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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零的玩偶
第六章
一
梅森拿起听筒
你好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完你好后
接着一阵咳嗽
喂
我找卡尔
哈罗德
那个声音说
我就是哈罗德
我想找你谈谈
接着又是一阵咳嗽
梅森皱了皱眉
不耐烦的说
喂 说吧
你想干什么
阿罗德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女的
当事人用碎冰锥戳中了我的胸口
我们最好马上就此谈谈
这事儿发生在哪儿
在福恩德里斯科尔的公寓
你报警了吗
当然没有
为什么
那不是解决这种事儿的办法
那什么是解决这种事儿的办法呢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你不需要治疗一下吗
从医学上讲没那么严重
但从法律上讲
这事儿可就不轻
你在那儿等着我吧
我看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了
你说的一点儿也不错
你在哪里
在我公寓
迪克西克拉特公寓二一八房
好吧
离我这不远
你在那儿等着
我马上过来
梅森挂了电话
吼
这回是真有点名堂了
弗恩德里斯科尔说有人闯入他的公寓
他用碎冰锥刺了他
显然他不知道刺中了他哪个部位
但肯定也刺的不轻
所以那人才带着碎冰锥跑掉了
卡尔
哈罗德说他刺中了他的胸口
别忙 德拉
我看我们得去现场查看查看
我们先去趟弗温德里斯科尔那儿
很快跟他谈一谈
核实一下情况
然后再去哈罗德那儿
看他怎么说
但是弗兰德利斯科尔不会报警吗
如果那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就想隐姓埋名
而且瑞克斯莫尔公寓离这只有五分钟的车程
他们走出餐馆
叫了一辆出租车
直奔瑞克斯莫尔公寓
米尔德瑞德
克莱斯特正焦急的等着他们
他开了门
在握住梅森的手后
他的歇斯底里似乎才有了缓和
好吧
让我们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米尔德
瑞德惊魂未定的说
我先跟您讲一讲我的一些私事儿
你说吧
我离开密之安的兰溪是因为
呃
一个叫贝勒
福瑞斯特
贝勒的男人
他的家里反对我们
并且 呃
说了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我们先听个大概吧
他有个妹妹叫凯瑟琳
人很不错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他今晚来找了我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跟我说
他很同情我
而且认为他们家那样对我完全不对
碎冰锥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他买给我的
谁
凯蒂 凯瑟琳
贝勒
他们不止一把吗
对
为什么
呃 凯蒂说
诈骗犯都是纸老虎
如果我用一把碎冰锥威胁威胁他
他就不会再来惹我了
同时也会使你为用致命的武器伤人而有犯罪感
梅森一本正经的说
他买了几把碎冰锥
三把
现在他们在哪儿
其中一把就在门口的桌子上
梅森走到桌子跟前
这儿只有一把
他点点头
梅森拿起那把碎冰锥
这儿还用透明胶贴着价格标签儿
上面写着三十八分一把
三把一美元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呃 我看看
呃
是拱狼新奇特特店的名
拱狼新奇特特店
米尔德
瑞德解释说
就在这条街下去一点点儿
它就是一个拱狼
卖的都是一些新奇而有特色的小东西
主要是迎合那些船员和孤单而又需要买便宜货的人
他们那里真是应有尽有
从射飞机模型的电子枪到放映美女的小幻灯机
他们管这个叫便是拱狼
但其实大多数的东西只要几分钱或几毛钱
他们也卖碎冰锥
那儿没有
但挨着他那儿有一家小物品店
卖一些开罐头的刀
罐头食品什么的
还有一台自动售货机
卖冰砖之类的东西
梅森点点头
现在你告诉我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我从街上回来
我打开电灯开关
但灯没亮
到处都是黑乎乎的
你能看到什么吗
只能看到门口这一段
外面的灯光能照进厅里
所以我能看到一点儿有人在那儿找东西
后来怎么样呢
我又开了两三下开关
灯还是没亮
这时我听到有人在走动
你尖叫了吗
还没来得及
我只觉得有人朝我扑过来
就在这人打到我的时候
我本能的抓起了一把碎冰锥
他用拳头打的你吗
不不
