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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集。
是什么药可以救妹妹脸上的伤吗?
傅宇恒急道。
4年前由苗疆奉上来的圣药。
可以药医者肉白骨的良方。
还带了一些神赐的疗效,
用在这小疤上,
是大材小用,
但是效果是惊人的。
假以时日,
至多半年这疤可去。
胡老太医道。
这事也不知还在不在。
我去求来傅大人道,
求太医告知此药的名字。
鹤云丹。
胡老太医道。
老夫也未见过真正的鹤云丹长什么样子,
但是听闻一颗化开就能解万毒。
这样的药也不知还在不在了。
鹤云丹。
傅大人急道。
明日一早,
我便进宫去求见圣上。
求圣人赐药。
胡老太医看了一眼傅大人,
暗嘴要求也能求得到才行,
能动这心思的,
敢这样公然要的,
也只有傅太傅了,
但这样岂不是让圣人忌讳?
胡老太医没敢再多想,
道。
做两手准备吧,
我先用普通药物也可,
只要想尽办法去其疤,
一定要快。
多久?
傅大人一凛道。
最好能在7日内,
7日内疤痕会脱落,
所以这期间用最好等他一结痂再长新肉,
怕是疤痕不好去了。
胡老太医道,
那时老夫也不敢保证了。
父亲,
明日我与你一同进宫,
我去求二皇子殿下。
傅宇恒道。
药在圣人那里,
我一人去便可。
傅大人道。
二皇子,
殿下终究是做不了主的,
我相信皇上若是有药,
一定会赐下来。
大年初一去求药。
兰氏心里嘀咕着,
但愿皇上不会迁怒于他,
会赐下药来。
她真的很怕那个宣帝会出别的歪点子,
她现在是真的怕极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7天7天,
兰氏没什么信心,
但显然傅大人却是信心十足地握住了她的手道。
老二,
相信我。
一定会将药给求回来。
只要,
只要药还在。
兰氏心中惶惶然的点了点头。
其实心里不抱多大希望。
胡老太医看完以后,
傅大人道。
劳烦太医也给兰儿看看,
她有点受寒。
胡老太医如今也与傅府熟了,
便给兰氏把了脉,
叹道。
哎,
夫人可要好好保养才好,
这样才能让身边之人安心呢,
这样不注意身子,
以后可有的苦头吃啊。
他叹了一声,
便去开药方。
兰氏心中悲凉,
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已是转头去看傅倾颜了。
看女儿还未醒,
心中越发的慌乱不已,
空落落的,
像无根的浮萍一样飘来荡去。
胡老太医道。
我先告辞了,
如此大年夜还要回去守岁。
等过完年,
我再过来看府上四姑娘。
傅大人送他出来道。
劳烦太医,
大年夜还要跑一趟,
让前院亲兵亲送他回去,
这才转身回来了。
兰氏也已经靠在了榻上,
因太医开的药是兰氏常吃的,
只添了一两味药,
筱竹早已经让人去弄了药来,
开始准备煎。
兰氏一声一声咳的筱竹心疼不已,
看她这样的身子被折腾至此,
心中越发的悲凉,
看向傅大人的眼神,
也带了一些说不出的恨意。
只是她很好地掩饰了去,
低着头准备去熬药了。
傅宇恒在屋内走来走去,
他太年轻,
性子定不下来,
越着急就表现在踱步上,
越走越快,
越来越焦躁。
傅大人一回来,
傅以恒便道。
父亲能调到药吗?
能的。
傅大人十分自信道。
凭着为父的战功,
一点药不信求不来。
傅宇恒不说话了,
他没有傅大人这么乐观,
既是万金难求的药,
只怕还不一定会在了。
傅宇恒看向榻上的妹妹,
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只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傅绵锦。
方能解心头之余恨。
他看向傅大人,
终是不甘心的道。
父亲,
你打算怎么处置傅绵锦?
她伤妹妹至此,
父亲,
你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我会关她禁闭,
令她改过。
不然再送去寺中静心,
这样的处罚也够了。
傅大人道。
她终究是年纪小,
一时糊涂了也是有的。
况且,
她终究是你二姐。
傅大人道。
一父血脉相承,
你又何必盯着不放?
傅宇恒气得指尖发抖,
不可置信的道。
父亲难道真的要一笔勾销?
妹妹受了这么大的罪,
父亲,
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妹妹?
放肆。
傅大人怒道,
颜颜脸上的伤并不严重,
会好起来的,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啊?
