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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世界文学名著
红与黑作者
法国斯汤达播讲
深水静流第十六章
第二天
对于莲来说
幸运的是
德雷纳尔夫人太激动
太惊讶
不可能发觉这个转眼之间成为她生命中的一切的男人有多么愚蠢
她看到天开始亮了
催她快走 说
啊 我的天主
如果我的丈夫听见响声
我就完了
于莲不慌不忙的斟词拙句
呃
记起了这句话
您会惋惜失去生命吗
啊 此时此刻
会非常惋惜
但是我不会后悔认识了您
于莲认为要维持自己的尊严
就得等天完全亮了以后
大大方方的出去
他抱着要显得像一个有经验的男人的荒唐想法
继续不断的专心研究自己的每一个细小动作
她的这种专心态度只有一个好处
他吃中饭再见到德雷纳尔夫人时
她的举止是谨慎的杰作
至于他呢
他一看见他的脸就胀得通红通红
可只要一分钟不看
他又活不下去
他自己心情十分慌乱
越是花力气掩盖
反而越是慌乱
于莲只抬起一次眼睛看他
起初德里纳尔夫人钦佩他的谨慎
不久以后
看到他只看过他一次
没有再看他
又感到了惊恐
难道他不爱我了
他对自己说
哎 对他来说
我已经很老很老了
我比他大十岁
从饭厅到花园去的路上
他握住于莲的手
这是一个非比寻常的爱情表示
在他引起的惊讶中
他望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热情
因为在吃中饭时
他觉得她非常漂亮
她当时眼睛低垂
把时间都花在仔细的分析她迷人的姿色上
这道目光给德雷纳尔夫人带来了宽慰
但并没有完全消除她的不安
可她的不安却几乎完全消除了她对她丈夫感到的内疚
在吃中饭的时候
这位做丈夫的什么也没有发觉
德尔威尔夫人就不同了
他相信德雷纳尔夫人已经到了屈服的边缘
整个白天
在友情的激励下
她大胆而严厉的说了许多含蓄的话
那些话用丑恶的色彩描绘了德雷纳尔夫人遇到的危险
德雷纳尔夫人急着要跟鱼莲单独待在一起
她还想问问她是不是还爱他
尽管他性格非常温柔
他还是好几次差点对他的朋友说出来
他这个人有多么讨厌
晚上在花园里
戈尔维尔夫人安排的很巧妙
她坐在德雷纳尔夫人和鱼帘中间
格雷娜尔夫人原来想的很美
以为可以尝到握住于莲的手
把她举到自己唇边的快乐
这样一来
甚至连跟她说一句话都办不到了
这个意外情况更增加了他的焦虑
他深深的感到悔恨
伊莲头一天夜里闯进他的屋里
他曾经声色俱厉的责备他不该这么冒失
因而他担心他这一天夜里不会来了
他很早就离开花园
回到自己卧房里去待着
但是他心情焦急
坐立不安
他来到于莲的房门口
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尽管疑虑和情欲吞噬着他
他还是不敢进去
这种行为在他看来是最最无耻的行为
因为在外省有一句谚语就是说这件事
仆人们有的还没有睡
最后
谨慎心迫使他回到自己的屋里去
两个小时的等待
就像受了两个世纪的酷刑
但是于廉太忠于他所谓的职责
绝不会不去严格执行他为自己规定的事
一点钟的钟声响了
他轻轻的从他的卧房里溜出来
证实男主人已经熟睡以后
来到德雷纳尔夫人的屋里
这一天
他从他的情妇那儿得到了更大的幸福
因为他没有那么经常的想到自己要扮演的角色
他的眼睛能够看
耳朵也能够听了
德琳纳尔夫人谈到自己年纪的话
也起到了帮助她增添信心的作用
哎
我比您大十岁呢
您怎么可能爱我呢
他重复对他说
他这样说并没有什么意图
仅仅是因为这个念头压得他十分难受
于莲不能理解他的这种不幸
但是他看出他是真实的
他几乎把怕自己会显得可笑的恐惧心理完全忘掉了
他原来认为自己出身微贱
会被他看成是地位低下的情夫
现在这个愚蠢的想法也消失了
于莲热情高涨
使他羞怯的情妇渐渐放下心来
他又尝到了一点幸福
并且恢复了判断他的情夫的能力
头一天夜里
使得幽会变成一次胜利
而没有变成一次快乐的那种笨拙态度
幸好这一天他几乎完全没有了
如果他发觉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扮演一个角色上
这个可悲的发现就会永远把他的幸福完全葬送
