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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集
李老把烟头扔在地上
他问许阳
反倒是你
如果让你回到那一天
你还会救他吗
你会用到一百五十克附子吗
许阳微微一怔
然后郑重地点头
我会
城里人有文化
又懂法律
他们可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如果你没救活
你知道你会面临什么吗
嗯 知道
那你还救吗
虽然那时的我什么都不懂
只是一个没有半点经验的大学生
可那时已经没人管他了
我不管
他就十死无生
我若拼尽全力
他也许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能活
可为了这万分之一
我仍然愿意拼尽全力
哪怕因此前途尽毁
遭受大难
许阳看着李老
认真地说道
因为我是一个医生
医者
本就该竭尽全力
一心赴救
不得自虑吉凶
不惜生命
李老看着他
无不感慨的道
我这一身所学
终究没有所托非人哪
你们原来医院的领导没有想办法保你吗
许阳低下了头
许阳啊
虽然你确实闯了大祸
影响很恶劣
院里上上下下对你意见很大
但是看在何教授面子上
我们院领导还是愿意保你的
不过
你要被停职一段时间
院长
你们开除我吧
哦 为什么
哎 你保我了
可谁保
姚柄他们家的诊所
药是我抓的
方子是我开的
人是我非要救的
您保了我
我停职了
我跑了
她就得去闹他们
他们是承受不住的
我不能让他们来替我承受这一切
祸是我自己一个人闯的
所有的一切
都让我一个人承受吧
你确定
确定
许阳对着院长笑了一下
这是他在之后长达半年的黑暗时光里
唯一的一次笑
翌日清晨
许阳和李老去给患者二诊
患者已经从病床上起来了
还给他们准备了早饭
她肚子阑尾处原先那个红肿的包块已经消失了
只是再按肚子的时候
还是有些疼痛
她舌头上的黑苔已经褪干净了
六脉从中和缓
体温也恢复正常了
村里那个赤脚医生连呼奇迹
他是亲眼看见这患者病的有多重的
谁知道一个晚上过去
她居然就好了
这会儿
他再也不敢说自己学过中医了
他感觉自己啥也不懂
啥也不是
李老又给患者开了辩证奇录的清肠饮三剂
以清余邪
他把方子留给了他们
让他们自己去镇上抓药
早饭的时候
他们给李老和许阳舀了两大碗厚厚的小米粥
还准备了黄条条
还有两个鸡蛋
但他们却没有在这儿吃
许阳去上茅房的时候
经过厨房
发现患者在喝清的几乎能看见底的粥
这还是病人才有资格喝的
其他人都在喝黑乎乎的什么东西
而且
他们的主食也是黄条条
严格来说
也不是黄条条
而是黑条条
这里面也没有多少主粮
掺杂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能很明显看到某种植物的筋丝
还有些菜叶子
许阳回来之后
看着自己那碗厚的跟饭一样的小米粥
他就怎么样都吃不下了
李老也没喝粥
拿了两根黄条条放在许阳手上
就说
你肚子昨晚受寒了
拉了几次
吃不下东西了
许阳把黄条条放在手上
点了点头
李老也取了两根
临行告别
他们要给李老塞诊金
李老没要
李老有四个子女
但是他们都没有学医
因为他们都觉得医生这个行当太倒霉了
李老几乎已经把全部家当都贴给了病人
农民太穷太苦了
李老只能不停贴补他们
他家除了宅基地上房子以外
其他的差不多都贴完了
再加上李老常年救治危急重症
除非是神仙
否则绝不可能百分百成功
所以也常常有医患矛盾
李老成名之后
去了东南亚等国
还有我国宝岛等地区讲学治病
赚了不少钱
大概有六十多万
可是带回来还没捂热乎呢
扭脸又全给捐了
谁能想到
像李老这样的一代名医
他这一生竟过的如此清苦
许阳和李老再度回到了县医院
继续坐诊治病
正如他们之前所预料到的那样
东汉古墓的出土
对中医界的震动并不大
大家还是甘心做慢囊中不是热衷于搞中西结合
就连经方派都不怎么上心
不过
火神派的朋友们倒是比较激动的
因为他们总算找到依据了
火神派的人也是师仲景宗伤寒的
不过他们的剂量
尤其是附子的剂量
还是超过了仲景原方的
包括李老的仲景的原方也没这么大剂量
仲景的基础用量是比较高的
而李老是在这个基础上再度破格重用的
破格用药自然有重用的好处
但是弊端也很明显
因为你一旦误诊误治的话
就会有大问题
而且你配伍不得当
也一样会出问题
所以后来火神派渐渐兴盛之后
民间多了许多拥趸
但是很多人治疗效果并不好
都是些假火神
大剂量用药
就相当于一把青龙偃月刀
挥舞起来自然非常威武
但是你一旦舞不好
就要出大问题
真正的用药高手
是要用青龙偃月刀雕豆腐的
现在许阳每天都会尝附子
川乌
土鳖子等有毒的中药
而且是逐日加分量
他常常被毒的面唇麻木
上吐下泻
腹中绞痛
不过他也备好了解毒的汤药
痛并快乐着
东汉古墓的事
中医界也只有上海的柯雪帆教授一直在奔走疾呼
然后赶紧做临床研究
李老也在查阅古代典籍
他把六经古方
还有常用的金桂要方
他唐宋以前的经验效方全部整理出来
按照现在的发现
重新厘定折算成现在的剂量
以备查阅
检查和研究
在这个过程中
他也发现
原来早在宋朝的时候
就已经有人怀疑经方的剂量不对了
中医的传承其实断过好几次了
而剂量之错
不是从明朝开始的
而是早在唐朝就开始了
不过
李老还是骂李时珍骂的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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