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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集
可惜卫老太太这里人多的很
早就有防备
三夫人身边的孔嬷嬷用力一推
就把她推的一个趔怯
摔倒在了地上
花嬷嬷紧随其上
立即弯腰将宁和师太的左手给固定住了
猛地一下子就把锤子砸在了宁和师太左手食指的指骨上
十指连心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宁和师太整张脸都扭曲了
她只觉得冷汗涔涔
额头却火烧了似地
立即瞪大了眼睛尖叫了一声
三夫人就忍不住摇了摇头
恐怕是卫老太太这些年太沉寂了
让这些人几乎忘记了卫老太太从前到底是什么出身
明家的家法出了名的严
当年为了防止士兵们逃窜
早就立下了一系列的规矩惩罚
卫老太太可是深得真传的
把其中几样拿来改良以后就当了卫家家法
专门惩治不听话的子孙后代
让她们警醒自身
只是这些家法只动用过一次
那一次已经是多年前卫五老爷嚷嚷着要退婚的时候了
这些年过去了
这些人也就都忘记罢了
花嬷嬷的手法又快又狠
宁和师太趴在地上
根本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等敲到第三根手指的时候
终于连呼痛的力气都没了
卫老太太眉眼彻底冷峻下来
坐在座上
不像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像是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宁和师太已经痛的开始念起经来
不住的反复的念阿弥陀佛四个字
卫老太太就冷笑了一声
临时抱佛脚
佛祖也未必肯理你的
你若是再不说
恐怕就真的连佛祖也救不了你了
宁和师太这才哭起来
可是张口先没说跟冯氏有关的事
倒是说起了旧事
她说她不是诚心想害卫安的
当初教唆五小姐陷害卫安的也不是她
三夫人吃了一惊
皱了皱眉
冷声呵斥
你说什么
你说的清楚些
宁和师太就哭的厉害起来
真的不是我害的人
我们也是听郡主娘娘跟前的葛嬷嬷说的
葛嬷嬷说七小姐桀骜不驯惹人嫌
要给她个教训
三夫人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她是不知道卫安不是长宁郡主亲生女儿的
瞪大了眼睛看向卫老太太
她觉得长宁郡主是疯了
虎毒还不食子呢
可是长宁郡主竟然能这么狠心
自己要毁了女儿
卫老太太也没想到当初那件事竟然还有这一层隐秘的故事
眉目间的冷淡渐渐散去
浮上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
她从前只觉得长宁自私
自私到连亲如姐妹的闺蜜的东西也要抢
自私到连女儿也不愿意养
可是她到如今才知道
长宁哪里只是自私
她分明是恶毒
就算卫安不是她亲生的
可总归是卫阳清亲生的
若她对卫阳清还有一点情谊
怎么能这样对待他的骨血
宁和师太还在不住的啜泣磕头
我们也是收了葛嬷嬷和李嬷嬷的银子
其他的事我们也不知道的
这些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听一听就知道了
能说出长宁郡主身边伺候的葛嬷嬷的名号和在卫安跟前的李嬷嬷来
就有七八分可信了
再结合之前长宁郡主要人设计庄奉的事
就更能确定了
卫老太太觉得有些心寒
又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沉默了片刻之后压下了心里翻涌的念头
问她
那这回的事呢
你总也要给个交代吧
都到了这一步了
宁和师太也知道卫老太太是真动了杀心
也不敢再耍花样
哭着说自己只知道要来留住卫老太太和卫安
把卫安说成福星
让卫安去见端王妃
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是冯氏做的
三夫人很是震惊无奈
我们跟冯家和沈家都是往日无怨素日无仇的
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
卫老太太也不明白
只不过这世上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譬如当初朱芳费尽心思娶了卫玉敏
结果还不是只是费尽心机的算计
想通过卫玉敏来算计卫家
这些人
真是不知道把卫家当成什么了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卫老太太果然是早又准备的
虽然叫宁和师太吃足了苦头
可是却也没有真想要她死
在宁和师太吐口的同时
就开始让大夫给她诊治了
说是大夫
其实不过是府里一些懂些医道的嬷嬷
还是当年孔家给三夫人陪嫁过来的
对这些伤很是有一套
宁和师太很快就觉得不痛了
可是大冬天的却出了一身的汗
汗把后背的衣裳都浸湿了
之前只觉得痛
现在不痛了才觉得冷
忍不住的打哈欠
不仅身上是冷的
连心里都是冷的
只要想到自己刚才忍不住吐露了冯氏的交代就觉得害怕
胆战心惊的看了卫老太太一眼
她现在的命运全部都取决于卫老太太一念之间
卫老太太当然不想她死
她目光沉沉的看着已经缓过神来的宁和师太
忽而笑了一声
想活着吗
如果我这会子稍微透露出你在我这儿的消息
你可能就活不成了
这一点
宁和师太当然知道
那帮高高在上的人
什么时候在乎过她们这些小人物的死活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挣脱开扶着她的嬷嬷
