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集。
皇后娘娘口中所说的宝物倒也算是别致,
但也并非价值连城啊。
皇上捏着长须笑了笑,
皇后就知道皇上会这么说,
正所谓抛砖引玉,
也要先将砖抛出去,
才能引来这一块玉。
见状,
皇后娘娘走上前去,
将那荷花灯上的荷花行罩子捧起来,
水苏手上托着一块红木托盘,
而托盘上放着一枚散发着幽光的夜明珠。
皇上,
现在您觉得呢?
皇上当即站起身来,
将那枚夜明珠拿在手掌之上,
仔细把玩,
这珠子乃是夜明珠,
如此大颗的夜明珠,
就连国库之中都没有,
实在是价值连城啊,
皇后娘娘抿唇。
道福了一礼,
皇上可还记得您初登大宝那一年,
江湖术士曾经说过什么,
皇上当初不信道法,
甚至将整个苍云国的术士屠戮殆尽,
只不过人往往都是如此,
年岁大了,
便什么都相信了。
这几年,
皇上越来越觉得当初那些江湖术士所说的话越来越有道理,
而这龙口衔珠的珠却一直没有找到,
今日找到了这么一颗夜明珠,
又经皇后娘娘这么一提醒,
皇上顿时想起来了,
当初江湖术士确实是说过这么一件事情,
龙口咸珠。
苍云安泰皇上大喜,
这原本还以为在有生之年或许寻不到那所谓的明珠了,
没想到竟然还真的让朕得到了这么一颗明珠,
皇后实在是功不可没啊,
皇后娘娘也跟着笑了起来,
皇上过誉了,
这珠子其实是皇二寻来让臣妾献给皇上的,
好好好,
韩儿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开赏,
开赏,
皇上大笑。
当天晚上,
皇后娘娘解除禁足,
皇上宿在了皇后娘娘的宫中。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
皇后娘娘多日不见皇上,
是以晚上格外热情。
睡前,
皇后娘娘伏在皇上的怀中,
低声咬耳朵,
皇上,
咱们韩儿的年纪也不小了,
为皇上分忧之余,
也是时候成家立业,
让他收收心了。
闻言,
皇上也点了点头,
嗯,
皇后说的没错,
韩二赐婚之后,
生生拖了半年也没有完婚,
是时也让恒儿早日娶王妃过门了,
皇上臣妾。
还有一事相求,
皇后娘娘起身开口,
皇上,
韩儿性子豪爽,
苏家的二女苏子烟也是个豪爽的性子,
臣妾想着是不是再给孩儿纳一个妾室,
一正一侧也正好辅佐韩儿。
古往今来,
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更何况皇上也一直更主意韩王殿下接替自己登上皇位。
皇室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开枝散叶,
给韩王纳妾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此话不假,
臣明日便让人甄选世家之女,
给韩王填充后院。
古往今来,
虽说后宫不得干政,
但最有效管用的风永远是枕边风,
古往今来,
有不少的帝王将相做出的决定都是在枕头上决。
道,
皇上虽不算是昏君,
但英雄难过美人关,
而今皇后都如此放下身段了,
皇上又岂会不答应?
见今晚皇上这么好说话,
皇后娘娘也有些得寸进尺。
皇上,
臣妾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好人选。
皇上听听如何?
皇上眯着眼睛,
皇后向来识人善用,
你瞧上了哪家的姑娘,
不妨说来听听。
皇后娘娘言笑晏晏。
苏家二小姐苏子烟到底年纪尚轻,
若是突然嫁进韩王府,
怕是会不适应,
但若是有个好姐妹陪在身边,
那就不一样了。
你属意的是苏家三小姐,
不行不行不行,
真见过那姑娘虽说脾气温软,
但却是个有骨气有气节的,
她母亲也是世家之女,
绝对不会委身与人做妾的。
皇上连连摆手,
想要转过身去睡觉了。
皇后娘娘连忙开口,
当然不是苏家的三小姐,
臣妾说的是苏家大小姐苏云锦,
那更不行了,
苏云锦是嫡出的小姐,
父亲又是一品国公,
怎会给人做妾?
皇上,
之前的事情您也听说了,
素云锦的名声都坏了,
谁还会娶这样一个女子呢?