傅宇恒气得连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只是失望的看着傅大人,
嘴唇被咬得发红,
眼中似有激愤。
他转头看向兰氏,
发现她听到了,
却头都未抬。
傅宇恒有点不明白,
现在却是有点清醒了,
是不是娘亲根本就知道父亲不会如何,
所以竟连问也不问了。
是失望到何种地步,
连这基本的信任也没有了。
傅宇恒恍恍惚惚的看着兰氏,
第一次发现她坐在那里的背影,
既悲伤又绝望,
却又像一座桥梁,
永不垮塌的撑着他与妹妹。
傅大人还在说,
到底是你亲姐姐恒儿同父所出,
你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
傅宇恒竟无礼的掉头就走,
他冲出屋子去透了透气。
他怕再在这屋里待下去,
快要窒息了。
傅大人气不打一处来,
怒道,
逆子一个个的全不省心,
你给我回来。
眼看傅大人就要迁怒兰氏说话了,
柔柔的叫了一声道。
老爷。
恒儿一时情急也是有的,
他最是良善的性子,
等他气消了,
怎么会生绵锦的气?
老爷,
你别生气了。
你别说了,
傅大人马上语气就放软了,
道,
你还病着,
别操心了,
好好养着要紧。
老爷,
只别生孩儿的气,
锦姐怕是一时魔怔了,
才会发这样的疯。
男氏道。
这事可大可小,
只要妍妍无事,
我不怪他。
只是老爷可要请个人来看看他,
为好做场法事。
我是怕他被魇住了,
若是迟了,
怕是对她不好。
此时趁早不宜迟,
锦姐怕是被什么东西给附住了。
傅大人一怔道。
有理,
不然绵锦何以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来?
等初三一过,
我立即去请道长。
兰氏低下头,
眼中带着讽刺之色。
你快歇着吧,
他伤了颜妍。
你竟还要替他操心?
傅大人心疼的道,
你也是操心的,
命来是道。
我这身子骨本就不好看,
这架势怕是也不长久,
以后怕是不能陪老爷终老啦。
胡说什么。
傅大人道。
我的兰儿一定长命百岁。
可是她想到太医,
长叹了一口气,
心也是凉了凉。
不过,
老爷身边现在有这么多姐姐妹妹陪着,
兰儿也放心了,
我若是提前走了,
老爷也不至于孤单。
只是老爷以后要多想着我才好。
兰氏道。
我这身子这样下去是不中用了。
傅大人悲从中来,
道。
老二,
是我害了你。
竟害得你到现在都没好。
兰氏摇摇头,
没说话,
笑意却温柔似水。
傅大人忙道。
8年前答应过你,
以后我有再多的人。
也不会提他们的名分,
哪怕他们是圣人赐下来的美人。
这些日子以来,
他们可曾在后院烦过你?
兰儿。
你也别吃他们的醋,
他们不过是兴致所至罢了。
我碍着你的,
他们服侍我时,
我便警告过,
绝不允许来烦你半分。
他们不敢如此的,
哪怕是带着圣命前来,
名分也是没有的,
哪怕圣人怪罪下来,
有我担着,
你不用在意他们。
男儿,
这一生是我欠你的。
男士道。
说什么欠不欠的是我没服侍好老爷。
他看着榻上的傅青岩道。
如今,
我只愿老爷哥姐平安顺遂,
我就放心了。
傅大人心疼不已,
柔声宽慰着她。
小竹端了滚烫的汤药进来,
看到傅大人此情此景,
心中有一股强烈的冲动。
想把这药从他头上倒下去,
不过好歹还算是控制住了,
没有冲动。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听着子时的钟声已经响了,
停了的烟花爆竹剧烈的响了起来,
在外面炸响开来。
附近有的官邸已有下人们在放鞭炮,
远远近近的炸在耳边。
初一了,
筱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平静了一番心情,
才上前来低喃道。
夫人,
药冷了,
你快趁还温着,
赶紧喝了吧,
好好喝药,
这身子才有的好。
如今又熬夜守着姑娘,
我怕夫人熬不住。
兰氏点头喝了药后,
守了半天,
便有些困意,
伏在榻上睡下了。
傅大人心疼不已,
将她抱了起来,
抱到床上睡着了,
他也眯了一会儿,
只是鞭炮声远远近近的响着,
他也没睡得大着,
只是等到天一亮,
他便匆匆的走了。
兰氏醒的时候,
哪还有傅大人的影子?
筱竹看来氏心情不好的。
夫人,
你又在愁什么?
男士道。
心里发慌,
老爷此去十有八九是求不到药的,
我心里清楚得很。
圣人。
如今他。
兰氏说不下去了。
筱竹显然也想到了道。
既然如此,
只怕要夫人出面去求。
只是有一个问题,
夫人,
是希望这药还在呢,
还是希望这药不在,
就不必再抱希望了呢?
兰氏说不出话来,
心中染上一股说不出的绝望,
道。
7日,
7日内若是没有办法,
我便进宫去求这一副破身子,
舍了又如何?
总归不如我女儿的命重要。
夫人。
筱竹也是哭了。
兰氏起身,
十分平静的看了傅倾颜道。
怎的还不行?
