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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鉴定科
我摸出干瘪的烟盒
弯曲的烟叼在嘴角
可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
心烦意乱的时候
一团火苗在面前生起
抬头看见是楚天气
刚调过来的见习法医
黑框眼镜和一身干净得体的着装
看上去斯文秀气
楚天启话很少
业务知识倒是很娴熟
虽说是见习法医吧
不过在工作上早能独挡一面
最难得的是他的勤快
在他身上
我还能看见我刚入行时的那一份激情
只是时间长了
就被消尽在无尽的命案和尸体之上
我听说僵局今天找你和云队了
是不是张松林的案子了结了
如果说这局里还有谁能严谨自律的背地里能记得屠夫的真名
那只有是楚天启了
我点点头
把验尸报告随手扔在抽屉里
揉了揉额头
没心思回答楚天气
哎 好多天了
那女尸拼凑的怎么样了
碎尸太小
而且不完全
陆陆续续有被发现的送来
不过一直没有头部的报告
所以啊
现在进展的很慢
你怎么永远都戴着一副手套
我在楚天齐手中点燃烟
目光落在他手上
记忆里
从他来报道那天开始
不管是去解剖室还是办公室任何地方
他都戴着手中这副白色橡胶手套
啊
可能是学这个专业太久了
心里有些问题
总感觉手碰过尸体后有一股洗不干净的味道
楚天启不慌不忙的解释
他说话很慢
和他性格一样
总是慢条斯理的
我没心情去理会楚天启的个人爱好
翻出一双手套戴上
向解剖室走去
楚天启忙在身后叫我
容克
解剖室不让抽烟
我一愣才回过神
嘴角叼着的是烟
深吸一口气
转过头没好气的回答
最后一支
再不抽就没机会了
鉴定科的解剖室
用局里的人话说
阴气重得很
人在里面呆久了浑身都不自在
我倒是没有这样的感觉
工作一大半时间是在这里面度过的
我走到第三号解剖台
上面摆放着大小一致的石块
旁边的水盆里泡着一大堆白色布料包裹的东西
碎尸就是从这些白色布料里发现的
陆陆续续送到这里
由于时间过长
上面的干枯的血迹和布料粘连在一起
我给楚天启安排的工作就是在这水盆中把尸体从白色布料中剥离出来
毕竟我已经过了那份满腔热情废寝忘食工作的岁月
好在楚天启心境总是很仔细的剥离每一块石块
有时候我在旁边看着都有些好奇
感觉他的认真就如同在包里一块肉香扑鼻的粽子
解剖台上是已经清理好的尸块
张松林的命案就是由这具无名女尸而发现的
第一次发现无名女尸是在四月七号
第一批白色布料包裹的尸块被发现
在清理出来后
我着实惊讶了很久
入行也有好多年
什么样的尸体都见识过
唯独没见过眼前这样的
分尸案常有
多是凶手为了掩饰罪行
隐瞒死者身份
或者就是泄愤
但不管是哪一种
杀人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更不用说碎尸了
在处理的时候都会惊慌和紧张
心理素质再好的凶手也会在尸体上给我留下线索
可眼前的这一具却出乎意外
尸块的长度五厘米
宽度五厘米
不是一块
而是所有
每一块的切割面都相当整齐
在已经发现的人骨里
不管是较软的肋软骨
还是骨质坚硬的股骨或者是耻骨
都保持着分毫不差的精准
在人骨的边缘处
我甚至能找到打磨的痕迹
而人肉部分
迄今为止我没找到一块皮肤
可见凶手是先将死者剥皮后再分的尸
我仔细留意过皮下组织
除了腐烂和清理时后的损伤外
再也找不到任何一点破损的痕迹
楚天启在清理尸块的时候
很震惊的告诉我
即便是现在一流的外科医生
也很难做到如此精细的人皮分离
我心中默认了楚天琪的话
这凶手已经不是简单的杀人
而是在雕琢一件他心目中的艺术品
这需要极高的外科解剖技术和超乎寻常的耐心
以及麻木的冷酷
因为没有皮肤
在找到的尸块中所发现的指头无法提取指纹
头也没有下落
所以这具并不完整的尸体就凌乱的堆积在三号解剖台上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拼凑这些尸块
每具尸体都有编号和名字
这一具女尸的编号是零七四六三
至于名字
一来一直是空白的
直到有一天
我在上面写下积木
我就像堆砌积木一般在拼凑这具人肉拼图
凶手把解剖的技忆发挥到超乎艺术的高度
我努力还原着死者完整的躯体
也努力在这场游戏中寻找线索
只不过我一无所获
云度若是我少见能长时间待在解剖室里的女人
他的专注多少有些让我敬佩
都说女人的美貌和智商成反比
云度若成功的推翻了这个观点
在我完成初步尸检后
她根据验尸报告得出的分析和我想的如出一辙
凶手具备娴熟的外科解剖知识
如此精密的分尸应该是一个人单独完成的
这需要极大的体力
所以凶手应该是男性
年龄介于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
如此仔细的杀人分尸
需要极其安静和隐蔽的场所
因此凶手拥有私人场地
可见凶手有固定住所和稳定收入
如此有耐心的一个人完成分尸
说明凶手是一个性格内向
不善交际
现实中比较孤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