我知道苏云景颇得圣上欢心,
让苏云景入汉王府为妾,
也算是高价了。
皇上听着这话也有一些动摇了。
沐王府中,
素子墨生生捏碎了一只杯子。
碎瓷片划破了苏子墨的掌心,
殷红的鲜血殷殷渗出来,
滴落在散落一地的白瓷片上。
墨王府中一干伺候的侍女全都吓了一跳,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林安连忙从树上跳下来,
连忙翻开素子墨的掌心去给她挑碎瓷片,
竟然难得没有说一句话。
苏子沫看着掌心渗出的鲜血,
也终于冷静了一下。
他接过帕子,
握在掌心,
吸走了伤口渗出来的血,
站起身来,
伸了伸手。
管家连忙递上一大包银子过来放在他的手上。
苏子墨上前将银子悄悄的塞给宫里的宦官。
多谢公公,
今日来看本王这点金银不成敬意,
就当是请公公吃酒了。
那一包沉甸甸的,
绝对不会是银子,
想必全都是金锭子。
宦官吓坏了,
哎哟,
王爷,
这礼太大了,
小的不敢收啊,
那有什么,
你不说我不说,
谁还能知道呢?
公公回去吃顿酒,
就当是本王犒赏公公了,
日后有什么消息,
本王听了也不亏耳朵。
既然沐王殿下都这么说了,
公公连忙将一包金子藏在袖中,
离开了墨王府,
洁白的衣角沾上了一点血迹,
看上去有些突兀。
苏子墨也不叫医师过来给自己包手,
只是站在院子里看着湖心上空荡荡的亭子良久,
直到帕子上浸染的鲜血渐渐失去了温度,
伤口也不再流血了,
苏子墨才将手上握着的帕子丢掉,
转身回了书房。
林安拦在门口,
你打算带多少人抢亲滚?
苏子墨言简意赅,
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直到深夜才回到寝房休息。
次日,
一片洋洋洒洒的讣文便传京城,
北疆之危,
黎民之苦,
身在其位却难以纾解,
句句诛心,
字字泣血,
一时间引得京城之人争相传诵,
皆称赞莫王殿下的贤名。
皇上看了苏子墨的讣文,
也是大加称赞,
当即解除了苏子墨的禁足,
叫莫王殿下入宫。
莫王见过皇上,
父子二人相谈甚欢,
足有一个时辰,
素子墨才离开御书房,
准备离宫。
宫中除却禁军侍卫,
不得配剑。
林安走在素子墨身后,
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知会我一声,
你好,
让我有个底行不行?
主子,
你这样,
我很慌乱。
素子墨狭长的眼尾扫了一眼高耸的宫墙,
苏凌还会的招数,
本王难道就不会吗?
这一次是他招惹本王在先的。
回到沐王府,
苏子墨方才坐定,
便吩咐临安将之前收集到的关于赤凤血的消息全都放出去,
嘴巴不严的尽快处理掉,
不要走漏太多的风声出去。
见苏子墨这般着急,
林安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转身走了出去。
管家见临安这么快便出来,
沐王殿下这么快便复宠,
得到了皇上的赏识,
连忙上前问莫王殿下这是怎么了?
当初让他赶紧去苏家提亲,
自己不抓紧还嫌我烦,
现在被韩王抢了先,
还能怪谁?
林安嘟囔了一句,
转身出了沐王府,
放消息去了。
当天晚上,
有关于赤凤雪的传言便传大街小巷。
街头巷尾,
不管是茶楼酒肆还是店铺的伙计,
全都在说着有关于赤凤雪的事情,
一时间竟然盖过了其他的传言。
皇上震怒,
敕凤姐已经沉寂了这么多年,
怎么现在又会有人提起?
御书房中坐着几位当初便有从龙之功的大臣,
此时也都不敢言声。
天皇宫乃是皇室暗卫,
从来都只忠于皇上,
当朝皇帝乃是篡权做了皇帝,
是以身负赤凤雪的天幻宫首领,
并不奉当朝皇帝为主。
当年皇上心高气傲,
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坐上了这个位置,
就应该是重臣莫敢不从的君王。
是以不愿臣服的天幻宫便被皇帝赶尽杀绝,
仅有少数几人逃出升天天幻宫生父的赤凤血能解世间万毒,
若是奉朕为主倒也好办,
这偌大的皇宫倒不至于没有他们的一点容身之所,
可既然如此,
不愿臣服。
那就只能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了。
皇上震怒,
传朕旨意,
彻查赤风血传言的来源,
一旦确定了是天幻宫的人,
就地格杀勿论。
同一时间,
坐在马车上的苏云锦也听到了只言片语。
因为绿珠受伤这段时日,
苏云锦的身边带的都是别的女使。
此时听到传言,
苏云锦敲了敲车壁,
停车去酒一香小姐,
咱们现在还是不要太过招摇的好,
老爷说了,
不准咱们去人多的地方呢。
苏云锦看了那侍女一眼,
笑着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下去买个绣线的功夫。
侍女一转身,
却发现苏云锦已经不见了。
巷子口处,
苏云锦换了一身男子的衣袍,
摇着一柄折扇,
转身进了九衣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