期间姑娘一直没睡得安稳,
一直在说梦话,
只是也听不真切,
但是没发烧,
应该无碍,
夫人放心。
筱竹劝慰她道。
颜颜是真的被吓住了,
才如此害怕。
兰氏自责的道。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我真的很没用。
不关夫人的事,
怎么这事夫人又往自己身上揽?
筱竹道,
这样下去,
夫人的病可什么时候才会好?
心病难医,
若不是仇恨一直撑着我,
若不是为了两个儿女。
我真怕我撑不下去。
男氏道,
加上被宫中那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一吓。
兰氏心中的负荷早已经是超重了,
一想到此,
又是一番窒息,
可偏偏此时傅倾颜又成这样,
只怕时势已逼得她不得不往前走了。
只是这一步深渊一旦踏下去,
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兰氏一面被她服侍着梳妆,
一面宽慰她。
兰氏道。
昨天胡老太一来,
你也未来得及与他叙旧,
你与她本就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虽认了义父,
可却不能承欢于膝下。
以后义父还是会常常来府上的。
小竹道。
到时再奉上一杯茶也一样的,
能得这样一个亲人,
小竹这一生已是求之不得了。
胡老太医看你的眼神,
真的很疼爱,
她是用了心的,
真的将你当成了女儿来看待。
兰氏道。
能得这样一位亲人是福气,
小竹以后有机会多与他写写信。
嗯。
小竹道。
只是义父说的终究不多,
大部分来的信写的都是医理。
想来,
想要传授给我的念头还未断呢。
那就不妨学一学吧。
男氏笑道,
就当是找了一个爱好陶冶情操了。
嗯。
小竹道。
终究是不好,
拂了义父的好意。
两人说着,
太阳也高了些,
管家又来通传说胡老太医来了。
小竹一喜,
男氏笑道,
快去接他吧,
你也与他有机会说说话,
我守着妍儿就行。
小竹点点头,
匆匆去了,
从二门上接了胡老太医。
看人都散了,
胡老太医低声道。
昨晚是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
姑娘是被人给害了,
平时姑娘和夫人身边都是有武娘的,
只是昨晚因为过年没带在身边,
哪知道。
小竹气不平的道。
以后是一刻也不敢离身的啦。
你也别郁郁难平,
伤肝傅府真是不太平。
胡老太医道。
以后你也要小心,
我看那兰夫人的面相,
实在是个柔弱的,
也不知能否护得住你。
夫人就是太善良,
可是也因为善良才是夫人若是与那一位一样心肠歹毒,
我也不认识夫人了。
小竹低声道,
上次是中毒,
这一次又是毁容,
那一位一回来,
这府中又是风云变色。
胡老太医顿了顿,
从袖中掏出两本医书来。
这两本是关于毒物识别的,
是我自己撰写的。
你好好识别一番,
常在后宫和各位权臣后院走动惯了,
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你们夫人是勾栏院中出身,
哪知道这些世家女的狠毒,
你学会了也能有些用处。
小竹一怔,
随即郑重的点了点头。
平常劝你学些医术,
你只不肯。
胡老太医道。
一遇到你们家夫人的事,
你就成了这样,
我这个义父也不及兰夫人在你心中重啊。
义父小竹道,
罢了,
我也不至于与兰夫人置气。
胡老太医道,
以后你多看看,
你们兰夫人的屋中也有不合时宜的一些花草,
以后小心些吧,
不是所有的花花草草全是能用的。
小竹吃了一惊,
紧张的道。
义父,
你是说?
义父,
帮我们夫人全给找出来吧。
找出来不是打草惊蛇,
你自己想办法悄悄的找了,
我若来一趟,
大张旗鼓反而不好。
胡老太医道。
在别人家后院我是从来不提的,
好在这些并无多少妨碍。
顶多让睡眠不安稳罢了,
不大要紧。
怪不得夫人最近总睡不香。
筱竹咬牙道。
我以为金兰院中已如铁桶。
傻姑娘,
你呀,
哪里知道这府中的厉害,
以为守着金兰院就成了你,
不懂这些,
你们就永远是处于被动的。
胡老太医道,
除非你们金兰院的人不吃不喝不进东西,
只要进东西,
任何一物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做手脚。
你只以为只能在金兰院中做?
他低声道,
后宫的手段只比这更厉害,
有时候杀人于无形,
让人惊出一身冷汗来。
如今,
傅大人越发位高权重,
你可要当心了。
你家夫人和哥儿姐儿也是,
我知道你一向待他们如亲人一般,
更要小心谨慎才可。
筱竹背后也是湿了,
郑重地点了点头。
想到有多少人想要夫人死,
筱竹便将手上的两本医书攥得极紧。
走吧。
胡老太医看她表情不对,
忙道。
今天初一,
义父,
我给你奉茶。
我还未给你磕过头呢。
筱竹道。
胡老太医欣慰一笑道,
哼,
也好,
走吧,
去偏厅我也喝一喝我义女的茶水。
亲爱的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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