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人像橄榄球员冲线一样
是那种急促的冲撞
我一下子就跌倒了
后来呢
呃
我也没管扑过来的人是谁
就用碎冰锥刺向了他
然后
然后他沮丧的哭了起来
好了
放松一点
让我们先把情况搞搞清楚
碎冰锥刺中了那个人
他 他
也可能是他从我身边跑开了
把碎冰锥从我的手里带了出去
没有掉到地上吗
没有
不管这人是谁
呃
他把碎冰锥带走了
梅森想了想
对德拉斯特里特说
德拉
你去拱狼新奇特特店买三把碎冰锥回来
要尽快
车还等在下面
你坐车去
梅森转过来对米尔德瑞德说
你那个叫哈罗德的朋友打了电话给我
他说你用碎冰锥刺中了他的胸口
米尔德瑞德一听
便用手捂紧了嘴
睁大了惊恐的眼睛
你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
一些别人想要的东西
你藏什么东西了吗
是什么呢
钱 信
我
我应该有一些信
我想哈罗德
吉利要找的就是这些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应该有些信
呃 你看
信是寄给福恩的
就是我
梅森仔细的看着他说
你说你应该有这些信
你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我 我有
在哪儿
在我的皮包里
我带着的
那么哈罗德为什么要这些信卖给一家杂志社
我想是这样
看着这儿
小姐
你在跟我撒谎
你真的是弗恩德里斯科尔吗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惊慌
你是吗
我
我现在不能谈这个
我不能
我不能
我不能
米尔德
瑞德跌坐到椅子上
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
先别哭
你听着
现在没有时间来管这些
我不知道我会遇到什么情况
如果发生什么事儿
警察来问你的话
你就说你在你的律师不在场时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你做得到吗
做得到
你会这样做吗
如果你这么要求的话
我是这个意思
现在还有一根碎冰锥不见了
这儿原本总共有三根碎冰锥
一根哈罗德带走了
还有一根儿呢
在凯蒂那儿
他的全名叫什么
凯瑟琳 贝勒
他住在哪里
他住在威斯塔的德尔卡米诺饭店
他从兰新来的
他家里很有钱
他父亲是哈里曼
贝勒
一个大制造商
他哥哥是福瑞斯特
贝勒
他应该对我的现状
我的怀孕负责
你怀孕多久了
两个月 啊 不 不
梅森先生
我并没有真的怀孕
他又啜泣起来
梅森恼怒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看了看被拉开的抽屉和倒在地上的那些东西
我们必须报案
不不
我们不能
这中间有些原因
现在没有时间跟你细说一切
我 我不能
我不能
梅森又转身走开了
查看了一下四周
他看见他的皮包放在椅子上
顺手拿起来打开
就是这些信吗
米尔德瑞德看了一眼紧紧捆在一起的那包信
是的
梅森把信放进了他的口袋里
又再看了一眼皮包
他突然问
你这些钱是哪儿来的
米尔德瑞德看了梅森一眼
眼睛里还挂着泪花
他们会说是我偷的
如果他们发现的话
是谁的钱
弗恩德利斯科尔的
那你不是弗恩德利斯克尔
你是米尔德瑞德
克莱斯特
我没说错吧
是的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梅森打开门
德拉走了进来
喏
买回来了三把碎冰锥
跟这个一模一样
只是价格标签上有些差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标价是四十一美分一把
而原来是三十八美分一把或者一美元三把
价格怎么会变了呢
说来有意思
那个店员当时正在打电话
他递给我一把碎冰锥
我拿起来一看
发现上面贴过两次标签的
我问他不是一美元三根吗
这一问他都唠唠叨叨的讲了一大堆
好像是先前有个女的来买走了三把碎冰锥
然后这店员又到库房里去拿存货
想要摆在柜台上
结果发现库存只剩六把了
他说他总是一次订一箱的
所以他又订了一箱的货
结果发现这次比上次的价格涨了许多
结是他就把先前的标签撕了
然新贴了新标签儿
梅森转向米尔德瑞德
你瞧
米尔德瑞德
现在没有时间去搞清楚这些事情了
我要去找卡尔
哈罗德
看看他的伤
现在我要给你一个明确肯定的指示
无论什么人来问你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都说无可奉告
我再给你两把碎冰锥放在桌子上
这样总数就是三把了
我要你把他们的标签撕下来
撕碎
扔进马桶里冲干净
这样你就有三把一样的了
如果警方去调查
了解到一个女人买了三把碎冰锥
他们会发现三把碎冰锥都在你的房间里
没有丢失一把