昨日唱到哪里
还记着呢吗
嗯
我好比哀哀长空雁
我好比龙游在浅沙滩
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吗
嗯
先上床
然后
说着
付通文去摆弄那个留声机
放给你听
又是上床
都说过去京城公子哥的喜好是卧在榻上烧一杆烟
整日不下地
从轮船到这里
付同文算是给了沈溪一个见识的机会
付同文瞧沈溪没有动
下了不乏吗
哗的一声轻响
窗帘被付同文带上了大瓣
挡去了床上的光
付同文走过来
弯腰替沈溪脱了鞋
温热的手忽然近了
沈溪将脚缩着
心跳的也快了
付同文偏过身子来
也上了床
长裤的布料从沈溪脚面上滑过去
沈溪脚趾头被刺激蜷起来
下意识的局促的只有一个念头冒出来
去拿另一个枕头
拿另一个
黑胶唱片滋滋的转动
里头仍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唱的是这句
我好比鱼儿吞了钩线
我好比波浪中失舵的舟船
听到没有
嗯
三哥
我好比鱼儿吞了勾线
杨洋是不是
沈溪觉得脑后硬是顶在了墙壁上
眼见着付同文人过来
湿热的触感真实的落到了嘴唇上
付同文不急不忙的将沈溪的嘴唇吃了进去
一会儿含着咬着
一会儿又小口小口的吮着
这样湿漉漉的亲吻
像被付同文突然推下了深海
湿了重
无力的沉了下去
没了氧气
眼前都是水
小孩艾米三个永不分寸
付同纹笑
手在解自己衬衫领子上的纽扣
被单子是累赘
被沈溪绞在身上
腿上像是多穿了一层衣裳
付同文吻着沈溪是在吃荔枝
去了壳
吮着水
将细白的果肉吃了下去
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伟人的法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