他只可能把他看作是年龄不相称造成的可悲结果
尽管德雷纳尔夫人从来没有考虑过那些爱情的理论
但是年龄的悬殊仅次于财产的悬殊
在外省也是每次开玩笑扯到爱情问题时
最喜欢谈的老话题之一
短短几天
玉莲在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热情全部恢复了
他爱的发了狂
应该承认
他又对自己说
他心地善良的像天使
而且再没有比他更美的人了
他几乎完全忘掉了他要扮演的那个角色
在倾吐衷肠的时刻里
他甚至向他承认了他的所有担心
这番知心话把被他激起的热情推向最高潮
这么说
我没有过幸运的情敌
德里纳尔夫人满怀喜悦的说
她竟敢问到她如此关心的那幅肖像
伊莲向她发誓说
这是一个男人的肖像
当德雷纳尔夫人还能够冷静的考虑考虑时
使她大为惊讶的是
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幸福存在
我去
她连做梦也没有想到过啊
她对自己说
要是在十年前
我还可能被人认为是漂亮的时候
认识于莲就好了
于莲根本没有这些想法
他的爱情仍然不过是一种野心
这是他这个如此受人蔑视的不幸的穷光蛋
占有一个这般高贵这般美丽的女人的快乐
他的热爱的行动
他见到他的美貌流露出的狂喜
最后使他在年龄悬殊这个问题上略微放下一点心了
在比较文明的地区
一个女人上了三十岁
早已经有了丰富的处事经验
德雷纳尔夫人哪怕只掌握一丁点这种经验的话
就会为了爱情是否能够持久而担心
因为这次爱情看来仅仅是靠了惊奇和自尊心的得到满足来维持的
在忘掉了野心的那些时刻里
于莲甚至连德琳纳尔夫人的帽子和衣裳都狂热的加以赞赏
她享受着闻他们的香味的快乐
再怎么也不会感到厌倦
他打开他的带镜衣橱
一连赞赏好几个钟头
赞赏他在厨里见到的每一样东西有多么美
有多么整洁
她的情妇靠在她身上
望着她
她呢
望着这些像新郎在结婚前夕送给新娘的礼物一般丰盛的首饰和衣服
我本来可以嫁给像这样的一个男人
德里纳尔夫人有时这样想
怎样火热的一颗心
跟他在一块儿
过的会是怎样快乐的生活呀
至于于连妇女
这支炮兵部队所使用的这些可怕的武器
他还从来不曾离得这样近过
即使在巴黎
他对自己说
也不可能有比这更美的东西了
在这种时候
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对
他的幸福
他的情妇对他的真诚钦佩
还有他的狂热
常常使他忘掉那套毫无用处的理论
正是那套理论
在他们发生私情的最初时刻
害得他变得非常拘泥
变得几乎可以说是非常可笑
尽管伪善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在有些时刻里
他还是觉得像这位钦佩他的高贵夫人老老实实承认自己对许多细小的习俗一无所知是件极其愉快的事
他的情妇的地位
好像也提高他的地位
德雷纳尔夫人这一方面呢
她觉得像这样在许多小事情上教导这个才华出众的
人人都认为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是无比甜蜜的精神快乐
甚至连专区区长和瓦尔诺先生都情不自禁的夸奖他呢
为了这个缘故
他觉得他们并不是那么愚蠢
至于德尔维尔夫人
意见就完全不同了
她认为自己已经猜中的事使他感到绝望
她看到明智的劝告反而引起了一个完全丧失理智的女人的憎恨
于是没有做任何解释就离开了维尔吉
当然
别人也避免问他德琳纳尔夫人流了几滴眼泪
很快的
她又觉得她的幸福成倍的增加了
德尔威尔夫人走了
他几乎可以整天跟他的情人单独待在一起了
于莲每次独自一人呆着
只要时间太长
傅凯的那个不幸的建议还会来困扰他
因此
他更愿意沉湎在跟他的情妇在一起的快乐中
在这种性生活的头几天
他这个从不曾爱过
也从不曾被人爱过的人
在有些时刻里
觉着做一个心地真诚的人无比愉快
因此
他差点向德雷纳尔夫人承认自己的野心
一直到当时为止
野心始终是他生活的实质
傅凯的建议对他具有奇怪的诱惑力
他巴不得能就这件事问问他
但是发生了一件小事
使得推城相见完全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