几步上前抱住卫老太太的腿
哎呀
求你放过我
放我一条生路啊
见惯了生死
没学着对生死看淡一切
反而越发的怕死
卫老太太嗯了一声
很是满意
你会活着的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自然能活着
不仅能活着
我还送佛送到西
若是到时候你不想在京城呆了
我就想法子让人把你送出京城
改名换姓重新活着
三夫人已经听的目瞪口呆
等着卫老太太让宁和师太出去了才怔怔的坐在椅子上
半晌才叹气
这图的是什么呀
在她心里
宁和师太后头替冯氏办的这件事反而不那么要紧了
她最记在心里觉得震惊的是之前长宁郡主设计卫安的事儿
在她看来
怎么也想不通长宁郡主这么做的缘由
卫老太太却闭上了眼睛
图什么
图男人罢
却不知道人的心是会变的
当年费尽心思抢到的人
就越发不能容忍失去
整个人都变样了
卫老太太有些恶意的想
这都是报应
这边静了下来
可是端王妃那边的厢房却乱成了一团
因为卫安才刚进门不久
外头住持师太就派了小尼姑来
说是庵里有个挂单的尼姑是从南京普陀寺来的
有一手好医术
问要不要来给端王妃瞧一瞧
端王妃受伤
早已经惊动了五城兵马司和端王府的人
早就已经派人来了
御医也说正在来的路上
端王妃原本是不用的
连卫安也想一并给打发回去
可是却挨不住老嬷嬷苦劝
最后还是让人进来了
自己也觉得巧
受了伤
碰见了这么多年等不到的福星
而这福星一来
竟然真的有大夫上门了
谁知道不仅仅只是巧合而已
那个有了些年纪的尼姑是真的极厉害
一看端王妃的脸
就先皱眉道
这大约有几十年了吧
是烧伤了
老嬷嬷大喜过望
连忙点头
可不是
生我们世子那年出的事儿
这也算是端王府的秘密了
当年端王也不是没有争一争的心思
所以就没能大顾得上后院
偏偏又没能争成
隆庆帝登了位
他的王府就遭殃了
被趁乱给摆了一道
端王妃为了救儿子
脸烧伤了大半
虽然端王还算有良心
对她格外的好
也很是体贴她
可是到底女子毁了容
心里是不好受的
端王妃从此便极少出门了
就连应酬也不愿意
宁愿自己给端王提了一个侧妃
大半的事儿都交由她去处置
这回岁贡加上隆庆帝生辰万寿
才无奈进京的
老尼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又问端王妃
能不能让我摸一摸这伤口
或许我有法子治
端王妃此刻已经顾不上脚上在观音堂新添的伤了
看了旁边杵着一直没说话的卫安一眼
犹豫了片刻
就点头
既然如此
你就试一试吧
心里却真的开始犯嘀咕
难道真的就这么巧
当年的术士竟然算的这么准
说她以后会遇到什么福星
从此顺心顺意就成真了
既然如此
那卫安可果然就帮了她一个大忙
是她的大恩人了
她胡思乱想了一阵
觉得自己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忐忑不安的看着老尼姑
生怕她到最后又摇头说没有法子了
一行人都屏息等着
老尼姑终于笑着开口
这上面的肉都是疤了
时间还是长了些
我的药未必要用
端王妃悬着的一颗心落到地上
说不出心里是失望还是早有预料的
漠然抬起嘴角笑了笑
老嬷嬷也皱起眉头
觉得是白高兴了一场
可是老尼姑却笑了
不过算不能完全好
叫这疤痕淡上许多
却是绝对足够的
就是这样也够了
何况大家心里都知道
当大夫的总是不肯夸下海口的
她既然说有七分希望
这希望就或许能多出两分
老嬷嬷看了端王妃一眼
立即笑起来
当真吗
这药膏多久能起效
还是怕老尼姑是夸海口
老尼姑很是自信
三四个月
总能看出点效果了
虽然时间听上去很长
可是对于端王妃这样已经顶着这个伤疤过了几十年的人来说
这三个月就实在是不值一提了
何况根本就用不着三四个月
不过半个多月
端王妃就惊喜的发现
她脸上的烧伤疤痕真的淡了
而且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
她摸着自己的脸
觉得不可思议
更多的却是惊喜
捂着脸控制不住的哭起来
她虽然生的不算多貌美
可是中上却总是有的
这么多年了
为了这个疤痕却要缩在家里不能见人
连儿子都冷淡下来
怎么不心酸难过
现在终于苦尽甘来
她简直已经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连老嬷嬷的恭喜都顾不上回应
连忙让她去把世子叫过来
她要让儿子看一看他母亲
原本不是这样吓人的
见完了儿子
端王妃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觉得苦熬了这么多年
前面的人生都是浪费了
自此终于觉得自己获得了新生似地
那个老尼姑被她当成活菩萨一般的供了起来
把这个老尼姑献上来的普慈庵
也被她当成了恩人
给添了份量极重的香油钱
又许愿给菩萨重塑金身
而至于卫安
既然是个福星
她又真的受到了这个福星的好处
当然更是宝贝似地
端王妃在一个月内一连给卫安下了四五张帖子
连去宫中赴宴的时候
也把自己能进宫的原因总结在卫安身上
说都是卫安福气厚重
才让她从多年的恐惧噩梦里走了出来
这样一来
连宫中贵人们都听说了卫安的福星名声
卫安收到宫中宣召的时候
是十二月初一
一个极好的日子
黄历上写着万事皆宜
卫家却全都骚动不安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
任谁都能察觉到状似风平浪静底下的暗流涌动
不管是朱芳还是后来的曹安曹文
分明都是冲着把卫家毁了的
原本以为曹家完了也就完了
可是没想到风雨从来不曾这样轻易停止
如今任何一件叫她们觉得奇怪的事
都能让她们如同惊弓之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